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98、九十八 我确诊是怀

　　我确诊是怀孕了。
　　“母亲比较累，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医生笑着说。
　　裴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喜极而泣。她穿着白底蓝色图案的纱布衫，七分牛仔裤，依然纤细的腰肢，若从后面看，以为她才是准妈妈。我心中五味杂陈，和裴轻帆一人一边扶起她说：“妈妈，轻松自由的生活要结束了。”
　　“我来找保姆。”她迅速的恢复过来。
　　我们在外头吃饭，她一直絮絮叨叨说着“孕妇须知”，我吃饱喝足更加想睡觉，他们在讨论孩子性别的时候我进入梦乡。
　　隔天，母亲罗熙的电话来了，自然都是高兴的，难免叮嘱一些话，罗熙说：“送古婳过来吧，你现在这情况也照顾不了她。”
　　哥哥的房子离婚后不久就卖了，他和陆晶晶各拿一半，又在医院附近的住宅区买了套二手房，重新装修后住进去，算是他和罗熙的家。
　　“古婳住在这里很妥当。”我说，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我确实理解罗熙，哥哥在生活方面和孩子没有分别，罗熙工作之余还要照顾丈夫已经精力透支。让她再照顾古婳，我于心不忍。何况还要照顾到小人儿的感受。
　　“我上次遇见李容和，他说只要我们愿意，古婳可以跟他。”罗熙说。
　　“谢谢他的好意，”我很坚决的说：“保持现状就好。”
　　晚上裴轻帆接了古婳放学，我问起李容和和陆晶晶的女儿，说：“龙生龙，凤生凤，他们生的孩子绝对颜值爆表。”裴轻帆没有接口，表情古怪。
　　“怎么了？”我诧异。
　　“我有相片。”裴轻帆开了手机相册，给我看新生宝宝玉照。诚然，婴儿都是可爱的，惹人怜惜的。但是，这个名为“李妍”的女婴确实看不出“妍”的迹象。
　　“女大十八变，小时候越丑，大了越漂亮。”我说。
　　裴轻帆苦笑：“和她爸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胡扯。”
　　“事实如此，”裴轻帆笑起来，不无调侃的：“你现在理解李容和为什么那么紧张吧？他就担心孩子和他一样丑。”
　　“可是--。”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
　　裴轻帆肯定的点头，“他整容。”
　　“你出资？”我试探的问。
　　裴轻帆躲避我的问题，我抓起一本书砸到他身上，骂：“吃饱撑的。”
　　“是，是，我错了。”
　　我气消了，不由好奇道：“陆晶晶知道吗？”
　　“她的大脑被脂肪堵塞了，还没反应过来。”
　　我再次端看小小人儿，肉肉的胳膊，粉嫩粉嫩的皮肤，眯成一条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的眼晴，她对着这个世界微笑，是否感应到父亲满满的宠爱？还有母亲，也许胖了的陆晶晶更适合做母亲，更珍惜陪在身边的那个男人--无论他容颜妍丑。
　　“我希望是两个女儿。”裴轻帆说：“只要健康，我不在乎她们漂亮与否。”
　　“妈妈希望是两个男孩。”我说。
　　“两个调皮蛋？”裴轻帆抚额呻吟。
　　我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