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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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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路两人便再无话,各自想着事情。
崎岖的山路上布满荆棘和杂草,所以一路的脚程慢了不少,接近下午时两人才透过山上茂密的树林,看到前方隐隐有人家出现,于是加紧了步伐向前走,终在落日余晖中看到写着凤城二字的巍峨城楼立在泛着金色的天空下。
凤城是因边上有座凤鸣山才得此名,据说,凤城也是因为这凤鸣山上的主人才如此昌盛,那凤鸣山山上的主人虽从未露过面,却是世人皆知,传说这位主人长了一张倾国的面容,饲养着三尾的凤鸣仙鸟,常常有慕名前去拜访的人,却不知怎么总是会在山中迷了路,人人都说那凤鸣山的主人定是会上古秘术,可以制造出各种离奇的幻境,将上山的人困于其中,不得自拔。
启欲在青池告诉她那块黑玉与凤鸣山的主人有关系时,便曾经私下里暗暗猜测,白泽说不定就是凤鸣山上主人的秘传弟子,只是深藏不露而已,便想着趁这次来到凤城,可要好好问问白泽这其中的缘由。
于是在城中的客栈安了身后,坐在饭桌前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问白泽,结果,白泽连眼睛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哦,凤鸣山的主人啊,那是我奶奶。”
然后启欲就将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
启欲觉得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就如同一个人崇拜了许久的大侠,结果某天竟发现这位大侠就住在自个家隔壁。于是在缠着白泽前前后后转了无数圈之后,白泽才慢吞吞与启欲讲了讲这世人到底是怎么以讹传讹的。
这凤鸣山上的主人,也就是白泽的奶奶,确实是如同世人所说那样倾国倾城,上可闭月,下可羞花,只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白泽一直想不通这世人为何就觉得这几十年前闭月羞花之人,几十年后仍然能够闭月羞花呢。而世人口中的三尾凤鸣鸟,在喝了一口茶后,白泽才悠悠的告诉启欲,那其实就是他奶奶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养的几只从西域进口而来的鹔鹴而已,只是恰好有人看到的那些鸟,然后又恰好看到那些鸟的人有点孤陋寡闻,于是传来传去就变成仙鸟了。至于那些在山上迷了路的人,白泽一脸的嗤之以鼻,世上哪有什么上古秘术,只是那些上山而来的人都太笨了而已,连一点小小的迷阵都破不了,就想进到山中,真是太痴心妄想了。于是这么传奇的一个人物,就在白泽口中完全普通化了。
启欲听完白泽所说,迟迟未将手中颤巍巍拿着的茶盏放下,脸上一副幻想破碎的惨淡表情,瞪着白泽:“若是你奶奶知道了你这样说她,肯定得打断你的腿。”
白泽瞥了瞥启欲:“若是我奶奶知道这是你缠着我非要我说,她会打断你的腿。”
启欲哭丧着一张脸,心里默默嘀咕,若是自己将来嫁给了白泽,那岂不是不招白泽奶奶待见了,然后转念又一想自己真是想多了,于是干干的笑了一声望向白泽。
白泽也干干的笑笑望向启欲,又是两人就这么惨惨的对笑着,直到将前来送菜的小二吓得面容失色,以为面前的两位客人双双得了失心疯才罢。
吃过晚饭,白泽说了句出去散散步便丢下启欲一人跑了出去,启欲知道白泽可能是有自己的事,便也未跟着,只一人坐在房中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晃动的蜡烛发着呆,心中却是十分想念篱洛,若是篱洛还在,自己定不会这么无聊,起码还可以逗篱洛玩玩,这样想着便更无聊,于是想自己也出去溜达溜达,否则非给憋坏不可,正打算收拾收拾出门,身后却传来敲击窗户的声音,启欲心中一惊,转身,却惊讶的看到本应在外面散步的白泽手中抱着一团东西,已从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中一跃而进,含着笑意望着启欲。手中那团东西因刚刚那一晃,露出了一节鹅黄的缎带。
“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启欲呆呆的看着忽然跳进来的白泽,一时不能反应。
“来带你去幽会啊。”白泽好笑的望了望发愣的启欲,走近几步,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启欲怀中:“送你的。”
启欲僵着身子接过那团东西,声音颤的几乎要咬到舌头:“幽,幽会……”然后当启欲低头借着烛光看到手中的东西时,脚下一个趔趄,险险摔倒在地,被白泽一把扶住:“不要这么激动。”
启欲颤巍巍的拿起那东西,一脸的不能置信:“你是打算让我穿着它同你去幽会?”
白泽伸手拨了拨面前人的一缕头发,眼里全是浓浓的笑意:“对啊,有什么不妥。”
启欲却坚定的摇摇头:“我不要。”
“真的不要?只是今日正好是凤城一年一度的赏樱节,集市上可热闹着呢,你若不去,就可惜了。本还想着要给你看样好东西的,还是算了。”白泽耸耸肩,一脸的遗憾,正打算转身,却被启欲一把拉住:“那,那你还是带我去看看吧。”
白泽看着脸上泛红的启欲,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那你把衣服换上。”
“我就这样去!”启欲紧紧皱着眉,倔强的瞪着白泽。
白泽看了好笑,忍不住伸手将启欲紧皱的眉抚平,然后带着玩味的笑看向启欲:“忘了同你说,这去赏樱的啊,大多是去幽会的情侣,你说你若是穿了这身男装同我去幽会,会吓到多少不诸世事的少女。”末了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启欲的肩。
启欲彻底黑了脸,事实又一次证明她是怎么都拗不过白泽的,但是内心的愤懑还是让她想小小的报复一下白泽,于是抬头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凑近白泽身前,声音带着魅惑:
“那小女子要更衣了,白哥哥是要看着人家更衣吗?”
说完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恶寒,于是等着看白泽的反应,想象中白泽面红耳赤转身而逃的场景并未出现,眼前的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盯着自己,启欲被他盯得有点毛骨悚然,于是讪讪的笑了笑,退后两步:“刚刚开玩笑的,别当真。”
“哦?”那人脸上的笑意却更浓:“若我当了真呢。”
“下流!!”一个软软的枕头从启欲手中飞出,直直的砸向白泽的脸,却在就要砸到的时候被一双修长的手截了下来,白泽低低的笑了声,走了几步将软枕放回床上,然后拥住床前的人,俯在启欲耳边,声音轻柔:“逗你的,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完便出来吧。”然后站直身子低下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启欲只感觉有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额上,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红成一片。身前的人却不知何时已经掩了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