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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炎府踢馆的那日,柳月白担心馆内的斗法会波及到离娆,便强抱他出馆避一避,出至馆门瞧见的便是一干看热闹的人。

      那时情况特殊,这二人谁又有心思去研究一番这围观之人,却不知他二人那般情况不仅被这群众人瞧去,更是入了另一人的眼。

      这人正是炎府的大公子。

      那日炎府声势浩荡来至品茗馆,仅这护院打手就有数十来个,外带那重金请来的高手,自是不必他这个炎大爷出手的,他也自得其乐的站在门外等结果。

      谁知结果没等来,却是等来了柳月白与离娆二人的那一幕。

      这炎大爷瞧见离娆,倏的一愣。心道:“怪道我那不争气的二弟竟为一个柳月白弄成那般景象,想那人怀抱的定是他了,竟还真真是个人物。”

      待他瞧见柳月白抱着离娆往别处去,也不知生了什么心思,竟坠在那二人身后不远处跟了上去。

      等柳月白将离娆放在那柳树下离开后,他便快速上前,掩了离娆的口,挟了人径直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俗话总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论是今日柳月白将离娆抱至树下,还是那炎大爷强行挟人离去之事均是被另外二人瞧了个真真切切。

      且说这柳树旁有一二等酒楼,酒楼临街二楼坐着两个人,素花锦缎袍子装扮,正是炎二爷在品茗馆闹事那晚,馆内二楼东座的那一对师兄弟。

      这日他二人本是早起,原打算吃了早点便要继续赶路的。哪知这菜还没上,就瞧见柳月白抱着离娆来至这柳树下。

      这年长的师兄便把胳膊往那桌上一方,托着腮,细细研究起离娆了。

      那晚他们离的是有一段距离,他也只瞧了个七七八八,不极今日这般近,能看的真真切切。

      只他觉着今日这离娆不比昨晚看着那般有精神,思衬了片刻想到,这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唇上。昨夜瞧见的是樱唇,今个瞧见的却是霜唇。不觉好笑,心道:难不成你还竟像女儿家那般,日日要涂上几遍胭脂不成。

      想到这里不觉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那师弟顺着他的视线瞧去,不禁欢喜道:“师兄,昨个那人!”

      这师兄被他惊的一震,不觉一顿尴尬,干嗽了一声,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这人师弟道:“还真是有缘,竟又给遇上了。”说罢,便也坐直了身子,瞧向离娆。

      又听他道:“师兄,若师傅瞧见他,你猜会说什么?”

      “定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我猜不是,师傅定是会说,你们这几个尖嘴猴腮的徒儿加起来,估计也抵不上人家分毫。长相抵不上,还不快快下些功夫学点本事,换个长处来补这短处。”说罢,转脸看相他师兄。

      他这师兄似是未听见他说的话,只瞧着离娆楞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这师弟右手伸到他师兄面前,啪的打了个响指道:“师兄,你莫不是瞧上他了,男得诶。”

      师兄被他一惊,佯怒道:“那三千字得经文,你可抄完了,竟还有功夫来猜我的心思。”

      也不知那三千字的经文何般难以抄写,这师弟竟如霜打得茄子般,瞬间蔫了。更是不再多言,只管向柳树下瞧去。

      他们这次离得近,那二人说的话虽没有听个十成十,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待柳月白离开,这师弟又道:“师兄可要下去会一会他。”

      师兄道:“会什么会,吃完饭我们便出发吧。”

      这时店小二正端着各式早点茶水上来,托着长音道:“二位得荷青莲叶羹,芙蓉桂花酥,两个大白馒头外带一分秘制腌黄瓜,齐勒,二位请慢用。”

      待这小二转身离开,那师兄道:“三千经文抄一边太少了,两遍罢。”说罢,便拿起筷子,也不理对面那人得哀嚎之音。

      可一口粥还没入口,只见一藏蓝人影倏得来至离娆身旁,竟是一手用力掩了离娆得口,一手挟这他飞快往城外那方向去了。

      楼上那师弟一边惊诧道:“师兄!”一边目光直追着远处那二人。

      他那师兄早已放下筷子,也不看他师弟,只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握着,思衬了片刻,道:“跟上去看看罢。”

