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默》洛囧囧

2、归来

　　终于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出站口拥堵着各色各样的旅客，人们带着不同的神色穿梭在人群中。有些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好奇、兴奋，有些挤在出站口推搡着寻找亲人的，和原先的自己一样。
　　A市，始终是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乙默忽然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行李箱往出站口走去。
　　这里的梅雨季节还是一如继往的闷热、潮湿，路边有洒水车刚洒过水的痕迹，水都积攒在水洼里。
　　电话铃声响起，乙默接了电话：“哥。”
　　“小默，我过不去了，临时加了通告，我让小王去接你吧。”乙默知道小王是他的助理，而他向来是守时守信的，看来这次确实碰上重要的事了。
　　“没事，哥，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可以了。”
　　“好吧，钥匙我拜托给传达了，你去了说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你先忙，晚上见。”

　　“亲爱的，人家刚回上海......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别嘛...人家现在可是腰酸背痛着呢...死相啦！”乙默看到旁边是一位穿着火爆、长发大波浪的时尚女郎，那女郎似乎发现了乙默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又对电话说着什么。“真讨厌，光盯着我看...不是男的，亲爱的，我对你是专一的...啊，对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好了，先挂了吧，晚点见，么啊！”
　　那女郎看着乙默又哼了一声，转身不理她。
　　没过一会，身边又传来电话铃声。
　　“喂？什么？今晚没空！老娘和你说了那晚都喝醉了，要你负个屁责任！...少整那有的没的，还跟我求婚？你在上海有车有房么？老娘要跟你这工薪阶级的还房债到几百年！别废话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烦死了！”接着对周围少有的几个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打电话么！”
　　乙默当做没听到，继续寻找出租车。
　　一辆黑色大奔猛地停到众人面前，车轮刚好停到水坑里，冲力溅起的脏水变成了很多人衣服上的泥点子。众人纷纷怒视开车司机，只见那矮胖的司机慢悠悠的下了车，冲着众人用一口粤语腔喊着：“乌小姐...乌小姐哪位？乌梅小姐......”
　　那女郎挤到前面：“我我...我是吴眉，是吴，不是乌。”
　　那司机皱着眉嘟囔着：“有什么差别。”接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道：“张老板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好，好的。”那眼光看了眼黑乎乎的大奔，喜滋滋的抬着行李自己往车上搬。
　　那司机打开后备箱：“别把你东西放车里，放后备箱，老板说要是让他老...让他发现弄脏了，他不开心。”
　　“哦，好好。”那女郎放好东西，上了车，高傲的在众人面前飞驰而去。

　　好不容易打上出租车。
　　“司机师傅，麻烦到玉清路75号。”

　　这是一处偏僻清净的住处，对于临凡的眼光，乙默向来是十分敬佩的。
　　“师傅，我是3单元601室临凡的亲戚，来拿一下钥匙。”
　　传达室师傅看来是退役军人，头发花白还穿着一身洗的毛边发白的军装。戴着老花镜打量了下乙默，起身略不稳的去拿墙上那串钥匙。然后交给乙默笑着说：“临凡那小子交代给我，姑娘自己去吧，别怪我这糟老头腿不利索。”
　　“没关系，师傅，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房子明显被人收拾过，除了被罩床罩还没有铺上，房子里也算是应有尽有了。房间以暖色为主，除去大件，细到小摆设，全都被房子主人设计过。这很符合临凡的作风，温暖又细腻的让人窝心。

　　‘铃...’
　　“小默，到家了么？”临凡那边很嘈杂，听得到很多人在喊他。
　　“恩，刚刚到。”
　　“要不要睡一觉？我中午忙完下午就没事了，一起吃个饭吧。”
　　“好。”
　　“中午我回去接你。”

　　乙默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躺在沙发上看杂志。没看一会就睡着了，这二十多小时候硬座实在是耗费精力。
　　这一觉可谓睡得昏天黑地，连有人开门进了房间都不知道。
　　临凡看了看熟睡的乙默，把她抱到他房间里，拉了拉薄被，调高了空调温度，关了门就去洗澡了。
　　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这是临凡再见到乙默想的第一件事。

　　睡梦中的乙默最后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看到明显不是自己刚才所在的客厅。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乙默收拾了下床铺就出了屋门，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开着，临凡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就睡着了。
　　回屋里拿条毛毯，刚抽掉他手中遥控器，来人猛地抓住她胳膊。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慵懒的打着哈欠。
　　“睡醒了？”
　　“嘿嘿...睡醒了，不好意思啊，都这么晚了。”
　　“小丫头，来让哥哥看看长胖了没...”捏捏乙默的脸颊，完全没有了原先的肉感，苍白的面容上挂着两团黑眼圈。“你这几年都吃的啥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嘿嘿，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啦，白面馒头就着小米粥，再来碟小咸菜，营养均衡还嘣儿有味道！”乙默心虚的打着哈哈。
　　临凡看着她，抚了抚她头发，那年她走的时候还是娃娃头，现在都变成拍肩长发了。
　　“撑不下去，就早该回来了。”
　　“恩。”乙默抽了抽鼻子，她又何尝不想回来？从一开始的发疯撒泼到苦苦哀求，再由后来的默默哭泣到哭干了眼泪，接受现实是当时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天色不早了，还要去超市给你买换洗的床罩，不然你今晚还准备睡沙发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