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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幕 呸!就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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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只剩一个伪装成客人的日本人幸免于难,他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举枪,却被雪狼一腿绊倒在地。
这是雪狼认出的可疑人员,他作为地//下//党,对于这些辨别地比帮里人更精确。雪狼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侦缉处的少校,但是他毫不犹豫,或许是因为日本人是共同的敌人,或许是雷霆,又或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子弹偏了,杨慕次敏捷地矮身躲过擦肩而过的子弹,反手一击。
烛光依旧幽幽,一直守着的警//察和青//帮兄弟拿着手电筒在枪战刚刚结束之后全到了,光束所到之处皆是晕倒的女子,包括瘫倒在门口的和夫人。警//察们即刻维持秩序,□□齐一面抱歉一面送各个客人离开。阿初和韩芸对视一眼,两人拍拍有些发软的腿,也前来帮忙道歉。
“阿四,”阿初乱中不慌,招呼不知何时已经被弟弟还回来的自己人,“把报社的人留下来喝茶。”
“是。”
疏散的道路井井有条,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客人们都驾车而去了。杨慕初站在大世界的门口,怔怔地出神,一辆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阿初,”荣华下车,安慰地拍拍阿初的肩,“有一个展中校让我转告你他先走了。”
“谢谢,我知道了。”阿初笑,“荣小姐受惊了,他日慕初上门赔罪。请替我问太太们的好。”
荣华点头,开车离去了。
一具具尸体都被排在了舞台上,李沁红不耐烦地来回走动,杨慕次蹲着检查每一个尸体,神色莫辨。
“阿四,他做了什么?”杨慕初依然站在门口,黑暗隐匿了他的面容,声音极轻却让阿四一阵心慌。
大少爷阿四也算是有些了解,愈是生气愈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偏偏是最旁观者清的。阿四张口结舌,他自然不敢对阿初有什么隐瞒,可一时间该怎么说也是个问题。
“算了,”阿初不须要此时此刻知道迟早要知道的,“那个展中校是谁?”
“二少爷邀请的朋友,下午刚到上海。”
“记者们安顿好了?”
“您放心,兄弟们陪着。”
阿初点头,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看戏的荒唐和入戏的痴迷交织在一起,平淡的语气在暗中竟显幽冷,“今晚这场戏真够糟糕的。”阿初瞥了一眼厅内,“阿四,转告二少爷展中校先行一步,还有我祝他的戏圆满落幕。”
“……是。”阿四迟疑地应了。
此刻又一辆车从停车场缓缓开出,陆良晨把车停在阿初面前下车开门,“少爷,请。”
“有劳了。”阿初完全无视了刘阿四无措且无奈的表情自顾自坐进车里,阿四顾不得惹阿初的闷气爆出了,他一咬牙,“少爷,您只带阿晨一个人不安全。”
“所以?”阿初没有看他,目光随意散落,但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告诫。
阿晨拍了拍阿四的肩膀,低声圆场,“没有绝对的安全,相信先生吧。”
阿四意识到他换了对杨慕初的称呼,帮派中对老大向来为“先生”。阿四心中兀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的感觉所表现出的便是无条件服从。他对着后座微微鞠躬,“您走好。”
“阿晨,去松雪街。”
“是。”
放阿初回去是一回事继续保护他的安全又是另一回事,阿四匆匆走向路边的电话亭一边拨号一边内心感慨大少爷这莫名其妙的祸惹的,“喂,老袁,是我,松雪街周围清场了么?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到了没?还有赶快隐蔽,少爷不喜欢看到一堆保镖。”
正在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前电话亭里的老袁斜身靠在玻璃上,他弹弹手中的烟,说得很是漫不经心,可神情严肃至极,一看就知道他神经紧绷,“阿四啊!我跟着老先生混的时候你还在学走路呢,少爷的脾气我清楚着,你怎么越来越像阿晨一样罗嗦了?”
“我这哪儿是罗嗦,今晚少爷心情不好,你小心别被当成了鸡。”
“呸!就算我是鸡轮得上当猴的也只有二少爷。”
电话两端的人同时朗声而笑,但他们只笑了几声便匆匆挂了电话。唉,至少往后一个星期得提心吊胆了,真不是笑的时候。
“组座!”阿次起身立正,面无表情,眉头微皱,“在会场暗下之前这四个日本人应该已经潜入,应侍,仆人,司机,还有日资的老板;随后在和夫人进来的时候另外六人解决了门口的保镖冲入大厅,目标一致,他们的任务也正式开始。不过,有两个疑点。”李沁红示意他继续。
“第一,日本人没有企图对会场造成黑暗,但他们精准把握了开场舞的环节。我想这个环节应该不至于人人皆知,那么我们内部走漏了消息。第二,日本人没有肆意射击,我不认为他们会顾忌名流们的命,这非常奇怪。”阿次平淡的叙述越来越严肃,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男性尸体旁,继续道,“我怀疑今晚共//党也在。这个人的枪伤为远距离射击,子弹口径也不同,女性多用。请问组座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一点端倪么?”这一句阿次是有些恼了,“还有组座为何不告知我今晚的安排?!”
李沁红面露凶光地盯着被共//党解决的目标,呛回阿次的不满,“告诉你有用么?我是指望杨副官早点来喝酒还是来跳舞啊?”
没有声音,准确地说是阿次没有立场回嘴,其他的人员害怕地保持静默。
既然杨慕初已经让李沁红进来了,那么杨慕次就很有用,至少可以为侦缉处争取到很多“权力”,别提控制总控室了。可惜的是李沁红“找”不到他,并非不想通知。
厅内的光源仍然是为了浪漫而点的蜡烛,手电筒在观察完尸体后收了起来——白晃晃的光照到一片狰狞上也怪可怕的,可是竟还有一袭月光艰难地越过种种高楼矮房映进屋里,杨慕次的身后便是这一地清辉。
他轻轻地弯了嘴角,眉间舒缓,算是对适才的无理作结,“组座,事件的经过和结局都很简单,至于理由应该还是雷霆。属下提议只把共//党做//掉的人带回去彻查,日本人请韩局处理。”
“听你的。”特//务们一听立刻行动起来,李沁红则和阿次一同向外走去。
“你认为共//党杀这个人是为了什么?”
“不清楚,”阿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除非有内部消息,我们恐怕查不出。”
“怎么讲?”李沁红有些不屑地笑了,“他再有钱也要死者为大,他的一切我们都能彻查。”
“不错,”阿次没有因为李沁红的话产生不良情绪,“我是担心可疑之处太多,反而难以辨清□□的真正意图。组座,属下斗胆一问,”阿次明显变得有些惶恐但口不停顿,“您的消息是否也是共//党将在今晚暗杀?”
两人站在门口,阿次认真地微微低头凝视着李沁红,李沁红也抬头与他对视,静默几秒后她答:“我的消息是他们要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