      他那师弟便急匆匆从怀里拿了银钱往桌上一撂,二人遂追了上去。

      离娆被炎大爷夹在腋下,飞快的往城外方向去,唬得一愣,遂又双手紧紧抓弄那掩着口的手挣扎起来。炎大爷被他弄的不胜其烦,怒斥道:“在动,我便再此处扒了你的衣裳,强上了你。”

      离娆无奈心道:定是香火供奉的不够,才这般倒霉。竟一日之内被两个人威胁同样的话。

      这会子,离娆是晓得入了恶人之手的,可任凭他再如何威胁,又哪里肯任他带自己走呢,便四肢动用的挣扎以来。

      炎大爷眼看架不住他,竟一记手刀朝离娆颈后劈了过去,之后就如扛死人般的一路往城外奔去。

      这炎大爷也不知怎的,竟带着离娆一口气直奔到城外十里的白杨林处,将离娆往树下一放,扶着树先喘气粗气来。待他这一口气平息了,便向离娆瞧去。

      心道:柳月白,这下倒轮到你不省人事了。

      原来,这炎大爷原不曾见过柳月白,竟将离娆错认为他了。

      只见这炎大爷蹲下身来,双臂一环,瞅着离娆的脸细细研究起来。眉若卧蚕,肤似凝脂,整个人带着些许少年的青涩之态,这炎大爷瞧着瞧着便不觉要伸出手指往那唇上碰去,还未待碰到,忽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便快速起身向那声音之处望去。

      这来人正是那是师兄弟二人。

      只听那师弟冷笑道:“我只道这世上仅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竟不想今日还遇上个强抢少年的。”

      炎大爷怒道:“那里来的野猴子,再此撒野,快些夹起尾巴回老巢去,或可讨得个山大王做做。”

      那师弟抱着臂,冷笑道:“什么山大王海大王的我可不稀罕,你若稀罕,你去做便是了,只你得把那小公子放了。”说罢,下巴一扬,指了指离娆。

      炎大爷嗤笑道:“小娃娃,毛还没长齐全,倒先想起这风流乐事来了,还不赶紧的回家再喝几口奶水。”说罢,又是一顿冷笑。

      那师弟冷笑道:“你道这天下得人都如你这般色鬼投胎得不成。”

      炎大爷道:“是不是色鬼,色魔与你二人又有甚干系,识相得就快些滚远点。”

      那师弟还待说些什么,却被他师兄手一抬,当在了身后。

      只听这师兄道:“你若放了那小公子,我二人便放了你。”

      炎大爷听他口气这般之大,不觉怒火冲天,抬脚便往那二人奔去。

      口中道:“倒要看看是谁跪地求饶。”

      待炎大爷来至这师兄弟二人身前不远处,左脚踏地,回转上身,腾空跃起,右手一挥,竟有明晃晃的十来道纸符凭空并排铺开,犹如利剑一般直指前方二人。

      那师兄弟见此,皆是一惊,双臂一展,快速向后推出数丈之远。

      待这二人落地,只听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又见前方他们刚刚所站之已出现数个大坑。原来那明晃晃的纸符乃爆炸符,又以爆破的程度分为三六九等。

      现下前方那大坑均为一寸范围大小,显然这炎大爷随身带着的并非这爆炸符中的厉害玩意。

      随着那爆破之声,地面上烟尘四起,周围的白杨也不停晃动,更是惊的林中鸟兽四散。

      这时,炎大爷嗤笑道:“没断奶的小娃娃。”

      那师弟冷笑一声,道:“就这种小玩意你也敢拿出来丢人显眼,今个爷爷就让你瞧些更好玩的。”

      说罢,只见他右脚用力,腾空而起,借着几株白杨的树干为基,身形轻盈敏捷的以折线形往那炎大爷方向去了。

      又见他右手抄到腰间一储物囊内,拿出一物,拳头大小,竟是一双目怒瞪,嘴巴大张的青铜錾金花的蟾蜍。

      待拿出这蟾蜍,那师弟口中快速念道:“上世,蜂蝶采蜜。下世,青蟾撒卵。”

      随着这咒符的念出,那青铜蟾蜍口中竟撒出无数黄豆大小的金色弹丸,直往炎大爷那处去。

      炎大爷不知这为何物,数量竟如此之多,惊惧之下连连退了数十步。

      又闻得那师弟怒喝一声:“爆!”

