《溯年》雀柙

12、进餐

　　溯涵终于如愿和萧年一起坐在天号雅间进餐。不如愿的是，餐桌上多了一个烦人的萧琉。
　　溯涵看着满桌的饭菜，撇撇嘴看着萧年：“萧年，我没胃口了，我们走吧。”
　　萧琉冷笑：“别走啊，涵妹妹，莫不是这饭菜不合你胃口？”
　　“何止是饭菜……”溯涵耸耸肩。
　　“对了，说起这饭菜，”溯涵挑起面前豆芽菜里的几根豆芽，凑近鼻子轻轻一嗅，“不用吃我都知道，厨师焯豆芽的时候虽然加了油盐和香料，却少了一样苦酒。少一样味道便有所不同，少一样我便不会去吃。”
　　萧琉皱眉看着他：“你仅仅靠鼻子一闻，就能知道这菜里放了什么不成？别在这胡说八道侮辱厨师的声誉，这些厨师可都是我从开封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我胡说没胡说，你找来厨师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溯涵又拿着一双筷子戳戳另一道菜：“还有这云英面，厨师捣食材的时候并不用心啊。这面也不够硬，想必是冷却不足。做这道菜的厨师一定是个急性子，他难道不明白急性子是做不好这菜的么？”
　　“这橙酿蟹也是，厨师所用的橙子一看就是还未熟透的那种。既不够大，味道也不如熟透的大橙子做出来的更香甜入味。”
　　“至于这酒醋白腰子么……”溯涵不紧不慢，一道道接着点评过去，丝毫不同于他平日见了食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的样子。
　　萧琉有些坐不住了：“照你说来，我这里的食物，岂非是一样能够下咽的都没有？”
　　“不，你说得不对，”溯涵摇头，拿出他惯常用的那把折扇，悠悠地扇了起来，“下咽是不成问题的，能称为美味的却没有一样。”
　　萧琉冷哼一声，将他脸上的几分尴尬掩饰过去：“整个齐州像你这样吃饭的又有几个？我看你待在这里，迟早会被饿死。”
　　“不，我不会，因为我有萧年。”溯涵用折扇掩住下半张脸，用仅露的一双眼睛向萧年抛了个媚眼，“西街的饭菜之美味，怎是你东街的几位小小厨师就能比过的呢？”
　　萧年掩嘴一声轻咳，努力将自己从他挑剔饭菜时就有了的笑意憋回去。
　　萧琉的缺点千千万，爱好虚荣耽于攀比算是一项。他花大价钱从开封请来那几位厨师，就是为了把萧年的生意比下去的。现在却听到了这样的评价，让他不由怒从中来：“小二，马上去跟掌柜说，要他把我一个月前从开封请来的那几位厨师马上辞掉！”
　　“萧大哥莫要冲动，请神容易送神难呐。”溯涵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跟掌柜说，让他想办法把他们请回开封，做不到的话他就不用在这里做事了！”这把火成功地越烧越旺。
　　从东街出来时，溯涵显得心情很好。手中的扇子摇得欢快，喉中更是有哼起小曲儿来的趋势。
　　萧年看着溯涵的侧脸，目光有些灼灼。当溯涵终于忍不住他的目光要转过头来看他时，萧年才开口道：“我是故意带你出来的。”
　　“嗯，我知道。”溯涵五年来很少出门，一是因为有萧年这个常常给他带来各种东西的人，以及能干的包子和红豆在，他不必担心吃穿用度的种种问题；二是为了专心读书，以便尽快考取功名，告慰林正禹在天之灵；三是因为不想遇到任何认识他的人，以免招来各种麻烦。
　　虽然溯涵五年前就从林家所在的齐县来到萧家所在的济县，认识他的人少了很多，但是两县毕竟紧紧相邻，来往也颇为频繁，所以即使身在济县，还是有人能认出他的。
　　溯涵可以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不理会别人的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但是脾气火爆的红豆却不能。因此为了避免红豆对着那些认识他的人展开泼妇般的攻势，为了维护他溯涵的形象，他最终决定了从此尽量闭门不出。
　　萧年对此非常清楚。
　　“你不问我为何这样做？”
　　“问不问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都会帮你的。”溯涵挥着那一把扇子，答得甚是淡然。
　　萧年微微一笑，眉宇间流露出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一丝甜蜜。

作者有话说

　　向度娘讨了几个菜名。
其实美食相关我是不懂的，所以溯涵挑剔的那段我是乱写的，请勿参考==
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虽然我不懂但是溯涵是真懂！跟我念，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