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师父去打怪》半条条

30、谁是妖怪

　　秦远山在得知许员外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以后，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他是一个穷书生，家徒四壁，而许家小姐从小衣食无忧，要是真让她嫁给了自己，也只会让她吃苦而已。

　　可是他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他的穷困潦倒都是暂时的，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这一番话当着许员外的面说出来，许员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要是想让我同意你们的亲事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远山挺直腰身，“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我疼爱的我的女儿，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所以，成亲以后，你要搬到我们许家来。”言下之意就是让秦远山做倒插门的女婿。许员外看着他，“要是觉得勉强，就只当我没有说过此事。你们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秦远山的手紧了又紧，额角的青筋凸了出来。“也请许员外答应晚辈一件事。等晚辈功成名就的时候，允许晚辈将她借出去。”

　　“那是自然。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将女儿送去你秦家的。”

　　秦远山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白白听得正起劲呢，“后来呢，后来呢？许员外把女儿嫁给你了吗？”

　　秦远山点了点头，“嫁了。”神情变得哀伤，“可是我倒宁愿许员外从来没有同意过这门亲事。”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汉熹？你是不是发现她......”

　　一提到汉熹的名字，秦远山的反应都比较大，“我没有杀汉熹，即便是成亲当日我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汉熹，我也从未萌生过要撕杀了她的念头。”

　　白白更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不是汉熹？”

　　秦远山苦笑一声，“许员外说汉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我这个穷书生，连汉熹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汉熹她......”秦远山有些痛苦地抱住头，“我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汉熹，可是又不是。后来汉熹死后，我才知道，原来汉熹还有一个双生的妹妹，叫念熹。她才是真正的汉熹。”

　　什么念熹汉熹的白白听得脑袋都大了。

　　“那你知道汉熹是妖怪吗？”

　　“妖怪？”秦远山一脸的震惊，“她，怎么会是妖怪？”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虽然有些.......但绝对不会是妖怪。”

　　看秦远山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他肯定不知道汉熹是妖怪。

　　秦远山想了一下，欲言又止。

　　白白急忙追问：“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秦远山犹豫了片刻，“应该只是我多想了，汉熹不会是妖怪的。”

　　听了半天故事的时墨此刻缓缓地开口了，“你最好是说出来，说不定妖怪还会出来害人，而且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碰到的真正的汉熹。”

　　秦远山看看时墨，又看看这只会说话的狐狸，“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人。”

　　秦远山看了白白一眼，心道：他大概看出来了。

　　白白又补了一句，“我们是神。”

　　“神？”秦远山低声笑了笑，“我是个读书之人，对鬼神之说向来存有敬畏之心。但是并不大相信。”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们，汉熹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远山神情黯淡了许多，“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自从我们成亲当天，我发现她不是我遇到的那个汉熹以后，我们就一直没有住在一起。我都是在书房的，她就在后院住，平日几乎很少见面。直到有天，下人突然跑来说，找不到她了，我这才去了后院，结果就在后院的花池里找到了她。当时她已经......”秦远山闭了闭眼睛，“前一天的夜里下过一场大雨，我怀疑过是她失足掉进了水里。可是没有人相信，尤其是许员外。他一心认为是我害死了她。”

　　白白追问道：“真的不是你杀了她的？”

　　秦远山咬着牙，“我虽然知道许员外骗了我，可是我也不绝不会杀人的。”

　　“那就奇怪了，要是她是自己死的，那这个妖怪未免也太笨了吧。你说呢，师父？”白白转头看着时墨。

　　时墨适时开口，“你先养伤吧，等你养好了，再去许家看看。”

　　“公子。”秦远山叫住时墨，“你刚刚说汉熹是妖怪，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想必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远山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白白摇着尾巴追了上去，“师父，为什么现在不去看看，说不定汉熹真的要害人呢。”

　　“冥河的信蜂还没有来。”

　　哦，对了，差点忘了师父是找不到妖怪的。

　　时墨和白白这一等就又是一天，结果还是没等来信蜂，而是等来了信蜂的主人冥河。

　　时墨挑着眉，“你怎么来了？”

