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69、六十九 生在这世上

　　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张爱玲
　　走出电影院，我立在熙来攘往的街头，有点恍惚，恐怖片和李容和对心理产生的冲击渐渐被热闹稀释。我很快理清头绪，说白了李容和就是想吃光抹干净走人的主，爱的尽头不是恨，是厌烦。李是否爱过陆晶晶还是一个问话，他急于摆脱她，不惜向我求助。
　　我再想不出比陆晶晶更可怜可悲的人。谁说的，女人得不到异性的爱，会失去同性的尊重。
　　李容和的重型机车就停在电影院旁边，非常显眼。这男人起码有一点和陆晶晶是相同的，浮夸。他们都喜欢耀眼的东西，而努力让自己变成耀眼的东西。
　　我慢慢走着，本来想走去公交车站，太专注思考走过老远才发觉错过了，我不想回头，继续走下去。这样漫无目的走着奇妙的感到放松。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清冽干爽。身体是热的，鼻尖冰凉冰凉的，像有块冰贴在那，在衣领处蹭了蹭，纤维的接触带来温暖的感觉，随即一阵麻麻的痛。
　　“你手机一直在响。”一个小姑娘追上我说。
　　真是，裴轻帆的未接来电超过10个。
　　我怯怯的“喂喂”，他气急败坏的吼，声音震的我耳膜发疼：“你去哪了？没有上班，电话不接。”
　　“我没听到。”
　　“你在哪？”
　　我说了大概的位置，他命令：“你就在那，我过去接你。”
　　“我可以自己回家。”我才说一半，他已经挂电话了。
　　我在一家超市逛了圈，裴轻帆来了，看着我冻的红扑扑的脸，问：“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没事啊，我就是忽然想走路。”
　　裴轻帆控诉：“走路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担心全写在脸上，我就不计较他语气恶劣了。
　　“你下班了？”
　　“我整个下午没心思做事，到处找你。”他气鼓鼓的，似乎为自己不值。
　　“我去看电影。”
　　“什么？”
　　“我碰到李容和。”我不假思索说，完全为了转移裴轻帆的怒火。
　　果然，他问：“他说什么了？”
　　看的出他很关心，我转述李容和的话。裴轻帆也不知是骂谁：“混蛋”，然后说：“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是你介绍他们认识的吗？”
　　“苍蝇天生叮粪，与旁人何干？”他说的粗鄙，我忍不住好笑：“你怎么不说罗熙是苍蝇啊，都是婚外情，谁比谁高尚了？”
　　“罗熙可是你最好的朋友，物以类聚，你在说自己是苍蝇吗？”裴轻帆四两拨千斤，不正面回答问题。
　　“那你是粪粪？”我揶揄。
　　“冒着热气，吸引无数苍蝇的新鲜出炉的粪粪。”
　　我“哗”的叫出声，“裴轻帆，你真自恋的可以。”
　　“裴轻帆？你这么叫老公？”
　　“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嘀咕。
　　裴轻帆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下班高峰期，车流人流交汇一起简直寸步难行。这样的时刻应该讨论交通天气任何不费脑子的话题。所以，裴轻帆说“我们年底完婚吧。”我正在看十字路口一对夫妻吵架，女人哭喊着：“你今天不回去我就死在这里...。”
　　“男人不回家，也不需要去死啊。”我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古晚晴。”
　　我吓了一跳，慌乱的问：“怎么了？”
　　“我只是通知你，我们年底完婚。”
　　“啊？”我愣住。
　　裴轻帆胜利的笑：“别的男人不回家当然不要紧，只要自己的男人回家。”
　　“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啊。”我说，昨晚他通宵难眠，就是下这个决心吗？和我结婚他这样为难吗？裴母在逼他吗？
　　那女人不惜违反儿子意愿，仅仅因为我像小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