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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霞光抚帘,晚风闹室。

      自那三人乘车离开堰都外的白杨林到现在,已行了半日有余。大虎小虎也不似催命投胎那般飞快奔走,竟是像欣赏路边风景一般慢慢前行。

      行至此时,车内那小榻之上的离娆才幽幽醒来。

      他这一厥,竟是从天色净好直睡至日落黄昏。

      那师弟见他眼睑微动,便放下手中正忙之事,走过去蹲在那小榻旁,直瞧着他。

      片刻,就见离绕挣扎了几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那师弟欢喜道:“可算醒了,我还道你这是打算一辈子做个睡美人了不成。”

      离娆睁眼瞧见一陌生人跟自己说话,颇为迷糊,复又闭了眼。过了片刻后,才又睁开,只当刚刚那一幕仍是在梦里一般。

      那师弟见他这般,不觉好笑道:“此刻并非梦境,你是被一个无赖弄晕了,后来被我二人给救了出来,此刻正在车上。”说罢,转身指了指他那师兄。

      离娆经这片刻后,才算真的清醒过来。

      听了那蹲在榻前人所说的话,躺在榻上瞧这车内的顶棚,静静的想了片刻,才把今日的事情弄了个明白。

      那师弟见他不说话,忧心问道:“可是一觉睡傻了不成?”

      又过了片刻,只见离娆转头看向那榻边人,哑着嗓子道:“我想下车,吹吹风。”

      那师弟转头看向他师兄,见他师兄点头,便快速推开车上小窗,直将半个身子悬在窗外,拖着常常的声音,欢快的喊道:“大虎小虎,歇脚喽~”

      那前方拉车的两只花斑剑齿虎似是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一般,竟快速一个俯冲,直往地面停去。

      车内离娆不防,竟是要从榻上滚下来,未待落地,却一个俯冲,直撞进车里那师兄怀中。

      那师兄就着这抱着他的姿势,往车底上一坐,俯身前倾。

      此刻,这二人的距离真真是呼吸可闻,离娆双眼大睁,向面前这人瞪去,直恨不得将双目瞪出,更是呼吸急促,心中一阵乱跳。

      未待平息这一口乱气,只见那人拿手指在离娆胸口点了点,笑道:“这里难道揣着两头小鹿不成。”

      离娆听此,不怒反笑道:“一只小鹿都没有,更别说两只,只被这么一个大狗熊压着,不喘的那是死人。”

      那师兄听他这般说,又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听他再说些什么,直拦着离娆坐起,放开了他。

      离娆起身,整理了袍子,走至车门处,正待下去,似是忽的想起了什么,转身向车里那人问道:“几时了?”

      车内人回道:“卯时了,你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了。”

      离娆得了这话,便也不在看向车里,径直下了车。

      出至车外,双脚踩在地上,迎面晚风吹来,离娆此刻才有了点真实感。

      再看周围,只见此处空旷如野,车道两旁树木寥寥,右侧却倒傍着一片如海般得千日红,左侧临着一数丈来宽得大河,这河蜿蜒曲折直至天边,远处群山如黛,炊烟袅袅。

      此刻正直日落黄昏,远处红日含羞藏于远山之中,直将河水染成了橘色,头顶漫天红霞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空中寥寥鸟儿掠水而过,好不一番如诗如画,令人如痴如醉的景致。

      这三人此刻均下了车,站在那河边,沐着一袭河水的濡湿之气,望着这如斯惬意的景致,不觉都有了些痴意。

      美中不足,则是这突兀响起的咕咕之声,二人向离娆望去,只见离娆一脸尴尬,笑道:“我饿了。”

      那师弟听了,笑道:“是了,整天都给你睡过去,可不是一天米水未进,正该饿了。”

      旁边师兄笑道:“可惜,破坏了这般的景致,你待如何赔我。”

      离娆笑道:“日月之辉,山水之色,乃是天地之物,你是何时何地又花了几两几钱银子买了去。”

      这师兄听完,笑道:“虽这日月山水,花鸟鱼虫确实属于天地。可天地生景,人在景中,情随景生,这惬意之感岂不正是属于人的,到底与我还是有点干系的。”

      离娆还待说,只听那咕咕之声又应景般的叫了起来。

      这下二人也不在说别的,竟是都笑起来。

      那师弟一边笑,一边催促道:“这些个大道理,你二人待吃饱喝足了再说也不迟,何至急于此刻。”

      那师兄转头看向他师弟,道:“是了,我记得车上还有一瓶陈酿的菊姬,你去取了来罢。”

