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师父去打怪》半条条

31、许家往事

　　时墨带着白白出门了，秦远山被留在破庙养伤。

　　“师父，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抓妖怪啊？”

　　“你不是刚刚吃过了？”

　　“现在又觉得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妖怪啊。”

　　时墨哼了一声，“妖怪一直都是我抓的，你什么时候抓过妖怪了。”

　　白白趴在时墨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还叹气，还不给我下来。”时墨抖了抖肩膀，“你还待上瘾了，白天待在我肩上，现在是晚上，也还要我扛着，下来！”

　　“走不动。”白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不带你回去看你娘亲了。”

　　白白迅速跳了下来。

　　“刚刚不是说走不动，现在倒是有精神。竟然敢骗为师，嗯？”

　　“绝对没有，”白白辩解道：“我刚刚走不动，现在能走动了。”

　　小城的夜晚有些凉意，白白跟着师父后面，路过胡同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白白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原来是两个打更的在说话。

　　“前两天打更的周石，说是打更的时候遇到了鬼，吓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他就是个胆小鬼，还说自己胆子大呢。”

　　“现在逢人就说自己见到鬼了，还说看到的是前几天被烧死的许家姑爷。竟是胡说八道，那个秦远山烧的连骨头都成灰了，还怎么变成鬼啊。”

　　“要不是他我能这个时候还出来打更么。别说他了，喝酒喝酒。”

　　白白觉得没什么意思，追上时墨，“师父，刚刚有两个打更的说看到了妖怪。”

　　什么看到妖怪了，他们看到的应该是你吧。

　　许家很大，在这里也算的是数一数二的富人。

　　白白很艰难地穿过墙壁，气喘吁吁道：“这有钱人就是喜欢住大房子，这么大，难道就不怕迷路吗？”

　　“师父，你喜欢住大房子吗？”

　　“反正我不喜欢，以前我和娘亲都是住在山洞的。那里很小，可是我住的很高兴。也不怕迷路。”

　　“师父，师父，你住的地方呢？神仙住的地方应该也很大吧。师父，你会迷路吗？”

　　白白“咚”的一声撞在了时墨的腿上，鼻子一阵酸涩。白白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师父，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你要是再说话，就封上你的嘴。”

　　从一出来，白白就唠叨个没完，时墨的耳朵都难受了。

　　“可是师父，不说话就这么走路多难受啊。”

　　“要是难受就别跟着了。”

　　白白立刻闭了嘴。“师父，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不行。”

　　“可是不问出来，我会更想说话的。”

　　时墨皱了皱眉，有些无奈，“问吧。”

　　“师父，我们已经围着这里转了三圈了，你看那棵树，我都看见它三次了，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要不是你一直说话，害的为师分神，怎么会迷路。”

　　“师父，我错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你闭嘴就行了。”

　　时墨轻轻一点脚尖，便跳到了房顶之上。他张望了片刻，又下来指了指右手边说道：“在这边。”

　　“是妖怪吗？”

　　时墨看了她一眼，白白立刻又闭紧了嘴巴。

　　他们走到后院的阁楼，那里一点亮光都没有，在漆黑的夜里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忽然阁楼里闪现出一片火光。然后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白白的毛都竖了起来，“师父，是不是还有鬼啊？”

　　“没出息，你现在好歹也是神仙的徒弟，怎么还能怕鬼呢。”

　　“不是啊，师父你听，实在太吓人了。”刚说完就又听到一阵哭声。

　　白白一激灵，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时墨的腿。哆哆嗦嗦地说：“师父，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等到了白天的时候再过来抓妖怪吧。”

　　时墨很是嫌弃地看了白白一眼，“平常胆子不是很大，怎么现在成胆小鬼了。”

　　“师父，我不怕妖怪，可是我怕鬼啊。”

　　小尾巴哈哈笑了两声，鄙夷地说：“白白，你真给上仙还有我丢人。”

　　“你闭嘴。”

