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4、七十四 世间的事就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安居早不联系晚不联系，等我探望陶娜时他来电话了。他约我中午一起吃饭，约在我住所。“我带外卖过去。”他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敏感时期，我也不愿意让外人看见。
　　“叫安居收手吧，他也赚够了。”陶娜恨意满满。
　　“他不是坏人，就是不甘愿。”我讷讷的，为安居辩护。
　　“你以为那是安居的钱？屁，他哪有那么多钱。那是黄泰来的，只是他不方便，让安居转帐而已。”裴轻帆曾经说过安居的经济状况，因此我相信陶娜不是信口开河，胡乱说话。我只是有疑问：“你是安居女朋友，怎么黄泰来反给你钱？”
　　“怎么？不可以吗？”陶娜骄横的口气遮不住慌张。
　　“黄泰来就是想给钱，也不用通过安居啊，我想不出有什么不方便？”
　　陶娜多老练的人，哪容易被套出话？她不屑的横了我一眼：“总之，安居是扮猪吃老虎，我祈祷他不会梗死。”
　　我隐约猜到黄泰来被安居摆了一道，他来路不明的钱像定时炸弹，问题是谁来引爆？
　　和陶娜没有多余的话说，我告辞出来，在走廊碰见罗熙。
　　“一起吃饭吧。”
　　“安居约了我。”我说。
　　“前前女友来看前女友，他什么感觉？”罗熙笑。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连附和的笑容也欠奉。
　　安居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遮住眉毛，他不放心还把衣领竖起来，站在楼下魂不守舍。看见我吁了口气，粗心如我也感受到他的担惊受怕。
　　“你还好吧？”
　　“不好。”安居关好门窗，答：“黄泰来不会放过我。”他的动作加上语言使我马上陷入悬疑剧氛围。
　　“你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吧，”我说：“避避风头。”
　　“在省城是最安全的，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不敢。而且他父亲不少麻烦缠身，他最好低调点。”安居不无得意。
　　我想说你也低调点吧，但我现在不了解他，说不到要点。他们两个我都不了解。
　　“陶娜就在罗熙那医院？”
　　“我刚去看过她。”我说。
　　安居没有问陶娜的状态，也是，闹到这地步何必假惺惺的关心呢？
　　“晴晴，有酒吗？”
　　“什么？”
　　“我想喝酒。”
　　我记得厨房有喝剩的半瓶红酒，便起身去拿，安居却掏出一张纸钞说：“我想喝啤酒。”
　　我下楼去超市买一排啤酒罐，裴轻帆电话：“你在家？”
　　“我在自己这边，安居也在。”我说。
　　“安居在你那？”裴轻帆似乎很恼怒：“这个混蛋。”
　　我一阵温暖，他到底是关心我的。
　　回到家，安居仍旧坐着，只是脱了大衣，还没喝酒，已经有醉意了。
　　“不要空肚喝酒。”我说。
　　“晴晴，”安居红了眼睛，“我对不起你。”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不要放在心上。”
　　“嗯,你和轻帆要结婚了？”
　　“是啊。”我说。
　　“他比我聪明，一定有能力保护你。”
　　我笑起来：“我不需要他保护啊。”
　　安居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