      说罢,一顿,复又道:“吃食倒仅有些糕点,想是不够的,不过此处有河,倒是可以弄点烤鱼来下酒。”

      那师弟欢喜道:“正是,正是,待我先去解了那宿地石,不过片刻也就能吃晚饭了。”

      那师兄瞧着他,笑道:“你这呆子,在那车里呆了一天还不嫌闷。这会子还要往屋子里钻,真是堪堪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了。”

      那师弟尴尬一笑,道:“倒也是。”

      说罢,便转身置办去了。

      待倒天边红霞褪去,明日当头时,那河边架起的篝火之上,便也传来了飘香四溢的烤鱼之味。

      那师兄取了一份递与离娆,道:“尝尝,也不知味道如何。”

      离娆赶忙接过,道:“我这会子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算这鱼还没烤熟,我也能全给吞了去。”

      说罢,便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啧啧称赞。

      待开始的饥饿感渐渐退下,这三人才开始捧着酒盏,细细吃起酒来。

      此刻,月色正好,凉风徐徐,虫鸣蟾唱,篝火里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正是酒足饭饱之后话闲的好时候。

      离娆捧着酒盏道:“虽已同桌而食,却还不曾问过二位怎么称呼。”

      那师弟急忙道:“我姓陆,名晏春。”

      又指着他师兄道:“这是我大师兄,姓苏,名九兮。”

      离娆听罢,笑道:“我姓离……”

      未待他说完,陆晏春接口道:“单名一个娆,我们晓得的。”

      陆晏春瞧见离娆一脸惊诧,又道:“昨个晚上在品茗馆,我们见过你的。”

      离娆笑道:“那今日你们也是有意出手相助喽?”

      陆晏春笑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离娆道:“不管怎样,这次都要谢谢二位。”

      说罢,捧起酒盏,一饮而尽。这菊姬虽是清淡,但毕竟还是酒水,加之离娆常年弱症在身,在家时母亲也是不许他吃酒的,现下这样的一口闷,引来的便是一连串的嗽声。

      苏九兮瞧他这般,不觉好笑。坐至他身边,拍着他的背,笑道:“本不是英雄,又装什么好汉。”

      离娆是猫着腰嗽了好半天才掩住了,抬头看向苏九兮道:“虽不是英雄好汉,可若不这样干了,且不说对不起此刻的气氛,更是有失男儿气度。”

      说罢,眉头一皱,指着那菊姬道:“名字这般清雅,可这味道却是这般辛辣。”

      苏九兮瞧他那般嫌弃之态,笑道:“这是清酒,并非烈酒,只我猜你是从不吃酒的,才觉她辛辣。”

      坐在他们对面的陆晏春一边慢慢吃着烤鱼,一边问道:“可还要些鱼?”

      离娆忙忙摆手,表示不要。

      苏九兮见离娆不再嗽了,便捧着酒盏,问道:“我瞧你本应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怎的,昨个无聊,要跑去那品茗馆眠花宿柳,廖解寂寞之思不成?”

      陆晏春正吃鱼,冷不防听见他师兄说这话,竟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头,憋红了脸,使劲嗽了起来,好半天才平息下来,抬头瞪了眼苏九兮,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下回你在问这样的问题,记得先给我打声招呼。”说罢,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离娆倒是无所谓,坐直了身子,一边拿着木枝在那火堆里拨弄,一边道:“并非闲的发慌出来找趣儿,我是从从家里偷偷遛出来的。”

      苏九兮和陆晏春听他这般说,都觉诧异,均向离娆看去,又听离娆道:“之前,从未出过门,这可是是头一遭。”

      苏九兮道:“难道你家里有个母老虎不成,竟害的你要离家出走?”

      离娆并没有回答他,只听他道:“家中父亲母亲已年事甚高,膝下就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而我又从小弱症在身,更是呵护备至,疼爱有加。”

      说罢,拿着手里的树枝,狠狠的在那火堆中搅弄了一番,似是撒气。

      又道:“可母亲从不许我出门,却又忧心我烦闷,只弄好些玩意进府,又请些说书先生进府讲书。这前前后后请了一二十个不止,初时还倒新鲜,可后来我才发现这些个人讲的东西也并无太大区别,只后来来了一个人。”

      说罢,抬头看向苏九兮,欢喜道:“这人整日神神叨叨,与别个不同,讲的东西颇为有趣,都是这世上现有的名山大川,如画景致,哪个地方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吃食,哪个地方又有什么样别致的馆子;又将这世上各种奇闻趣事讲与我听。”

