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静夜如初

5、第 五 章 爱情从来都

　　（一）
　　云静初回到宿舍已经是11点半，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刘婷婷从云静初打开宿舍门到躺在床上期间，一直用暧昧的目光扫射着她，时不时还掩嘴偷笑。云静初知道刘婷婷想歪了，而且歪得离谱，但她也不打算解释，因为她知道刘婷婷会像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说：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讲故事。只是她低估了刘婷婷的八卦程度，在她刚躺下，刘婷婷就开始忍不住刨根问底。云静初其实很乐意跟刘婷婷分享自己内心的秘密及喜悦。可是在跟欧阳新分开之前，欧阳新跟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她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
　　“明天有一些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在云静初上了公交车后，欧阳新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挥手道别，公交车缓缓移动，欧阳新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云静初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话需要特意留到明天说呢？她想起来，难道是说之前跟他告白的那个女生的事么？
　　“静初，静初。你在想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今天跟你的蓝颜知己怎样？”刘婷婷有些不满云静初的沉默。云静初翻了下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开口说：“就一起吃了顿饭。”
　　“就这样？”刘婷婷显然很不满意这样一个答案，“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生一些什么好事？”她一脸坏笑地追问道。云静初顿时满头黑线。
　　“你还想怎样？”云静初无语地说道，“给你一个建议，言情小说少看点，容易得幻想症。”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舍友兼死党的我隐瞒事实真相是天理难容的。好吧，就算你们啥好事也没发生，那你这次见到他，有没有打算做点什么？”
　　“做什么？”云静初心不在焉地问道。
　　“表白呀！你说你喜欢了别人那么久，怎么就不勇敢地去追求一下呢？”刘婷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也不禁提高了好几分贝。
　　云静初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脑海里闪过欧阳新英俊的面容。“表白”这个念头其实不止一次从自己的脑海里闪过，只是她不敢啊，她从来就是这么胆小，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而且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她不确定欧阳新的心。
　　“你知道么，我跟他太熟了，熟到什么话都会跟对方讲。换句话说吧，我们对彼此知根知底……”
　　“这样不是更好么？”刘婷婷打断了云静初，她继续说道：“几年前不是很流行一部台湾电视剧么，叫做什么来着？”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对了，《我可能不会爱你》。我觉得你们俩的情况跟男女主角的情况有点像，可是你看，他们最后不也在一起了么？”
　　“你都会说那是电视剧好么？回到现实吧亲爱的。”云静初有看过这部剧，而且那时候她还跟欧阳新讲过这部剧。当时，她是带有一点私心的。
　　她想让欧阳新知道，你看，跟我们多么像啊，或许我们也可以……遗憾的是欧阳新似乎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寻常的话题而已。
　　现实毕竟不是偶像剧。或许经历雷同，但结局不是人为能操控的。
　　“哎，不管了。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以后不要后悔了就行了。睡了睡了。”说完，刘婷婷打了个哈欠翻了下身，结束了追问。
　　云静初觉得自己今晚估计要失眠了。
　　（二）
　　云静初能够感觉得到赫连宇的食指轻烫了自己的额头。似乎瞬间被一股电流击中，动弹不得。
　　他在干什么？原本低着头的云静初，被迫抬起了头与赫连宇四目相对。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近距离地观详一个男生的面孔，而且还是个帅面孔。云静初一下子就脸红了。
　　“走路老低着头是会长不高的哦。”男生微笑着说道。
　　如果这是一部动画片，那么此刻应该有一群乌鸦很应景地从头顶飞过。云静初石化了。
