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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启欲愣了愣神,忽而站起,声音中带了丝丝颤意:“你别框我,那看病的郎中都说有五成希望的。”
      沈言被忽而站起的启欲吓了一跳,手中的紫砂杯晃了晃,几滴茶水洒落在桌上:“青池,她可是我妹妹,你帮她便是帮我,你可别再吓唬她了。”

      “不是我吓唬她,我所说是真,只是那看病的郎中或许只是听说回魂草可解百毒,却不知回魂草只能解普通的毒,致命之毒回魂草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解得了。”又转向启欲,面无表情道:“你若是觉得我框你,大可拿回魂草去试试便知。”
      “怎么可能。”启欲失笑,声音哑然:“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欲儿。”沈言握住启欲的手,这样的启欲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心中泛起一丝微微的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青池。”
      “也不是没有办法。”青池淡淡的瞟了一眼启欲,“你与我说说你那朋友的症状吧。”
      启欲听见还有希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下似放下了一块极重的石头:“他是因中了剑伤才引发出身体中的毒,现在面色苍白,脉搏微弱。”
      “只有这些?”
      启欲歪着头想了想:“只有这些。”
      青池扶扶额:“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又转头看向沈言,声音沉痛:“沈言,她果真是你妹妹,和你一般神经大条啊。”
      沈言:“……”
      启欲:“……”
      “罢了,我随你去看看。”青池眉头紧锁,极不情愿的说道。
      “你不是几年前便不再出诊就医了吗?为何又……”沈言看着起身朝里屋走去的青池,一脸的不可思议。
      “若她不是你妹妹,你当我会去。”略带愠怒的声音隔着层层珠帘传到沈言耳边,沈言立马噤了声。
      启欲凑向沈言的耳边:“这位店长竟还会看病?”
      “听过江湖传说中的赛神医吗,说的便是他了。”沈言看着晃动的珠帘,声音悠悠,“只是几年前便隐居在这里,开起了当铺,除了我,怕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在这个小地方,我这次来这儿,也是为了看他而来。”
      “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长了一副仙人的模样。”启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靠近沈言:“话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啊。”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
      “什么说来就话长了?”珠帘掀起,青池淡淡的声音传来。
      启欲抬头,看到走来的青池手中多了一个药箱,木色的药箱周身刻着繁琐的纹样,细细看去,刻着的竟是一只九尾的仙狐,九条尾巴栩栩如生的布满整个药箱。
      “走吧。”青池瞟了一眼望着自己的两人,抬脚跨出了店门。
      篱洛自启欲离开后,便跑去离客栈不远的药房,按那郎中所开的药方抓了药,回去让店里的小二帮忙熬了,端去慢慢给白泽喂下,便坐在窗户边,百无聊赖的看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隐隐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篱洛一个机灵,猛地从桌上爬起,抬起头,只见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床边,正面无表情地将手中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旋转着扎入白泽的身体,启欲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一脸紧张的盯着银针,生怕那银针一不小心便扎错了位置,身后一个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也盯着那银针,脸上的表情和启欲的如出一辙,篱洛看着这一幕,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言听着动静,看向窗边椅子上一脸懵懂的篱洛,伸出一根指头戳戳身前的启欲,小声说道:“欲儿,你儿子醒了。”
      启欲听着沈言这么说,微微愣了一愣,待反应过来沈言口中所说的儿子竟是篱洛时,忍不住转身随便从不知何处扯出一根布条,牢牢地将沈言的嘴给封上了。然后走到篱洛面前。
      “白泽能醒来的对吗?”篱洛扑闪着两个黑溜溜的眼睛望向启欲。
      “恩,能醒来的。那位哥哥很厉害的,一定可以治好白泽的。”说着指了指床边正将布满白泽周身的银针缓缓取出的青池,又一脸严肃的对篱洛说道:“若是那个穿玄色袍子一脸猥琐的大叔向你搭话,可千万别理他啊”
      “为什么啊。”篱洛有些疑惑,一脸天真无邪的歪着头看向启欲。
      启欲低头沉思半响,一脸沉痛:“因为他有恋童癖啊。”
      篱洛长长的哦了一声,视线却越过启欲的肩膀落在启欲身后。
      启欲正觉奇怪,却听到了身后传来奇怪的磨牙声,转头一看,发现沈言竟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身后,咬牙切齿的将自己望着,嘴上的布条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启欲一个哆嗦,转身笑眯眯的望向沈言,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时,忽听床上的白泽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声,立马丢下沈言,三步并作两步转瞬到了床前。