      说罢,又看向那火堆,悻悻道:“我大概是着了他的道了。一日晚间,我与我家猴儿跑去我父亲专藏宝贝的地方偷乐,不想竟将一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给撞碎了,那时是真的慌了。可我又不知怎的,瞧这那碎瓷瓶,竟是生生的不痛快,也不知哪跟筋做了祟,当晚留了封信在桌上,带着我那小童竟遛了出来。”

      抬头看向苏九兮,陆晏春二人,又笑道:“现下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家中父亲母亲何等着急。”

      说完,斟了一盅酒,仰头灌下。喝完,将那酒盏举在面前,瞧着它道:“去品茗馆是想看看那先生说的不败桃花,谁想到第二日竟败了。”

      离娆抬手又要酒,却被苏九兮制止了。

      陆晏春瞧他这般,忧心道:“想是两口酒下肚,醉了。”

      苏九兮道:“找些茶水给他醒醒酒吧。”

      陆晏春道:“茶水不比清水,你带他到河边,洗漱一番,正好也醒醒酒,我先把这里给收拾了。”

      苏九兮应了一声,遂扶起离娆往水边走去。

      待这二人跌跌撞撞来至河边,离娆那酒劲似又更重了些,就地坐下,将鞋袜一脱,竟是将双脚往河水里一放,双手撑地,仰面瞧这那高远的天空发起怔来。

      苏九兮瞧他那样,甚觉好笑,遂坐在他身边,道:“以后还是莫在吃酒了才好。”

      离娆转头看向他,笑道:“这般的好东西,怎能不吃。”

      又听他道:“你今年几岁?”

      苏九兮纳闷怎的突然问这个,道:“十六,问这个作甚。”

      离娆也不回他的话,直瞧着苏九兮的脸,苏九兮被他这看的颇为不适,强笑道:“研究好了?我这脸上可是能开出花来?若能开出来,你倒说说这脸上开花和你那先生讲的奇闻趣事,哪个更好。”

      离娆还是不回他,只是瞧着他。苏九兮与他并肩而坐,这般近的距离,四目双对,呼吸可闻,这次竟换作苏九兮胸口揣起小鹿了。

      片刻后,离娆抬起右手扶向苏九兮的脸颊,那葱白指尖沿着苏九兮的额头,划过眉梢,蹭过脸颊,抚过嘴角,最后停在脖子下那锁骨之处。苏九兮直被他搞的精神紧绷,整个人直直的杵在那,呼吸急促,内里五脏六腑更是不得安宁。

      这时,只听离娆歪着头,幽幽道:“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皓齿,这般有男子气概。”

      苏九兮被他说的真真是欢喜,却也不动作,只瞧他后面还待说些什么。

      离娆又道:“你与我换换吧。”

      说罢,一副央求之态去扯苏九兮的衣衫,苏九兮是被他最后这句话给逗乐了,心道:你还真是能破坏气氛。

      一边笑,一边抓开那扯着自己衣衫的手,笑道:“你还是快些醒醒酒吧。”

      遂掬了水细细的为离娆擦拭起来。
      可这离娆吃了酒,有了几分痴意,并不与苏九兮合作,一边笑一边双脚并用直将那河水溅起水花,这之间一个不慎,竟是身子一歪,直要往那河里躺去。

      苏九兮是被他吓的够呛,快速拦了他的腰,连带着往身后草地上滚去,十来个翻滚之后,二人搂做一团,苏九兮便压在离娆身上。

      此刻,这二人均喘着粗气,方才那一惊一乍之间弄的二人更浑身是汗。

      皓月当空,清风拂面,情至此处,若安常理,若换作一男一女,定时情由心生,一吻定情的好时候。

      可这二人均未男子不说,就刚刚那十来个翻滚,再被这晚风一吹,离娆那点醉意便是更浓稠了。看着眼前的人恍恍惚惚,更是天旋地转,内里好不一番翻江倒海之势。

      苏九兮单手撑地,瞧这他这般迷糊,心下觉着好笑,便一手拂离娆那额头杂乱的头发,又细细瞧了他一番。遂起身,抱起离娆往马车处去了。

      陆晏春此刻正好解了宿地石,只见一墨竹所建的双头吊角楼依傍着路边一孤零零的大树,藏与河对岸那一片花海,千日红当中,更显出一番清新雅致,别样精巧之态来。

      陆晏春瞧见苏九兮抱着离娆过来,走上前去,问道:“睡着了?”

