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73、七十三 生日宴上的

　　生日宴上的风波持续发酵，谁也没想到发展成一场悲剧。
　　先是某报社专访了安居，安居提供了陶娜签的合同还有转帐纪录，从表面信息看，陶娜确实拿了过百万的钱。无奈，陶娜承认和安居交往过，花男朋友钱总不是诈骗吧？安居很快公布协议，内容大致是男方提供女方发展费用，若女方另做选择，必须偿还本金。陶娜大呼冤枉，说绝没有签过任何协议，钱是安居心甘情愿给的，她不会还的。在安居威胁诉求法院后，陶娜态度软化，说会分期付清。事件到此本可以结束了，不料，有人告发“新世界”□□，警察接连几天在营业高峰期搜查顾客，同时发现夜总会存在不少消防隐患，新世界名誉和生意一落千丈。安居指责黄泰来是幕后指使。黄泰来倒沉的住气，不做任何回应。新世界被勒令停业整顿的第二天，网上流传一些不雅视频，虽然光线不好，还是看出是黄泰来和陶娜，全城舆论哗然。每个人心知肚明此事必定安居所为，只是举证困难，安居矢口否认，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黄泰来行为不检引发热议，连带黄市长名声受损。他主导的几项工程被曝挟私收贿。真相如何还在调查之中，选秀节目组单方面宣布陶娜退出比赛，陶娜深受打击，烧碳自杀，所幸发现的早，被送往医院抢救。罗熙第一时间告诉我：“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很消沉，完全不配合治疗。”
　　我握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裴轻帆开解我：“不用难受，成年人都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得饶人处且饶人，安居太过分了，陶娜以后还怎么在社会立足？”
　　看到陶娜，我的感受更深了。她躺在病床上，两颊凹陷，皮肤燥红，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好，好点了吗？”我和她交情不深，关心的话说的不利索，可是我真心同情她。
　　陶娜仍是看着窗外，其实哪也没看，她目光涣散，活脱脱就是电视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精神病患者形象。我看看罗熙，她摇摇头，先离开了。病房里只有我和陶娜，我枯坐，她枯躺，过了一会我说：“陶娜，你多休息，明天我再来。”
　　“他问起我吗？”我走到门口，陶娜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不似平日的浑厚悦耳，沙哑难辨，像是从一堆模糊血肉中找寻筋脉，我好不容易才听懂。只是这个“他”是谁？我猜是黄泰来，船沉的时候，她是先落水的那个，同伴的关心支持多少带来温暖。
　　事情接踵而来，我没有找黄泰来，因为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见我。
　　“我没看见他。”我实话实说。
　　“那协议是假的，安居是自愿出钱。”陶娜声音尖锐，哀莫大于心死，还想着辩护说明斗志未失，此消彼长，求死之心自然淡了。
　　我不敢刺激她，顺着她说：“我相信你。”
　　陶娜扯住我衣摆，呜呜大哭。声音引来护士，她探探头，又出去了。我等她尽情释放后，拧条热毛巾敷在她脸上，陶娜依然萎靡，但指指我带来的水果，示意要吃。
　　“古晚晴，你是好人。”
　　这世界谁又是真正的坏人呢？一个并不富裕的男人愿意花过百万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对她的爱不可谓不深，爱之深恨之切，安居也许不是君子，但绝不是坏人。如果陶娜不是刚从鬼门关回来，我真想说：你榨干了一个男人，他没有选择，只能是块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