　　“你们都闭嘴。”时墨这一天被他们两个吵得头都大了。

　　呜咽声就在这时突然停止了，火光也慢慢地暗了下去，阁楼恢复了刚才的漆黑宁静。

　　“鬼是不是走了？”话音刚落，阁楼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了。

　　白白吓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眯着眼睛看着被打开的大门。

　　一个白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一只手扶着门，似乎有些站不稳。

　　白白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女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师父，不是女鬼。”是那天白天为秦远山求情的人女子。

　　“师......”白白刚发出一个音，时墨已经走了过去。

　　女子看到时墨，微微错愕了一下，苍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你是什么人？”

　　时墨沉默着看了她片刻，“棺木在什么地方？”

　　女子往后退了一步，露出满脸的戒备，“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白白赶紧跑了过来，“我们是来抓妖怪的，你姐姐是妖怪。”

　　小尾巴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上仙和白白一样，都是半斤八两。

　　女子看到会说话的白白，惊恐地捂着嘴巴，指着她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白白嘟哝道：“你比秦远山胆子大些，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可是吓晕过去了。”

　　“你，你刚刚说远山？你怎么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了，他现在就在破庙里养伤呢。”

　　女子震惊过后，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他，他真的没有死。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

　　许员外放火烧死秦远山以后，让下人查看了一下，结果竟然烧得连骨头都没有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度晕厥了过去。可是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即便是火再大，也不至于连骨头都烧没了。

　　果然，他果然还活着。

　　“他怎么样了？”

　　白白仰着头，“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是你们救了他？谢谢你们。”

　　“不客气，小事而已。”

　　时墨看白白那副骄傲的不得了的样子，也没有理会她。

　　“可是，可是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她想了一下，“你们难道是我爹请来驱鬼的法师？”

　　白白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真的有鬼？”

　　女子笑了一下，“哪里有什么鬼，不过是人心里有鬼罢了。”

　　“我们不是来驱鬼的，我们是来捉妖的。”白白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里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烟火味，“刚刚是你在烧东西？”

　　“是，今天是我姐姐的头七。我爹不准我出去，只能在这里给她烧些纸。”说着她又擦了擦眼泪。

　　白白问道：“你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不告诉我，也不准家里的任何人告诉我。”

　　“我听秦远山说，他本来想要娶的是你，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了你姐姐。还是说一开始就是你姐姐？”

　　她苦笑了一声，“都是我的错，我当时要是没有说错名字，或许就不会害了他和姐姐。”

　　“可是秦远山说，你并非想要嫁给他。”

　　一说到这个，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他？我说了这辈子非他不嫁。可是，可是......”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小声地抽泣起来。

　　事情要从许员外和他的妻子说起。

　　许员外和原配妻子成亲多年，一直都没能有个孩子。多年来，两人也找了不少偏方，可是一直未得偿所愿。

　　直到有一天，许夫人做了一个梦，说是在半夜时分去自家后花园的那口水井前，待上片刻就能如愿得子。

　　不管是望子心切也好，还是走投无路的办法也好，许夫人第二天夜里就悄悄过去了。

　　两个月以后，许夫人真的怀上了身孕，而且还是双生子。

　　许员外简直喜出望外，当着下人的面就哭了起来。

　　转眼就四个月了，许员外在盼着夫人腹中的孩子的时候也忧心不已。

　　自从许夫人怀有身孕以后，不仅没像别的孕妇一般能吃能喝，变得胖墩墩的，反而日渐消瘦。原本还算丰腴的脸，变得瘦巴巴的，气色也不好。成天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许员外找来了不少大夫来查看都是说查不出病因。只说夫人怀的是双生子，大概是婴儿夺了母体的养分才会使得母体日渐消瘦。

　　许员外一听这些，急忙让人天天做了补品。

　　可是许夫人虽然都吃下了，可是一点都没有好转。

　　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到了后面几个月，许夫人几乎都难以行走和长时间站立，每天就是躺在床上。

　　许员外看着自己的结发夫妻受尽了苦头，心疼不已。很想说，干脆就不要这两个孩子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都快四十岁了，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要是不要了，许家到了他这一脉可就要断了。

　　于是咬咬牙，再等三个月，只要孩子一生下来，他一定加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