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97、九十七 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我枕着裴轻帆的大腿，呼呼大睡。
　　古婳叫醒我，她穿着睡裙，赤脚站在我床边，“姑姑--”
　　我大脑仍然处于混沌状态，室内只开着一盏壁灯，半明半暗间感觉更加不真实：“怎么了？”
　　“我饿。”古婳说。
　　我抬起上半身看钟，凌晨四点多，裴轻帆呢？
　　“姑爹呢？”我问，伸手摸到手机，拨通他电话，那头十分嘈杂，“我在医院。”
　　我一下子清醒了，“你怎么了？哪个医院？”
　　“我没事，是陆晶晶要生产了。”
　　“她的孩子你有份？”我气不择言。
　　裴轻帆估计走到外面和我说话，因为另一头安静下来，“李容和紧张，不，他害怕。”
　　“把女人睡大肚子，现在才害怕？”我冷哼着：“你赶快回来，古婳和我都饿了。”
　　“现在哪有餐馆开门啊？”他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想想李容和对他那种忠心，我释然了。
　　我起床煮了两碗面条和古婳趴在桌子上吃，然后一人拿一包牛肉干坐沙发上看电视。
　　“是不是妈妈要生BB了？”古婳问。
　　我点头。
　　“姑姑你以后也会生BB吗？”
　　我很谨慎的答：“姑姑生弟弟妹妹给小古婳做伴，好吗？”
　　“姑爹还会疼我吗？”
　　“只有更多，我保证。”
　　古婳安心的笑了。
　　上课时间到了，古婳却犯困，我心软，禁不起她要求，让她回房补觉，她刚躺下，裴轻帆回来了，提着早点。
　　“生了？”
　　“没？估计要到下午。”
　　“你和李容和是不是感情太好了？好的不正常？”我直问。
　　“你怀疑我同性恋？”裴轻帆失笑。
　　“你行径可疑。”
　　裴轻帆抱着我一直笑，笑的我也觉的自己的话荒唐。
　　“晴晴，不要告诉妈妈黄爷爷昨天的话。”
　　所有和身世有关的话我一句也不提，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我确信黄泰来也不会说的。
　　“安居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忽然想起他还有银行卡在我这，找个合适的时间给陶娜吧，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
　　“不会重判。”
　　裴轻帆也去补觉，我坐在阳台上看书，四周静谧，阳光爬上来暖烘烘的，我拿书的手渐渐沉重，眼皮不能控制的阖上。
　　有人在旁边走动，轻声交谈：“真粗心，她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
　　“没经验。”声音带笑。
　　“叫醒她，一直睡不行。”
　　有人摇我，我“呜呜”的抗拒，对方比我更坚定，我被迫睁开眼睛。
　　裴母的大笑脸就在上面，“妈妈--”我很自然的撒娇，她瞬间热泪盈眶。
　　“我托人请保姆了，轻帆工作太忙不能好好照顾你，况且还有一个小古婳。”
　　我坐直，皱眉：“为什么请保姆？”
　　“你怀孕了。”
　　“没有，”我说：“我--”
　　裴母打断我：“我怀孕期间也是这样嗜睡。”惊觉说漏了嘴，不安的四顾。
　　那是她一生人唯一一次为人母，却笼罩在生男生女的阴影中。在之后的岁月，她一定不愿意回忆过程，个中滋味只得独自承受。
　　我怜惜的握着她的手：“我明天去看医生，还不一定的事情。”
　　“陆晶晶生了，女孩。”裴轻帆过来说。
　　我怎么感受到一股忐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