      只见白泽身上的银针已经尽数拔出,搭在床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小的口子,正缓缓往外留着黑色的血,下方一只白色的瓷碗被青池修长的手端着,将流下的黑色血滴尽数接入其中,待那黑色的血逐渐转为红色时,青池便示意启欲将那白瓷碗放于桌上,自己则取了一条白色的布将白泽的手腕包扎起来,然后小心地将白泽的衣服穿好,拉过床侧的锦被盖在白泽身上。起身,将银针收拾起来,洗了手,走到桌边,端起篱洛早就倒好的茶,缓缓饮了一口。
      “应该无大碍了,不出意外一个时辰便可醒过来。”青池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盛着黑血的瓷碗,“我用银针将他身体中的毒都逼出来了,只是这毒似乎有些蹊跷,我拿去研究研究。”
      启欲看着床上的白泽,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转向青池,弯腰深深地对着青池作了个揖:“谢谢神医的救命之恩,启欲欠神医一条命,若是需要,我便义不容辞。”
      青池低笑一声:“神医这名我可担不起,你叫沈言沈大哥,便也叫我青池大哥就好,至于你的命,我若是要了,沈言岂不是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了。”顿了顿,又说道:“若是你真的觉得欠我什么,便将你腰上的剑赠与我,就算抵了这个恩情怎么样。”
      启欲闻言看了看挂在腰上的剑,三尺余长,通体黑色,剑鞘上未刻任何花纹,只内侧靠近剑柄的地方隐隐的刻了一个‘影’字,是启欲拿小刀一笔一划的刻出来的。
      这把影剑跟着启欲已经许久了,只是启欲对它从未有过什么特殊的感情,左右这把影剑也只不过是她杀人的一个工具罢了,当初铁匠师傅将这把剑铸成时,也未曾听说过有何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发生,却不知青池为何要向她要这把剑。遂将剑取下递到青池手上。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剑没什么奇特之处,左右不过是我杀人的一个器具罢了,青池大哥拿这剑却有何用?”
      青池歪头想了想,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割草。”
      “……”
      将药盒收拾妥当,青池将影剑挂在腰间正欲起身回去,启欲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青池面前:“青池大哥,启欲还有一事相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递到青池面前:“青池大哥可否帮我看看这块玉。”
      青池接过启欲手中的玉,细细端详了一会,托着腮,沉思半响问道:“这玉你从哪得来的。”
      “捡的。”启欲回答的一脸诚恳。
      “捡的?”
      “恩,捡的。”
      青池将玉递回给启欲,淡淡的说道:“这玉通体黑色,摸之细腻光滑,有温热之感,若我没猜错,应该是由栖息在凤鸣山的凤鸣鸟骸骨所制,据我所知,这凤鸣鸟有百年的寿命,死亡之时通体燃火,直到将骸骨都燃为黑色。这玉便是这样而来,也不知你从哪里捡了它回来,若是找到主人,便赶快还了去,这玉于那凤鸣山上的主人必定有着莫大的关系,还是赶紧还了的好。”
      启欲眨眨眼睛,望向青池:“我只是想问问这玉值不值钱,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想干嘛?!”
      “若是值钱便当了它啊。”
      “……”青池好看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转身提过药箱毫不犹豫的朝门边走去,经过沈言时,说了一句:“你们两果真是兄妹。”便推门而去。
      沈言愣了一愣,冲着启欲说了句:“我去送送他,等会回来找你。”便火急火燎朝刚走不久的人追去。
      启欲将那黑玉又揣回怀中,走到门前看了看楼下两人离去的背影,低笑一声:“这两人越看越古怪,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沈言。”便合了门,进了屋。
      篱洛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便不知跑去哪里了,这会屋中空荡荡的,只剩了启欲和仍未醒过来的白泽。
      启欲坐在床边,细细的端详着闭着眼的白泽,以前启欲从未这样仔仔细细瞧过白泽,连眉眼间的颤动都不放过,平日里的白泽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的,可如今那笑意全隐在了那微颦的眉上,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似熟睡的婴孩。
      启欲鬼使神差的伸出纤细的指甲去触碰白泽的脸,在刚碰到时,却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心中漫过一层一层的涟漪。启欲想,这便是沈言曾经偷偷摸摸给隔壁山头的王二妞递情书时所说的春心萌动吧,只是自己这春心从何时开始萌动的,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初见时将白泽压在地上,那淡淡的木兰花香让自己心醉,或许是酒楼上被白泽拉入怀中时微颤的心跳,或许是在客栈中,白泽为自己做饭时自己满心的欢喜。只是若不是经历了这生离死别,自己也不会发现,竟不知何时对眼前这个人动了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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