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从遇见你开始》甘小棠

9、第九章 爱的告白

　　坐上地铁，两人并肩坐下，陶然情绪有些低落，侧过头，“秋含，借你的肩倚一下，好么？”“嗯，好的，借给你，哈哈…”“哈哈”。陶然轻轻倚在秋含肩上，静静闭上眼睛。整个回家的路上，陶然一反常态，话很少。到宿舍后，道过晚安便回房了。一开门，李欣和张松正开怀大笑着，“哇，有啥开心事啊，两位帅哥美女笑得这么开心”“张松在说他那奇葩师弟呢，明天就要来了，老神秘了，哈哈。”“快说给我听听。”“我答应过他不说名字、学校、地域，这些我绝不说。但可以告诉大家，他说他选择英国C大学而不是美国S大学作交流生，主要是因为他大学时喜欢并且至今仍念念不忘的一个女生就在这个大学。”“哦哦哦…”秋含和李欣笑着惊呼起来。“你这个师弟帅么？”李欣问，“我看过他的照片，挺帅的。”“哇，能让松哥说帅的肯定很帅，那个被他喜欢的女生好幸运啊。”秋含一脸花痴的说。“话说你知道是哪个女生么？我们保证不说出去的。”李欣笑道。“我真不知道，他没说，只能明天当面问了。”张松无奈回应着。“浪漫是挺浪漫，关键在于他喜欢的女生喜欢他么？”秋含说着皱了一下眉，“对呀，大学时候，都多少年了呀？那时候是暗恋么？”李欣盯着张松问。“你们都别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盯着我呀，又不是我，我咋知道呢？”张松瞅了李欣和秋含一眼，很无辜的样子。“我觉得吧，如果是暗恋，他喜欢的女生估计应该也恋爱了。”秋含看着李欣说，“我也这么觉得，即使来，追上他暗恋的女生几率很小。”李欣赞同。“也许当时那个女生从未注意到过他。”“是呀，不然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联系，这次来还搞得这么神秘，到时候说不定反而弄尴尬去。”“就是就是”秋含完全赞同。“哎哎哎，姐妹们，有这么待客的么。我为你们提供新闻材料，你们竟竟竟然抛弃我我我……”“哦，松哥，请您发表下高见吧！”“这个么……”三人热火朝天畅聊不尽。拿别人的事作为谈资，无关已痛，一般都可以聊得很嗨。
　　晚上休息，安静地躺在床上，陶然又闯进秋含的脑海里自由遨游，今晚他的眼神，有深意么？他喜欢我么？今晚都问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表达出来呢？他的态度为何也如此飘乎不定啊？是因为夏夕么？还是因为不是真正喜欢我今晚怎么又急急忙忙接我下班呢？老天，陶然你能不能态度明确点呀？你再毫无表示，我得把我自己给克制疯了。即使不爱也告诉我一声呀，哦，如果不爱，最好就别过来，别来单独找我，你在，我的心随时都会跳出来秋含一夜辗转难眠，心里堵得慌。
　　刚睡着，就被闹钟闹醒了，只好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课，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下课后，想起冰箱里的酸奶没了，秋含便在宿舍附近的超市旁刹了车，进去选酸奶。正猫着腰挑着，肩被轻轻拍了一下“这不是林秋含么？”秋含回过头，“夏夕，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点了么？”“好多了，陶然照顾得那么好，好得当然快呀!虽然还吊着手。”“是么……那就好。”“陶然昨晚去接你下班了么？每天都接么？”“怎么了他上班的地方就在那边，顺路吧？”“这样啊，你俩平时经常一块玩吗？”“不是我俩，应该说是我们大家吧！”“那去大本钟也是六个人一块去的么？”“什么大本钟”“你和陶然不是有一张以大本钟为背景的合影么？”“啊？可是，你怎么知道的”“你还装什么装呀？陶然钱夹里的那张你俩合影的照片是你放进去的吧？”夏夕突然激动起来。“照片，钱夹…”“陶然从来没放过我的照片……林秋含，我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把陶然骗到手的，我都会夺回来的。因为我最爱陶然，而你，根本不在意陶然”“我…不在意…”也许是昨晚没睡好，秋含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恍恍惚惚，难受得想呕吐，竟然说我不在意，有比我更在意的么？好笑好笑，不过，太克制了，或许谁也没看出来，包括陶然，不然，他昨天也不会试探而不直白了。“林秋含，我要和你竞争。”听到“竞争”二字，秋含才蓦地惊醒起来，抬起头，习惯性拨了下头发，盯着夏夕的眼睛，平静坦然地说:“竞争竞争什么陶然的爱如果爱是需要争夺获取，那么我宁可放弃，如果陶然亲口告诉大家，他喜欢你，要与你在一起，那么你放心，我不会去和你竞争的，你的你拿去，如果他喜欢别人，那你也抢不走。”“那你和陶然到底是什么关系”秋含没有搭理夏夕，大步从她身边跨过去。一路上，秋含都心神不宁，情绪激动，满脑子都是“陶然、钱包、照片”，陶然竟然把我们的合影放在钱包里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喜欢我可是为什么不说夏夕竟然说我不在意陶然，我的态度有那么淡么？