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95、九十五 李容和显然

　　李容和显然知道目的地，不需要裴轻帆吩咐，车子驶出城。车里四个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语。身体的不舒服让思想停摆，我对黄泰来藏身地失去兴趣，只想找张床躺下。
　　“我想吐。”我和陶娜几乎同时呻吟，李容和慌忙在路边停下，陶娜伸头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很快缓过气，我吐的一塌糊涂。一抬头，三个人都看着我，陶娜说：“你怀孕了？”
　　“没有。”我语气激烈的否定：“前两天还有经血。”
　　“很多女人怀孕初期会出血。”李容和说。我嘲讽：“你真有经验。”他耸耸肩，一副“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你确定？”裴轻帆小心翼翼地问。我恶向胆边生，大喝：“我不能确定，你能？”裴轻帆陪着笑脸扶我上车，他让陶娜坐前面，自己坐在后座，要我靠着他。
　　“我没事。”我不耐烦推开他。
　　“我知道，我知道。”裴轻帆的好脾气让李容和，陶娜侧目。
　　“哥，你算毁了。”李容和叹气。
　　我暗自内疚，背着他们握住裴轻帆的手，他对我笑笑，又担忧的打量我的脸。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说：“没有睡好，不是怀孕。”
　　想到一起这么久，我毫无怀孕迹象，不由又烦躁起来。
　　“原来黄泰来躲在乡下。”陶娜说，颇为鄙夷。
　　车驶离大路，上了一条土路，颠簸的厉害，吐干净了的我反而有心思欣赏两边风景。虽然不见牧童骑牛，鸡鸭绕舍，但是绿草蔓坡，溪水潺潺，蓝天白云，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人家是避居山野。”李容和顶陶娜。
　　车子开了约摸四十分钟，停在土路的尽头，我们下了车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前行。那房子是忽然出现的，周遭并不见人烟，孤零零的一间屋子显得格外突兀。
　　黄老爷子就坐在门口石墩上，看着黄泰来--黄泰来在劈柴。
　　这情景太不真实了，以致我惊愕的迈不开步。
　　“好吗？”裴轻帆很从容的问候黄老先生。
　　“坐吧。”黄老爷随手一指说。
　　“你怎么又瘦了？”黄泰来笑着迎接我。他掉了不少肉，又结实许多，敞着上衣，很有樵夫的感觉。
　　“你伤口都好了吗？”我问。
　　黄泰来眨眨眼：“我名字是泰来，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他在昏迷中听到我的话，我哽咽，所有的委屈刹那消失。
　　“你不应该带她来。”黄老爷不掩饰对我的排斥。
　　“安居投案自首了，陶娜希望你能帮他从轻发落。”裴轻帆简洁说明，不落痕迹拉过我。
　　“不是你把他藏起来吗？”黄泰来说，对裴轻帆充满敌意。
　　裴轻帆笑笑，不则声。
　　“这件事可以了结了。”黄老爷意有所指。
　　“是。”裴轻帆很庄重。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黄泰来看定裴轻帆：“难道你真的认为我父亲害死你父亲？那TMD全是谣言。”
　　“泰来。”黄老爷阻止孙子。
　　“爷爷，你一直护着他，无论他对我们家做什么，你都忍着，为什么？”
　　不只黄泰来，我也感受到黄老爷对裴轻帆的疼惜爱护。
　　“我们到车里等。”李容和不由分说拉着陶娜离去。
　　“你妈妈还好吗？”黄老爷忽然问。
　　“她很好。”裴轻帆泛泛答。
　　“她年轻时迷倒不少男人，”黄老爷感叹：“包括我两个儿子。”
　　两个？我抬头看他，试图从一团浆糊一样的大脑抽出线索，黄老爷平静的叙述：“我的两个儿子，泰来的父亲，轻帆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