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年》雀柙

11、萧琉

　　两人在东街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萧年已经为溯涵买下不下十种食物，他将这些食物全部塞进马车，继续陪溯涵游逛着。
　　当他们走到东街的一家卧云客栈前时，萧年终于停下脚步，拉住溯涵的衣袖：“溯涵，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吃晚餐吧。”
　　溯涵面露不解：“在东街？”
　　萧年点头。
　　溯涵跟着点头道：“那好吧。”随即不再多问，将手中的一袋糖炒栗子递给身后的车夫，便扭头走了进去。
　　萧年跟在溯涵身后，看着他大大咧咧地背影，忍不住浮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从步入东街开始，萧年板起脸来，没有露出一丝笑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只有在自己最亲近最喜爱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至于在自己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面前露出的笑，虽然看似温和，其实这里面的算计，只有萧年和西街的人懂得。除此之外，萧年其实是很少露出笑容的，尤其是面对萧家那群所谓的“一家人”时。
　　“哟，这不是二少爷么？！真是贵客啊贵客！您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小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不等店里的小二发话，眼尖的掌柜便已发现了萧年的身影，张口高声招呼道，“小二，把二少爷领进天号雅间！”
　　“我说掌柜啊，你这是瞎嚷嚷什么呢？”掌柜刚吩咐完，便见一个华服青年从楼上慵懒地向下走来，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和不满。
　　此人便是萧年的大哥，萧琉。他们虽是兄弟，并且都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但相貌品性却并无一丝相像。
　　萧琉走下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似乎才发现了萧年二人的存在：“哟，这不是二弟么？你不在西街待着，跑到我这干什么来了？”
　　他老成持重似地拍拍萧年的肩膀：“不是兄长我说你啊，你这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地乱跑，怎么能把父亲交给我们的生意打点好呢？也难怪父亲想把萧家的生意继承给我这个做大哥的了。”
　　萧年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掀：“哦，是么？萧年才出去几天，父亲就已经将他财产的继承权全都拟定给大哥了？”
　　萧琉干咳了一声：“那是迟早的嘛！你自己也清楚，你我二人掌管东西两街以来，财务进账几乎相互持平，我的业绩不出色，你的业绩也不突出。但我又身为萧家老大，地位自然要比你高了一点，父亲将他的生意继承给我，本就是无可厚非的。”
　　萧琉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过人，又地位崇高，因此整日不务正业，整个济县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他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只要智商稍微比他高一点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来。而智商低于自家大哥的人，萧年觉得，十个人当中恐怕不会超过三个。
　　萧年看着他得意的嘴脸，觉得自家大哥活似个跳梁小丑。
　　萧家上下谁不知道，萧琉就是离了自己母亲就一无所成的草包一个。业绩持平？若不是萧琉的好母亲在一边帮衬，为他联系买卖和商家，为他制造假账骗过父亲，为他给萧年制造各种麻烦，谁胜谁负，只怕早就一目了然了。
　　溯涵在一旁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萧年啊，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不能吃饭的话我可要回去了。”
　　正要继续发话的萧琉见状不满地皱了皱眉，问萧年道：“二弟，这是你朋友？”
　　萧年点头：“溯涵不懂事，还请大哥多多担待。”虽然溯涵只比萧年小一岁，但是长相却含着一分稚嫩，显得比他小了很多。
　　萧琉把溯涵从上打下打量了一番：“你这朋友看起来挺可爱机灵的，若是个女孩子，一定很招人喜爱。”言语间含着一丝可惜。随即，萧琉凑到萧年耳边，用他自以为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不怀好意地问：“二弟莫非好这口不成？”
　　萧年与溯涵虽从七八岁开始便常在一起玩耍，到现在已经认识了十二三年之久，但是萧琉却从未见过溯涵。萧琉从五岁起便被他的母亲送回娘家，接受上等的教育，享受高人一等的荣华富贵，直到五年前才被接回来。而那正是林家败落的那一年。
　　萧年面无表情地拉开与他的距离：“我与溯涵是自小的竹马之交，大哥莫要胡说。”
　　溯涵笑眯眯地凑到萧琉跟前：“萧年不好这口，好这口的是我。”
　　“你？！”萧琉瞪大双眼看着他。
　　“溯涵别闹。”萧年神色中有了一丝不悦。
　　溯涵故意挑起一双兰花指，用屁股撞了撞萧琉，嗲声嗲气道：“萧大哥难道看不出来，奴家这是女扮男装么？”
　　萧琉身子一僵，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

作者有话说

　　睿智的人总要有个愚蠢的人来衬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