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向陶然问明白。下决定之后，秋含更加心急如焚，使劲加速自行车朝宿舍狂奔而去，没上锁就咚咚咚地冲向二楼，急促地敲陶然的门，陶然打开门“秋含，这么急，怎么了？”看到如此急己所急的陶然，此时的秋含已经忍不住泪眼迷糊，“陶然，把你的钱包给我，把你的钱包给我。快点!”秋含有些失控地大声说。陶然明显被吓蒙了，立即从衣架上的衣兜里抓出钱包，匆匆又有些犹豫地递给秋含，边说“现金不够的话马上陪你去取。”秋含没回答，也没迈开脚步，陶然有些紧张起来秋含打开钱包，自己与陶然灿烂如花的笑容立即映入眼帘，泪水猛然噼里啪啦从眼里冲出来，秋含轻轻抽出照片，伸向陶然，质问:“你把我的照片放在你钱包干嘛？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呀？我允许了么？我同意了么？我有这么难说话么？……”秋含有些语无伦次了。陶然一个箭步冲到秋含面前，紧紧搂住秋含，盯着秋含的泪眼，狠狠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林秋含，还不明白么？”然后狂吻
　　一切都这么突然，一切都这么猝不及防，相互之间一直规避，一直悄然守候，一直既想让对方知道又不想让对方看清的爱就这么突然敞开了，相互表白了……“什么时候把照片放进去的”两人吻过之后，陶然抱着秋含坐在沙发上，秋含把头倚在陶然怀里，轻轻地问道。“照相照出来的第二天，我就洗出来放进去了。”“啊……”“你相信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挺喜欢你的。”“第一次见到你朋友的婚礼上么？”“对。你到这里来留学，我就更加确定了！”“那你第一次见到我之后，怎么没再来S酒店呢？”“因为第三天就返回英国了。况且我说实话你能不生气么？”“不会的，说吧。”“况且，那时候对你不了解，觉得不太现实，所以就克制住了。没再去就走了……”“理解，可是，我到这里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发现你和大家都能有说有笑，对谁都一样，没有觉得受到你的特别关照，所以不太敢冒然行动，想等感情成熟点再说”“我有这么冷漠么？不过你也一样啊，对大家态度都差不多，所以不怎么看透你，就是想流露都没勇气…”“哈哈，这样说来，是我们的想法撞车了！”“可不是。”“只是以后，再不能跟我客气了哈”“放心吧，做不客气的事情我也挺在行的，哈哈。”“秋含，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好感的呢？”“第一眼见着你，站在新郎旁边，新郎的气场也没盖住你，其实就一瞬间，只是我更执着一点，哈哈。”“亲爱的，感谢你的执着”陶然不由吻了一下秋含的额头，搂得更紧。
　　因为张松医学院的师弟今天来，所以张松中午饭后便去机场接人去了。公寓六人组都请了晚间兼职的假，一起迎接这名神秘的交流生。整个下午，秋含和陶然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聊天，不担心被突然打扰。时光飞逝，转眼西阳夕下，落日余晖洒进客厅，安然而美丽，竟有种天长地久的感觉。忽然，陶然手机响了，是张松的电话，他高兴地叫陶然去李欣们宿舍，准备迎接新成员，末了张松来一句，“到时候有个大惊喜，拜。”挂了电话，两人起身去秋含宿舍，见到李欣和已到李欣宿舍候客的陈颖杨书三人，秋含和陶然便自动调成一直以来的自然状态，并不着急今天宣布恋情
　　大家七手八脚地收拾茶几，摆放水果和干果，准备好开水和水杯，然后坐下来，三个女人便开起八卦模式，边猜测边讨论起这名新同学来。“叮咚”，正聊得火热，门铃响了，大家一下安静而躁动起来，“他们来了！”李欣立即窜去开门，边说:“我去开门，大家坐好了。”张松戴着张大笑脸率先进屋，大声说:“秋含同学，我把为你而来的人带来了。”秋含一惊，在大家的一片惊呼声中，恍恍地站起来，匆匆扫了一眼面色凝重的陶然，被陈颖推了起来。缓缓转向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副无框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眼前，“秋含”“丁石”“好久不见了！”“哦，是你”两人相互走来，秋含伸出手，结果却被丁石顺手拉到怀里，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哦，哦，哦…”大家再次惊呼起来。秋含很无奈，脸红得烧到了耳根，轻轻对丁石说:“我给你介绍下大家吧”抽身出来，秋含把丁石引到大家跟前，先介绍丁石“这是我H大学同学，医学专业，叫丁石。”然后一一介绍在座小伙伴，“这是李欣，服装设计专业;这是陈颖”“这是陶然，MBA和计算机专业方向…”陶然立即站起来，友好地与丁石握了手，然后自己补充说:“您好，我叫陶然，是秋含的男朋友。”和悦轻松的氛围瞬间尴尬起来，大家吃惊地相互看来看去，寻找答案，然而没有答案。张松笑着说:“来来来，都坐下吧，大家吃点零食垫下肚子，呆会儿出去聚餐嗨皮去!”