      炎大爷以为这些个弹丸也和那爆炸符一般,是要落地炸开的。赶忙抬起左臂往身前一挡,遂又退出丈许远去,站在一白杨旁,专等那爆破之声响起。

      可片刻过去了,却连一个屁响之声都未闻得,便把那臂膀放下来,往前方瞧去。

      只瞧见那一地的弹丸仍旧躺在地上,竟无任何变化。又看那向那师弟,猫着要,双手撑在两膝上,大张着嘴,更是一副惊诧汗颜之态。

      炎大爷心道自己竟让一个没断奶的娃娃给戏弄了,更是火冒三丈,遂起身,飞快往那师弟处去,单手在前,右手食指中指相并,直指那师弟脖颈之处。

      只见那师弟万分惊慌,一边倒退一边大声嚷道:“哪里除了问题,到底哪里除了问题,之前还好好的,怎的正式上战场竟各个都成了哑炮了。”

      须臾间,炎大爷便近了这师弟的身,脸上狰狞一笑,正待右手双指扣上他的颈部时,手臂却被这边的师兄给施力快速架开,拐了个方向往旁边一白杨去了。

      只听嗤的一声,那炎大爷的双指便陷进那白杨树干之中,留下两个狰狞可怖的窟窿。

      旁边那师弟早被他师兄推倒在地,此刻正一手抚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死死盯着树上那两个窟窿,心道:这下那两遍三千经文非得翻倍成四遍不成。浑身冷汗之冒,又转头看相他师兄。

      炎大爷瞧这年长一点的竟这般轻松的化解了自己刚才那招,又瞧这人满面冷峻,不容小觑之态,心道刚才那个只不过是个阿猫阿狗,不足为题,这个倒有些本事,便也认真起来。

      只见这炎大爷倏得从袖中抽出一串臂膀相连得纸人来,口中不知念叨了些什么,这纸人似有着意识的绳索般,飞速绕着那师兄旋转,竟是要捆绑起来的意思。

      顿时这树林里风声做起,树枝摇晃的沙沙作响,地上的尘土落叶也都跟随着这纸人漂动起来。

      炎大爷心下得意,这千手锁魂符是他从那重金请进府里的人手中学来的,厉害之处自是不必多言。

      待这些纸人正要像作茧般的将那师兄裹在其中时,只见那人凭空拿出一把长剑来,腾身回转,一股剑气直逼得炎大爷狠狠的倒退的数十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一颗白杨树上,倒坐在地,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胸口,竟不停的嗽了起来,那些个纸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簌簌落了下来。

      那师弟见此,似是晃回了神,大笑着站起身,抖了抖衣服,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道说说现在是谁跪地求饶了?”

      对于炎大爷来说,这样的结果是始料未及的,瞧这二人也仅仅只有十来岁,定不是他的对手,哪里又想到这少年原也是不容小觑之徒,竟弄的自己如此狼狈,心下更是不快。

      只见他撑起身子,不往别处逃去,竟是往离绕那处去了。

      他心道,先是二弟为这个柳月白被人弄的人事不省,今日自己还又这般占尽下风,被搞的狼狈不堪,竟心生歹意,可还未待他动手伤人,便被那快速赶来的师兄一脚踢开,跌跌撞撞的飞出丈尺之外,带的地上尘土落叶一顿乱飞。

      树下,这师兄也不去看那炎大爷,只蹲下来扶起离绕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探了一下脉,知他只是昏过去了,并无其他大概,料他过一会便会醒来,便又将他放下。

      正要起身,这边刚刚那出了大洋相的师弟跑来,急切道:“师兄,你待怎生处理他。”

      问了片刻也不见他师兄回话,又急急的道:“难到你打算就这么把他撂在这里不成?”