      苏九兮笑道:“嗯,想不到那菊姬也能醉倒人。”

      陆晏春笑道:“想是在家中憋闷久了,好不容易出来回,估计什么都要试一试,这才多喝了两杯。”

      苏九兮笑了笑,道:“可都收拾好了。”

      陆晏春道:“都好了。”

      苏九兮道:“今晚安排他住在西耳房吧,你还住东面那间,我去车里过一夜。”

      陆晏春道:“何用去车里,你与我住一间不就行了。”

      苏九兮转脸看了眼陆晏春道:“车里比你那安静。”

      说罢,抱着离娆径直往角楼里去了。留下陆晏春自己,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纳闷道:难不成自己晚间睡觉,还打鼾不成。

      苏九兮上至角楼,将离娆放在床上后,替他盖好薄被,转身正要离开,忽瞧见离娆脖子处的淤痕,便不不自觉的坐在床边,拿手轻轻摩挲着那里,片刻,才下楼,径直回楼下车内,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蝴蝶,花香,鸟鸣齐聚一室,离娆躺在床上宿醉醒来,直觉得脑袋昏沉,口干舌燥,躺在床上呆滞了片刻,才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时,门上传来叩叩的敲门声,不等离娆回应,便见陆晏春提着一食盒推门进来,问道:“可醒了?”

      离娆做起身,哑着嗓子,笑道:“醒是醒了,不过头沉得很,渴的紧。”

      陆晏春笑道:“正该的,没想到两杯酒下肚,你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又见他走至室内桌边,将那食盒放下,一边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边道:“宿醉最为难受,你先起来罢,洗漱一番,喝些清茶,吃点糕点,或许会好些。”

      待离娆一番收拾之后,坐在桌边,捧起清茶,直喝了三杯,才缓了过来。对同坐在桌边的陆晏春道:“以后这酒水,我是再不敢碰的了。”

      陆晏春笑道:“若想要吃酒,倒也无甚大碍,只不能自个单独吃。”

      离娆道:“为何?不总有些人喜欢独自借酒浇愁吗?指不定哪时候我也会有些烦心事呢。”

      陆晏春笑道:“到时候,真是被人弄去换了银子,估计你也是不知道的。”

      离娆笑道:“我只知昨晚吃了酒,可这中间的事情我现下是丁点儿都记不得了,可有出什么洋相?”

      陆晏春道:“洋相倒无甚,只这两杯却让我们知道你为何离家来这堰都了。”

      离娆笑道:“看这情况,酒水我以后还真是碰不得了。”

      说罢,拿起桌上的糕点细细吃了起来。

      这时,苏九兮来至二楼,见门没关,便径直走进来,瞧见离娆,陆晏春二人,便道:“醒了,可头痛?”

      离娆道:“刚起时是有些,不过现下已经好多了。”

      苏九兮走至桌边坐下,拿了茶栈倒了清茶,一便吃茶,一边道:“昨日,我二人出手救下了你,可那时你昏迷不醒,我二人并不知要把你送往何处去,便带了你上路,想要等你醒来了,自己做决定。”

      离娆问道:“我们现下在何处?”

      陆晏春急忙道:“我们正在去往颐城的路上,离堰都已有一段距离了。”

      苏九兮道:“我二人本是要往颐城去办些事情,现下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不妨先随我们去颐城,到了那里,你有任何打算也都好行事。”

      苏九兮见离娆不回话,只盯着那手中的茶盏看,便又道:“可有什么不妥?”

      离娆想了片刻,抬头看向苏九兮,怏怏道:“现下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不知我家那猴儿要急成什么样子,他如今才刚十一岁,离了我便是独自一人了,也不知自个会不会有什么好歹。”

      苏九兮道:“你说的可是那晚站在你身前的那小童?”

      离娆点头道:“正是。”

      苏九兮笑道:“若是那小童,我想你大可放心。那晚虽离得远,可瞧见他护在你身前那架势,也是个颇有胆色的少年,而他那匣子里随身带的又一应俱全,估计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说罢,一笑,又道:“那是你的小童,我想你应比我更了解他。”

      离娆听苏九兮这般说了一番,心里的担心忧虑不觉去了几分,笑道:“说的正是,那机灵鬼我想也不至于出什么大的岔子,最坏,也应该知道回家怎么走。”

      至此,之前面上那悻悻之色也全然褪去。

      陆宴春见他二人讨论到这里,大呼了一口气,道:“这下可商量好了,那我们准备一下,就此出发吧。大虎小虎那脚程,师兄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往颐城去,没有一个月我想是到不了的。”

      苏九兮道:“是了,准备一下,这就上路吧。”

      三人遂收拾了一应物什,乘了车继续往颐城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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