　　“咳……”赫连宇嘴角难掩笑意，“我们走吧，快上课了。”等赫连宇转身往前走时，云静初就变得有些懊恼了，懊恼自己的猪脑袋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而这一幕都完整地映入刚好从小卖部回来的欧阳新的眼中。看到这一幕的欧阳新，尽管早就察觉连云静初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意，心中还是觉得有股异样在翻滚。就好像自己辛苦养肥的猪跑去拱了别人家的白菜。当然，他才不会告诉云静初，除非他想死。
　　回到课室，云静初正趴在桌上，面前挡着一本政治课本。欧阳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以一致地动作趴在桌上。盯了眼前的课本几秒钟后，他抬起手把云静初脸上的课本拿走。昏暗被突然地光芒所代替，云静初用手挡了当刺眼的光，指缝间，是欧阳新那张嬉笑的脸。
　　云静初把书抢了过来，嘟囔了一句：“你干嘛……”欧阳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根芒果口味的真知味棒棒糖，把黄色的包装纸剥掉后，塞进了云静初的嘴里。
　　一阵芒果的香甜突然充斥着整个口腔。云静初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欧阳新口中也塞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云静初舔着手中的棒棒糖，适才的一脸懊恼被满足取而代之。欧阳新看着云静初总算变回正常，说道：“糖不是给你白吃的。”看着云静初就像只偷吃到鱼的猫咪似的，欧阳新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果云静初知道欧阳新把她同时比喻成猪跟猫，估计会掀翻桌子。
　　“你说什么？”一心吃着棒棒糖的云静初没有听清欧阳新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了“白痴”两个字。
　　白痴？！云静初瞪大双眼，死盯着欧阳新。
　　只见欧阳新拿出了自己的政治课本，推到云静初的面前。
　　“刚才上课忘了做笔记了，麻烦班长帮我记一下。你已经吃了我的糖啦，哈哈哈哈。”欧阳新真想把女生此刻的表情拍下来，实在太有趣了。云静初就知道这混蛋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这样奉承自己不是有事相求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咳咳，后者听起来似乎有些怪。不管怎么说，拿人手软吃人嘴软，抄多一遍笔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三）
　　跟云静初约在了校门口见面。欧阳新特意从市区搭车过来接云静初。云静初觉得太麻烦了，其实她可以自己到市区去。可是欧阳新不放心，因为他实在太清楚云静初有多路痴，路痴到可以在待了三年的学校里迷路。他说，他可不想第二天在报纸上见到有关她的消息，云静初抗议表示她只是路痴，不是脑残。
　　这次来G市，欧阳新请了3天假。今晚，他就要搭乘火车赶回学校。在回学校之前，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他本是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花太多时间去分析风险度的人。但是这件事不一样，他想了很久，也考虑了很多。他觉得应该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告诉云静初，让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意。他承认他有些混蛋，总是说一些或者做一些让云静初误会的事儿，总是在云静初的面前，以爱美女胜过一切自居。从认识到现在将近8年了，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依赖并且习惯了云静初的存在，慢慢的，他发现了有种不一样的情愫存在，这种情愫并没有因为距离被泯灭，反而滋长得越来越快。他想，完了，一直秉着不会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信念，过得有声有色的欧阳新，终究还是败在了云静初的手中。前段时间向自己表白的女生，长得比云静初好看，身材比云静初不知好多少倍，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个子矮小，理着一头蓬松短发，戴着一副黑色细边框眼镜，总是替别人着想的云静初。他心想，她大概是喜欢自己的吧？就像《我可能不会爱你》中的程又青一样喜欢着李大仁。当云静初跟自己讲起这部剧时，他特意上网查了这部剧，并在舍友异样的目光下看完了整部剧。如果是以前，他表白的念头不会如此坚定，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他总觉得云静初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可是当他看到云静初的身边有李伟峰这号人物的存在时，他觉得事情大发了，威胁感顿时爆棚。所以就在昨天，他决定表白，不管结果怎么样，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在校门口等了大约10分钟，就看到云静初急匆匆地跑向自己。
