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6、七十六 两天后，郑

　　两天后，郑裕堂倒在他县城自家的厨房里，幸运的是经过的邻居从窗户看进来，发觉不对劲，立即报警送医。郑裕堂昏迷几天后醒来，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医生说他在厨房滑倒时后脑勺碰到硬物，脑部大面积淤血，虽然拣回一条命，但瘫痪了，余生离不开床。人们都说好在两个孩子都是医生，妻子贤惠，可以预见他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算不幸中的大幸。
　　“高中毕业那个夏天，他□□了我。”罗熙坐在我房间，说。
　　“为什么不报警？”我义愤填膺。
　　罗熙默然不语，我立即后悔了，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总是说的轻巧。郑裕堂不过坐几年牢，而十八岁的罗熙面临着终生的二次伤害--人们的碎言碎语。人类对与性有关的记忆总是特别长久，在任何特殊场合，她会被经意不经意的提起：郑裕堂的那个继女...
　　“真希望那时候我可以为你做什么。”我说。
　　“晴晴，你说他们不会被发现吧？”罗熙失魂落魄。
　　“发现什么？”我佯做惊讶，其实自从郑裕堂被送去医院后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担忧程度绝不低于罗熙。
　　“是，我想多了。”罗熙幽幽道：“真是苦了我妈妈。”
　　“罗阿姨知道郑裕堂干的畜牲事吗？”我忍不住问。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怕她崩溃了。”
　　“你做的对。”我只好这样说。
　　“郑裕堂对她不好，动辄得咎，但是我妈妈性情软弱，忍字心头一把刀，她是两把刀插进去也不会吭气的。”
　　是有这样一种女人，男人是她们的天，顺从和爱情无关。
　　裴轻帆要我照婚纱照那天，陶娜出院。
　　摄影师要我“含情脉脉”的看着新郎，我笑场N次后，裴轻帆发火了：“古晚晴，让你看着老公有这么难吗？”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含情脉脉。”我说，对摄影师很抱歉。
　　“不用含情脉脉，情意绵绵就可以了。”
　　我看着裴轻帆厚颜无耻得意洋洋的笑容，无语凝噎。摄影师就在此时按下快门。相片洗出来后，旁人都说新郎笑容温煦，“含情脉脉”的看着新娘，我着实得意一番。
　　“我很怀疑你对我的感情，”裴轻帆很受伤的样子：“我的新娘甚至不愿意看我，我太失败了。”
　　我除了钦佩他演技外，没有其他话。
　　我换旗袍照第二组相片时，陶娜打电话：“古晚晴。”
　　我用下巴夹着手机，愁眉苦脸的看着高叉露出的大腿。
　　“古小姐，”陶娜换了称呼：“我今天出院了，住在朋友家，你能过来吗？我有事和你说。”
　　“好呀。”我答店员，她问我需要换其它式样的礼服吗？
　　“我把地址发给你。”陶娜说。
　　我想解释，回头一想去看看她，听她说什么也好，就“嗯嗯”应下来。
　　裴轻帆也换了一套白色西装，和我大红晚礼服十分相衬。
　　“我像不像白马王子？”他笑嘻嘻地。
　　“我不是白雪公主。”
　　“你是红衣魔女。”他逗我。
　　“我是红孩儿，观音菩萨派我来收拾你。”
　　“是，从此我对你服服贴贴的。”裴轻帆凑近，一本正经的说，我一愣，他这是甜言蜜语的在哄我开心吗？
　　“我很久没要你了，想的厉害。”裴轻帆好像聊家常，我羞的耳朵根全红了，生怕别人听见，慌忙捂住他嘴巴，“咔嚓咔嚓”摄影师非常敬业，捕捉到这时刻。
　　“终于大功告成。”裴轻帆不加修饰的吐气。
　　原来是为了应景，我很失望，对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