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且慢》笙歌漫漫舞长夜

9、捡大送小

　　傍晚炊烟袅袅，离柃木村数里远的破败篱笆院里，阵阵婴儿的啼哭声不时传来，间或稚嫩的嗷嗷诱哄和劈柴的杂音……

　　热闹的让卫零头疼！眼角瞥到的“东西”更让他难受至极。他在想，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不但捡回个去了半条命的，还捎上个襁褓里没长牙的。捡大送小，一送一？

　　自深山老林里小石头阻止他“发疯”后，他用强行汇聚的精神力挽救了快死掉的小少年。难得良心发现一回带他回去，不想几棵乔木掩藏的角落传出诡异的声响，在林子里异常惊悚。

　　等卫博士忍着性子走近，树窝里俨然1枚包裹严实的“小肉包”！没有半个饼大的小红脸不住发出猫崽般的“喵呜喵呜”。

　　卫童鞋强行凝聚的精神力救治少年的时候用光了，此时不得不蹲下身手指凑近婴儿哭得紫红的小额头，贴上他（她）的皮肤。一瞬的反馈令他了然：小儿之前被少年的能量罩裹住了，内外隔绝。难怪他只是觉得树后有东西，却丝毫没听到响声。

　　扭头，卫博士神色不辨的瞪着小石头身上靠着的昏迷少年，思索着杀人灭口的可能：这幼崽子目前精神力比自己高！恢复了不会反咬一口么？

　　懵懂的小石头拥有野兽的直觉，他大哥的杀气被他全数接收了，“大、大哥？石头又打死一头笨野猪。”通过卫二郎的指点，他知道自己先前打死的猎物是野猪幼崽，“大大大的笨猪。”

　　他下意识的打岔有效的隔断了卫零的念头，黑黑的目光转向树窝里的小东西，心底油然升起怜惜和痛恨。粗鲁的拎起襁褓，单手夹在腋下，“猎物跟那个快死的一块儿弄家去，拉得动么？”

　　小石头弄清大哥夹着的是个会哭的小娃娃，脸上惊奇惊喜的表情，卫零一辈子不会忘记。

　　然后……就这样了。

　　卫二郎阿萧对卫零带回的一大一小表示极大的欣慰，特甜腻“孺慕”的叫了声“哥哥”，且快乐的去跟老爹报备，顺道接手“小奶爸”的工作。

　　某8岁的小身板对大弟突来的亲近莫名其妙：他给赤贫的家里增加了两口负担，小娃不介意反而欣慰？不奇怪么？

　　纵使卫博士有几百倍于人家的年龄，又怎么知道恰是他“救人”的善举，让卫二郎放下了对他的些些防备：会救人的善良“哥哥”。

　　力大无穷的小石头这回锤死的是落单的雄性野猪，体长超过他的身高，体重少说400斤。狰狞的獠牙一长一短，短的是半截。沿着那半截獠牙，野猪斜过去的小半个猪头没了。卫零暗暗估算，若是他如今的身板对上小石头全力一击会如何？

　　结果…他不想看到。

　　杀猪刨肉剁骨的活儿自然是小石头的，他兴趣正浓，力气足够。最重要的！大哥说干完活吃肉肉，吃到肚肚鼓起来！哈哈哈哈……

　　左右似乎没自己什么事，卫零边劈柴边回忆赤国风物史的内容，比如赤国位于东台大陆西南，内陆依山外陆傍海；皇族姓“赤”，开国400余年。赤国人编写的史书虽然把赤国描写的很伟大，但他抽丝剥茧后得出结论：赤国是东台大陆诸国里最无足轻重的小国，小到其他几大国不把它放眼里，懒得跋涉万里劳师动众征服它。

　　柃木村恰在赤国与白国交接的“四王爷山脉”南麓，翻过山脉就是白国。奇怪的是，无论是白国人还是赤国人，貌似都很忌讳深入山脉。亲身进过深山的卫零并未发现此山有奇异之处呢？“难道我还在外围打转，根本没进过深山里？”

　　“哥哥？”小童惊讶的声音断了卫零发散性的思维，“里面的人你没看啊？”

　　眉头蹙成“川”，扬起半边眉毛，卫零疑惑的抬头：“看什么？”

　　“……”卫二郎被他哥哥的表情镇住了，下意识抱紧被他裹得厚厚的熟睡小肉包，“看他的伤啊？阿萧给小毛毛喂米汤顾不到……”

　　“我又不是郎中，看了有用？”卫博士好心把人拉回来已是奇迹了，还指望他去看护？做梦吧！
　　“那……”卫二郎咬了咬唇瓣，“请村里郎中来？”

　　“家里有余钱？”卫零乜了他一眼，眼尾扫过依旧塌方中的茅草正屋，心底滑过剧烈的烦躁。猛地，某个黄灿灿的物什快速闪过。嗖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看他。”

　　卫二郎拍拍怀里的小小的襁褓，目送哥哥急惊风的刮进伙房。伤兵暂时就在里面的木板上躺着，三郎也在里面解猪。

　　曾经亲手制造各类血案的卫博士会管人家死活么？他祈祷人就那么死了最好。只不过小少年头顶有个金灿灿的东西，貌似是东台大陆的硬通货，必须立即确认！

　　快速的钻进伙房，卫零冒绿光的黑眼急速扫视躺在破门板上的“物体”，忽而眼睛一亮：“有了。”哈！真是，人无横财不行啊！修屋子，买荒地，给原身病鬼爹治病……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于是在小石头好奇的天真注视下，卫博士蹲在面色惨白几近透明，浑身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小少年耳畔，伸出鸡爪颇为急切的拉扯。金冠损毁了，镂空处断裂的金口与墨蓝的发丝缠绕，取下来很有难度。眼珠一转，盯住了卫石头操在手上的“断刀”，正是少年当时撑着的凶器，“刀给我。”

　　小石头这些天对给他肉肉吃的“大哥”习惯性服从，乖乖递上刀，“大哥，石头不想吃这个哥哥的肉肉。”

　　卫零默了1秒，接过刀利落的一斩！青丝飞扬间，损毁的金冠“当啷”落地。他又默了，盯住半截断刀想起风物史书上的某段描写：“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

　　“仿造的……”低沉嘶哑的回答飘进耳朵，卫零垂眸，黑眼珠正对上蒙了层水雾看不清神色的墨蓝眸子，手指微动，一刀斩下！
　　————————————
　　这冷清的，给点儿阳光让叶叶灿烂下呗？好看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说说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