　　云静初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铅笔裤，脚下是一双nb运动鞋。一头乌黑曲卷的长发扎成了一束马尾，因为奔跑的原因，耳边掉下几缕卷发。
　　“呼，你…你等了多久？”云静初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问欧阳新。欧阳新轻拍着云静初的后背，等她气顺了后说道：“刚到没多久。”
　　云静初站直身子后，才看清楚欧阳新今天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云静初脸上是大大的囧字。虽然心里是窃喜的，但她却不愿意让别人误会。
　　“走吧，车好像在前面等着。”欧阳新看着云静初耳边那几缕调皮的卷发，有冲动伸手帮她捋到耳后，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看着走在前头的欧阳新，云静初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背影。不仅更高了，肩膀也变宽厚了，初次见面时的稚嫩小男生如今已经长成了帅气的大男生。
　　不知道是欧阳新的腿太长还是云静初的腿太短，两个人的前后距离可以站多两三个人。欧阳新真想毫无顾忌地牵过云静初的手，可是他又担心会让她尴尬。所以当他们赶到公交车站，公交车已经一溜烟开走了。没办法，只好等下一辆。在等车的过程中，云静初问道：“你昨晚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呢？”欧阳新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在公交车站，还是这么破旧的公交车站表白，会不会显得太儿戏了？
　　见欧阳新一脸犹豫，云静初又问道：“是不是要跟我说那个女生的事？说吧，那个女生是怎么跟你表白的？还有你怎么回应人家？”看到云静初一脸期待加感兴趣地问自己关于别的女人的事时，欧阳新真的是恨不得开了她的脑袋，研究研究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拒绝了。”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语气中透露着欧阳新的不满。云静初还想追问，车就来了。
　　（四）

　　最近一段时间，云静初发现欧阳新老是盯着窗外看。有时候云静初也会顺着欧阳新的目光向窗外扫几眼。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
　　这会儿，老张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一道应用题。台下不乏有开小差的学生，显然欧阳新就是其中之一。一旁的云静初原本也在很认真的听课，正当她被不懂之处纠结得直皱眉头时，欧阳新突然激动得扯住她。
　　“看，快看。”欧阳新指着窗外一脸兴奋。云静初顺着欧阳新的手指往窗外望去。一个披着一头黑长直的瘦高女生正好从窗外经过。云静初没有看清女生的脸，却也明白了欧阳新这几天到底在看什么。
　　“我的女神长得真漂亮。”欧阳新啧啧直赞叹，“你不觉得么？”
　　“你每天不好好听课老看窗外原来是在看美女啊。”
　　“你也觉得很好看对不对？”欧阳新两眼发光，显得异常兴奋。可惜云静初不以为意。
　　“我没看清她的样子。”她准备回到老张的课堂上。该死的，本来就有不懂的地方，现在还落下那么多没听。
　　“你说她这个时间不上课跑出来干嘛呢？”欧阳新似乎并不想放过云静初让她好好听课，他现在有一肚子话想找个人倾吐，刚好他觉得云静初是个合适人选。云静初紧皱眉头，她一边盯着黑板一边回答：“这个时间点跑出来能干嘛，上厕所呗。”她转过头面向欧阳新，后者一脸惊讶。
　　“看你的表情就好像女神不用上厕所一样。话说这道应用题你听懂了么？”
　　“什么应用题？”
　　也罢，云静初抚额，她怎么能指望欧阳新给她讲解一下，人家现在全身心都在那个黑长直美女身上。
　　“如果女神真的去上厕所，这会儿也应该回来了，怎么还不出现？”欧阳新死死盯着窗外，随后蹦出一句：“难道女神便秘？”云静初听到后忍不住笑出声，周围的同学闻声往这边望。云静初立马止住笑声。她小声地对旁边的男生说：“不要让女神认识你，她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这话欧阳新可就不爱听了，他抗议道：“女神能认识我是她的荣幸。”云静初听了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讲台上的老张终于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咳了一声，然后冲着云静初喊了一声： “云静初，你有什么问题吗？”云静初愣了愣随即举手回答：“老师我有问题！”一句话惹来哄堂大笑。云静初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旁边的欧阳新笑得东倒西歪这才知道自己这句话产生了歧义。
　　她应该说，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云静初对此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