      他瞧这他那师兄的样子,似是真被他给猜中了,复又道:“虽说此地并不算什么荒山野岭,可咱们若把他放在这里,保不准那边那人过会子醒过来,又要打他的主意。”

      那师兄道:“你倒是好心,难倒我们还要把他送回那城里的品茗馆不成。”

      师弟道:“送回那里作甚,那里想来也不是他家,不如我们送佛送到西,且先带他上路,等他醒了,要何去何从自由他自己定夺。”

      师兄听完,扭头看向他师弟,嘴角一勾,邪邪的一笑,直把那师弟笑的汗毛直立,才又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离绕。

      衣裳少有凌乱,苍白皮肤,墨色发丝流水似的撒了一地,星星散散的占了些杂草落叶在身上,好不一番可怜可爱之态。

      这一看便不觉有几分痴意,伸出拇指往唇上蹭去,做的正是刚刚那炎大爷待做之事,就着这个动作思衬了片刻,竟也不多言,便双手拦了离绕,来了一个满满的公主抱。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瞧在那旁边师弟眼中的,待他师兄抱着离绕起身时,他便斜靠这树干,左手抱臂,右手摸索着下巴,也不知再想写什么,直到听见师兄唤他,才晃回神。

      他师兄道:“放了大虎小虎出来吧,带着他没车子是不行的。”

      这师弟哦了一声便急忙双手向那腰间的储物囊探去,只见他拿出一巴掌大小,半旧黝黑雕花木笼,又见他把那木笼上的小门往上一拉,片刻不见有什么反应。

      他便把那木笼高高举在面前,大声喊道:“大虎小虎,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快快出来。”

      过了片刻,那木笼轻轻晃了两下后,只见两只成年花斑剑齿虎拉着一半旧的四轮木车缓缓出来,这由小变大的过程颇是让人称奇不已。

      那两只老虎似是再笼子里困的久了,出来后,先是仰头发出两声长啸,遂使劲伸了伸了个懒腰,狠狠得摇了摇头,这才神清气爽得站在那里,不在动弹。

      这木车外面看去并非崭新,竟还有几分破旧。似是乌木所制,拱顶弧底结构,金蟾纹样盘身,上面斑斑驳驳,似是已颇有些年岁。车身两侧各有一副对开门,门两旁各有一个雕花小窗,挂着泼墨帘子,四轮做底,车顶四角叼着拳头大小得青铜蟾蜍,只这蟾蜍不与刚刚那师弟拿出得一斑,双目怒瞪,乃是各个两腮大鼓,碧身红口,坐在青莲之上,一副憨态可掬,好不喜人之态。

      木车大小似是仅能容下两人,只待进去才晓得,原来这车里内藏乾坤,并不如外面看上去那般,竟是能容下四五个人的。车内靠后方是一三寸宽的小榻,上面铺着半旧绛色荷花纹样的褥子枕头等等。虽不能容成年男子平躺下来,可侧卧一个少年还是绰绰有余。两侧各有两排小座,车里内壁亦是有蟾纹图样雕身,车中放着一方形茶几,车顶前方悬着两盏青铜莲花灯,灯内两颗硕大夜明珠正幽幽的散着白光。

      这年长的师兄将离绕抱上车放在那小榻上,遂坐在他身旁。

      那师弟在车外,用手好好抚弄了一番拉着车的两只花斑剑齿虎,然后道: “大虎小虎。”

      说罢,抬头往东北方向望去,又道:“我们这次是要往颐城那方向去。”

      说完,遂也上了车。待他上了车,只听那两只花斑剑齿虎同时长啸一声,抬起脚,动了起来。

      只这虎,这车并不在地上行走,竟是离地一尺多高,行与空中,寻着这白杨林里的小路往东北方向去了。

      未待这车走出白杨林,只听见树林深处连续不断的爆出一段噼里啪啦的爆炸之声。

      原来,刚刚那师弟撒出的一地弹丸这时才后知后觉争先恐后的放起鞭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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