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5、七十五 安居开第三

　　安居开第三罐啤酒的时候裴轻帆来了，同来的还有哥哥。他们神情出奇统一，似是对某事达成共识，看在我眼里说不出的怪异，哥哥和裴轻帆是完全不同的人，什么时候他们如此亲近？我忽然有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
　　“古岸哥，轻帆。”安居起身，带翻了椅子。
　　“晴晴，你先出去。”哥哥说。
　　我走出去，带上门，三个男人立在我狭小的房间，遮住了仅有的一点光亮，那阴霾扩大到心里，我闻到雨的味道。
　　我在楼梯口站着，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裴轻帆先出来，他顺顺我被风吹散的头发，温柔地笑。
　　“安居怎么了？”
　　“不要担心，他很好。”他在敷衍，我听的出。
　　裴轻帆说他还没有吃午饭，把我拖去附近的饭店，回来后哥哥和安居都离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较劲了，非要搞个水落石出。
　　“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安居就好了。”裴轻帆一贯的忽视我，任何事都没有必要对我说明。我还是听出这话的另一半意思：裴轻帆在帮安居对付黄泰来。可是，黄泰来是他的合作伙伴啊。我迷惑了，这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他的所做所为所思我捉摸不透。
　　作为抗议，晚上我留在自己住处，睡到半夜脚还是冰凉的，睡眠质量差的时候特别容易尿急，一晚上折腾好几次，早晨困的睁不开眼睛，我发短信给哥哥说我不能送古婳上学，转个身继续睡。
　　我睡的全身发软，四肢无力，意识清醒却抬不起眼皮，叫不出声，仿佛有块石头压住胸口，心头焦急万分又无能为力，就这样昏昏噩噩的失去时间观念。
　　然后，有人扯起我，“晴晴，晴晴。”
　　我呼出一口浊气，使尽浑身力气睁开双眼，是哥哥。他关切的看着我，旁边站着古婳和裴轻帆。
　　“你怎么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同时问。
　　谁也没等到答案，对面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像是罗熙住处传出来的。哥哥子弹般射出去，我们紧随其后。
　　“罗熙，罗熙。”哥哥重重打门，里面分明有声音，却没有人应门。裴轻帆和哥哥合力撞门，老旧的门很容易撞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而最令我们意外的是郑裕堂。
　　郑裕堂衣衫不整，皮带解开，脖子裸露的地方有几道抓痕。而罗熙站在角落，同样衣衫不整，手里握着凳子，防卫的仇视的瞪着她继父。
　　哥哥低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打郑裕堂。裴轻帆迅速关门，把我和古婳挡在门外。
　　我安置好侄女，又去对面。打郑裕堂的变成裴轻帆，哥哥抱着罗熙，抱的那样紧，要把她整个人勒进骨头里。
　　“你们有本事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去报警，我睡够老婊子又睡了小婊子拉你们一起坐牢，一对二，我赚了。”郑裕堂高声叫囔。
　　这大楼住的全是租客，隔音效果差，他这样肆无忌惮，算准事关罗熙名誉，我们不敢声张，不敢闹大。
　　裴轻帆就近扯过一块布塞进他嘴里，又抽出他皮带反绑了他双手，冷笑道：“报警？你以为你走的出这里？”
　　郑裕堂猛烈摇头，眼里透出恐惧。我瑟瑟发抖，我害怕裴轻帆头脑发热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罗熙，你去晴晴房间休息一下。”哥哥说。
　　他们要商量怎么处置郑裕堂。
　　我抓住哥哥，“哥，我们报警，说郑郑郑裕堂□□。”
　　“没有的事，罗熙和我一起的时候还是处女。”
　　“晴晴，今天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裴轻帆说，字字敲进我心里，第一次我理解他，他要为罗熙--他深爱的女人做点事。是一个仪式，从此他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