　　冥河笑吟吟的，“听说你这里出了点事情，我过来帮忙的。”

　　时墨冷哼一声，“不需要。”

　　冥河的手搭在时墨的肩上，“别这么冷淡啊，咱们好歹也曾经是一起战斗过的人啊。”

　　时墨的眼神变得清冷，看着他的手。

　　冥河赶紧拿开，嘟哝了一句，“一点都不友好。”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你的小宠物呢？”

　　你才是宠物呢。一听到冥河的声音早就躲起来的白白和小尾巴正在吃东西呢。

　　白白吃过东西以后，鼓着肚子仰躺在着，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时墨听到声音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肚子忽然被一双手轻轻地抚摸了两下。

　　白白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喵呜一声一爪子抓在了冥河的手上。

　　呲着牙，表情凶悍。

　　冥河的手背上慢慢地渗出一丝血，冥河微微扬着嘴角，抬起手凑到嘴边，将手背上的血舔舐干净。表情十分邪气，“真是凶悍，我可不记得时墨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凶悍的了。”

　　时墨抬起脚对着冥河就是一脚，好在冥河反应也够快，没有摔个跟头。

　　“不过是和你的小宠物说说话，这就吃醋了？”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了。”

　　冥河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啊。不过......”冥河摸了摸下巴，“小宠物怎么还是这副狐狸的模样，你难道没有教她变化之术？”

　　白白最不喜欢别人污蔑师父了，急忙替师父辩白道：“师父教过我了，是我自己还没有学会。”

　　冥河蹲下身来，看着白白。

　　白白往时墨身后躲了躲。

　　“你要做神仙？”

　　“是。”

　　“神仙有什么好的，成日里无事可做，还被天条拘束着，何不跟了我，我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吃很多好吃的。”

　　白白很警惕地看着他，“休想拿花言巧语来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是不是，师父？”

　　时墨给了她一个表扬的眼神，白白立刻摇了摇尾巴。

　　冥河呵呵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你驯养宠物是最有一套的。当初，她也是这样被你骗了吧，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时墨的神情骤变，“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冥河摸了摸鼻子，“我想你大概不会想听到这个消息吧。我似乎是找到她的踪迹了。”

　　时墨微微皱眉，“你不是说......”

　　“就在不久前，我感觉她微弱的气息，非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可是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她。”

　　时墨抿了抿嘴，想起不久前浮生也曾说过，他找到她了，难道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脸傻乎乎的白白，“我知道了。他们是不会找到她的。”

　　冥河摊了摊手，“这件事我不想再掺和了，你们之间总是要有个了断的。还有，你们要找的妖怪就在许家呢。”

　　“是谁？”白白问道。

　　冥河笑了一下，“你让我捏捏耳朵，我就告诉你。”

　　白白一扭头，哼，宁死不屈。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自己去找吧。”

　　“抠门，小气。”

　　冥河突然转过身来，“小家伙，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找不到妖怪吗？”

　　“为什么？”白白对这件事简直是好奇死了。可是师父从来不说，她怕问了又会伤了师父的自尊心。一个神仙，而且还是上古的战神，竟然看不到妖怪。

　　时墨：“冥河，你话太多了。小心我封了你的嘴。”

　　冥河对着白白眨了眨眼睛，“你师父不让说，要是哪天想知道了，随时来找我啊。”

　　白白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会想知道的。”

　　时墨声音冷漠：“我看你是想找死。”

　　冥河走了以后，白白说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抓妖怪啊？”

　　“你对抓妖一事倒是很上心啊。”

　　白白抓了抓耳朵，“师父，其实我是想着早点抓完了妖怪，早点回去看看娘亲。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娘亲了，我很想她了。”

　　“算算时间，你娘亲差不多快要渡劫了。”

　　白白仰着头，“娘亲快要成为神仙了吗？”

　　“这个要看她的修为和造化了。”

　　白白抓住时墨的衣角，“师父，你一定要帮帮我娘亲啊。”

　　“这个是自然，等解决了这个妖怪，我就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