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68、六十八 裴母冲进来

　　裴母冲进来，抡起坤包对着那男人劈头盖脸一顿乱打，她穿着室内棉拖鞋，宽大的睡衣睡裤，外面裹着开襟长毛衣，头发草草用黑色橡皮筋绑住，十足十乡下大妈形象，嘴里咒骂着：“青天白日的，还在公众场合，你个挨千刀的色胆包天，今日不打死你还不知道将来有多少女孩被非礼。”那男人受了双重打击，和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焉了。
　　我忙忙拉开裴母，她恨恨不休。一个女民警忍着笑要我去做笔录，裴母拦在我前面，唬着脸：“我家晴晴是受害者。”
　　“阿姨，就是个手续，你坐着等等。”黄泰来说。
　　裴母像才看见他，拢拢头发，拉拉衣襟，面容一肃，一秒钟恢复了贵夫人的仪态，“你在这啊？怎么看着我家晴晴受欺负也不帮忙啊？”
　　“不是，黄，黄泰来一直帮我。”我连忙说。
　　“你去做笔录吧。”裴母支开我。
　　我做完笔录出来，见裴母用手帕遮住脸，遮不住的地方布满了红色的点，那些点连成片，蔓延开来直到颈肩。
　　“怎么了？”我吃惊不已。
　　“过敏。”黄泰来说。
　　“来的时候坐计程车，那车不干净。”裴母补充。
　　裴轻帆说他母亲对所有脏东西敏感，原来不是危言耸耳。
　　“要去医院吗？”
　　“家里有药。”
　　“我送你们回去。”黄泰来说，随即笑道：“我的车应该干净。”
　　裴母掀开手帕，她的眼皮耷拉着，有点像麻疯病人。
　　这么一来我不可能撇下裴母去上班，我陪她回家，下车时黄泰来趁她不注意，无声的说：“她会训你。”我猜裴母赶去派出所一定是得到黄泰来爷爷通知，显而易见，老先生不想我和他孙子有任何接触。
　　我有点懊恼，又有点无可奈何。坐在客厅等裴母上了药，换掉衣服出来。保姆很有经验冲杯蜂蜜水，她一口气喝下去。
　　“还有粥吗？”她问保姆。
　　“没有。”
　　“煮面条吧，少放菜，多放海鲜。”
　　保姆应声去厨房，我挪挪身子，裴母转向我说：“早晨是黄老通知我。”
　　不出所料，我想，这老先生也太小心了吧。
　　“我先打了轻帆电话。”我底气不足。
　　“以后找不到他，找我。”言外之意，不能找黄泰来。
　　想到她刚才护犊子一样的护着我，我觉的有义务消除疑问，我说：“他就是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我知道。”裴母家长式的语气：“避免点总是好的，你觉的呢？”
　　我能不点头吗？
　　在裴母家吃了面条，我告辞出来，忽然多了半天时间，我决定去看电影。
　　工作日，电影院空荡荡的，没什么大片，我看了部不算恐怖的恐怖片，快结束时有人在旁边坐下，蓝色的光线里，我认出是李容和。
　　“古小姐。”他主动打招呼。
　　“你一个人？”
　　“你想问我你嫂子是吗？”
　　我冷冷的：“李先生多的是女朋友，我可没兴趣知道她是不是和你一起。”
　　李容和短促的笑，避开话题问：“你今天不上班？”
　　“和你有关系吗？”这个皮相绝佳的男人让我倒足了胃口，我起身要走。
　　“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不过你哥哥难道比我好？他现在不是和你那好朋友医生同居吗？”
　　我惊怒，李容和要是知道罗熙，陆晶晶会不知道？
　　“古小姐不用担心我告诉陆晶晶，我和你有共同的利益。”
　　“共同利益？”
　　“你不希望刚升职的古先生闹离婚吧？我也不想，我不愿意和陆晶晶结婚。”
　　“难道不是你一直缠着她？”
　　“古小姐要是相信这种鬼话就没法合作了。”
　　“你想说陆晶晶缠着你吗？”
　　“事实如此，所以古小姐是不是和你哥哥谈谈，花点时间在家安抚安抚老婆，这时候离婚对他也没好吃吧？”
　　我置若罔闻，李容和加道：“陆家对你哥哥不错哦，你哥哥这么年轻坐上公安副局长位置，他丈人可是上下打点了不少，你以为真凭的是你哥哥本事？”
　　“我哥哥并不想做。”我愤怒。
　　“最终不是做了吗？”李容和嘲笑。
　　“你为什么不想和陆晶晶结婚？”我诧异：“她漂亮，家庭背景好。”
　　李容和“嘿嘿”笑着，屏幕打出“剧终”，灯火亮起来，李容和站在一片光明中，颇为不屑的反问我：“你会娶一个守不住空房的女人做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