　　陶然摆明身份后，丁石先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调整过来，倒是张松神色有些难为情，大概是知道丁石喜欢的人是秋含后，告诉丁石，秋含还没男朋友才导致这样的场景发生陶然主动与丁石聊天，天气、车程、饮食、汽车橙子瓣没了，秋含起身端着空盘去厨房，李欣也跟着去了，轻轻关上房门，拍了下秋含的肩膀，笑骂起来“臭丫头，还深藏不露啊老实交待，你和陶然何时好上的”秋含笑了:“今天下午!”“今天下午”“对，今天下午他才亲口告别我，喜欢我。”“天啦…好突然呀！”“对呀，所以我们都还不习惯更亲近一些呢。”“不过，他之前一直没表示过么？”“没有，除了每天接我下班外，我总觉得他对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区别…”“也是只是，丁石，为你而来的丁石，怎么办呢？”“我会找个时间和他聊聊的，他应该能理解的。”“嗯！”
　　不久，大家便出发去秋含做兼职的川菜餐厅聚餐。一路上，大家和丁石都在随意地聊天，陶然与秋含也没有刻意走在一起，偶然走到一块了也慢慢走开，明显还不怎么适应这种关系。倒是丁石，时不时窜到秋含身边，向秋含询问有关C大学的作息时间，食堂菜品及周边环境情况，还算有说有笑。
　　到了餐厅坐下，陶然亲自给秋含拉椅子，然后顺势坐在秋含旁边。吃火锅，张松率先为丁石涮菜之后，其他五个人纷纷给丁石涮菜，把丁石的小碟都装满了。丁石先吃秋含给他夹的日本豆腐，然后才挨次吃起来，随后，丁石多次涮豆腐来吃。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唯独坐在秋含身旁的陶然有些不自在地移了下椅子。秋含正低头吃牛肉，几乎同时，陶然和丁石夹了一片土豆放在秋含碟子里，秋含难为情起来，李欣却朝秋含挤了一下眼。
　　聚餐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十点，张松引着丁石去一楼公寓房间收拾铺床，住在丁石公寓对面的陈颖杨书二人也去帮忙，李欣吃了两瓣橙子，便也下楼去了，秋含喝了口水，正准备下楼，陶然一把拉住她，笑着质问:“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你不是不挑食么？没见你特别爱吃什么呀？”“我味口有那么好么对我的关心程度亟待提高啊！你对丁石很了解么，还知道他爱吃豆腐。”秋含收起笑容:“我还真不知道他爱吃豆腐。”“好吧，我爱吃海带和牛肉，以后给我夹菜时别忘了，记住了哈!”陶然霸道地说。“嘿，真不像话，你谁呀？这么安排我，你以为我是你的丫头呀？嘿!”“嗨，丫头夹的菜我能吃么？起码也要大老婆夹的菜我才不嫌脏呢？”“哎，老婆还分大小，莫非还想妻妾成群啊？”“家有河东狮，不敢，不敢!”“讨厌，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说着，两人下楼去看丁石去了。
　　这一天，是秋含生命中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秋含当初直奔英国C大学留学的初衷终于成为了现实，终于和陶然确定关系了，终于等到他了，等了那么久，今年已24岁了只是，夏夕不会善罢甘休，而丁石，为我而来，就有点想不到了…真的上大学时就喜欢我的么？也藏在心底很久了么？哦，我和陶然一定会好好的。秋含心里翻腾着，很晚，才渐渐睡去。
　　丁石很快适应了这里的学习生活，并火速在附近医院找了份兼职。那天下午，丁石到秋含宿舍聊天，两人又谈起上回的在北京相遇的点滴，还对簋街的大龙虾念念不忘，虽然在上海上大学时，两人也经常陪同各自的室友一起去吃龙虾，但感觉辣味没有这么劲道。“北京真好。”丁石感叹道，“是吧？吃的很丰富，以后有时间常来北京玩，我请客!”秋含很大方地说，“好啊，我毕业后打算去北京工作，看你天天请。”秋含吃了一惊，不由把丁石看了又看，“去北京，没开玩笑吧？”“真的。”丁石很认真地点头确认。“可是，上海人一般不是不离开上海么？”“那只是一般情况。我喜欢老北京的那种文化底蕴，尽管那种文化现在没有以前醇厚，但是还是很让人留恋。”“北京这几年气候不太好，你父母能同意你来北京么？他们会来北京么？”“我父母都挺民主的，不限制我。北京上海都是大都市，生活节奏差距不大，即使他们不来北京，交通也很方便的。”“这个，交通么其实，哎还行吧。”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顿了一会儿，丁石盯着电视突然说:“秋含真好”,秋含心里紧了一下“什么真好”“有你真好”“丁石，别这样说。”“你有男朋友，我知道，我来之前其实也作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的。”“然后呢？”“没有然后，秋含，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们俩很好，那我决不会打扰你们;但如果你和他处不下去了，那时，你别忘记我站在你背后就行。”“丁石你也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不为别人。”“我确实没有为别人呀，为自己的心。其实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可以天天见个面，聊聊天…”“丁石谢谢。”“哎接收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