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从遇见你开始》甘小棠

10、第十章 关于你们的过去

　　自从确定关系后，陶然对秋含的态度呈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从以前的小心客气变成强横霸道，比如时不时强行送给秋含一条围巾、一套护肤品，一条项链，甚至要让秋含某天和他穿上情侣装出门，秋含虽然嘴上抗议着，但心里却甜蜜极了，东西虽然不很贵，但心意真诚。秋含送给陶然的第一个小礼物是一个他们两人第一次合影的相框，陶然很开心，把相柜摆在写字桌正中央。短短几天时间里，C大学的很多中国留学生都知道两人好上了。夏夕并没有像秋含想象的大闹，住在三楼的她经常上上下下与大家见面，也能淡淡打个招呼，她把头发扎成个马尾，似乎要做个好学生的样子，秋含暗自纳闷。
　　休息的日子，陶然便带着秋含去见他在欧洲留学工作的同学朋友，把秋含介绍给大家认识。陶然的这些朋友和他是一路人，非富即贵，但为人还算平和，除了少数个性张扬，眼光特高的之外，秋含尚且能与他们友好相处和交流。陶然的女性朋友们也有为人比较大方的，有的女生很有经营营销理念，让秋含大开眼界。与这些人比起来，秋含确实过于简单朴素了，每天只涂点BB霜，描描眉，抹点口红，其余一概不用。秋含有时长发披肩，有时弄个丸子头，有时马尾，常穿的衣服品牌是H&M，因为最便宜，但因为身材好，会搭配，穿出来的气场也很足。秋含说话做事都很得体，没让陶然少过面，陶然很放心。
　　两人独处时，秋含忍不住问陶然:“你的这些朋友挺知趣的，从没有谁提到过夏夕呢？”陶然莞尔一笑，“你是我第一个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女生。”“啊？你别说我是你的初恋哈”“初恋，高中时候就结束了。”“那大学谈恋爱了么？”“谈了两次，时间都不太长。”“为什么呀，你这人是不是不专一呀？”秋含皱起了眉头。陶然把秋含揽进怀里，捏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亲爱的，你觉得我是不专一的人么？刚上大学那会儿，其实还惦记着刚分手不久的初恋，那会儿谈恋爱完全是面子工程，跟风，找个漂亮女生的带着东走西走，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所以不久就换了，不久也分了，然后就不想谈了，转而认真抓学业技能。现在，早已过了随性的年纪了，特别想安定下来。”“那你现在还惦记着你的初恋么？”“我惦记你已很久了，心里只有你。”秋含这才轻轻笑起来。“你这该不是口蜜腹剑吧？”“错了，应该是腹蜜口蜜。”
　　确定关系以来，陶然总是有意无意地牵手秋含，个把星期以后，两人已经习惯于在众人面前牵手而行了。那天晚上，下班回到宿舍，在静静的楼道上，秋含和陶然正轻声抓扯笑闹，准备接吻，“陶然！”头顶上冷不丁响起夏夕的声音，惊吓之中，抬头一看，穿着白色长裙的夏夕正从二楼梯子上走下来，脸色有些苍白，“陶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只是我有事和你说，单独说。”秋含听罢，看了陶然一眼，准备知趣地离开。陶然拉住秋含，对夏夕说:“秋含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呢，请说吧。”夏夕悻悻地盯了秋含一眼，“好吧”，然后缓缓伸出左手，展开拳头，掌心握着一张纸，“这是什么”陶然看着纸张问，夏夕又慢慢收回手，细声细气地说“陶然，我得抑郁症了，失眠很久了，特别难受，陶然，怎么办呀？”夏夕边说泪水掉了下来，“夏夕，每天别想太多，如果实在不行还是回国吧，有家人照顾。”“回国也没用，回国更严重，因为看不到你，我会更想你。陶然，我好想你，我爱你，我爱你”夏夕哭着坐到了地上。秋含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夏夕哭罢，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票，递向陶然，说:“明晚七点，在A歌剧院，有我们声乐社团的演出，到时请你们来捧捧场。”陶然没有接，秋含有些看不过，笑着帮陶然接了，眼泪汪汪的夏夕回过头，瞪了秋夕一眼，甩手走了。刚刚还很同情夏夕的秋含瞬间呆若木鸡，心里只迅速蹦出一小句话“哭功太厉害了！变脸比变天快!”秋含塞了两张票给陶然，回到宿舍，秋含把票放在茶几上，告诉李欣关于夏夕的邀请，然后给陈颖和丁石打了电话告知此事，然后便洗澡休息去了。
　　第二天下午，秋含和陶然正常做兼职去了，出门的时候，谁也没动过那几张票。收工回家的路上，秋含说“不知道今晚有人去A剧院没”“大家肯定都没去!”“怎么这样肯定不过你没去，夏夕肯定难过死了。”“亲爱的，你想多了，她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你说到这里吧，我只是觉得她变脸太快。”“你就是比较简单比较爱面子一点。”“爱面子我是个虚荣的人么？”“不是虚荣，是自尊，太克制”“哎呀呀，别说我了。话说你和夏夕当年是怎么好上的呀？”“这个话题真没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嘛？老把这一段故事宝贝似的收藏起来，舍不得见光呀？”秋含有些生气了。“哪是什么宝贝呀只是每次提起这件事，我会比较烦躁，不想重复记忆。”“第一次，也最后一次，你得帮我解开这个谜。”“好吧，听着吧”
　　第一次见到夏夕，是在伦敦的一个大型车展上，我和一位在法国留学的朋友一起去看车，其中一款从美国进口的电动汽车特斯拉独特流畅的造型吸引了我们，我和朋友认真观看起这款车来，回头一看，该车的车模也很独特，是清一色西方面孔中的东方面孔，而且是唯一一张，身材苗条，五官精致而妩媚。我发现该车模有意无意朝我们方向看，似笑非笑，那时候，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希望这个车模不是中国人。这件事并未放在心上，过后也即忘了。不久过后，有一天，张松对我说，我们华人社团组织学生一起去学校音乐厅听声乐，因为学校声乐队里有中国留学生，而且有一个新来的女生长得很漂亮，身材好，歌声美，男生们都想去亲自目睹一下。听说如此，我也好奇，于是跟着去音乐厅了。我和张松等几个男生到音乐厅时，只剩下最后一排座位了，于是将就坐下，不一会儿，主持人便过来报称有位名叫夏夕的女士将演唱《茉莉花》，这时，张松推了推我说，就是这个，刚来留学没多久，漂亮吧？我定眼一看，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性感苗条的身材，精致妩媚的面容，勾人的眼神车模，终于想起来了。想起来后，心里竟有些烦躁，我坐了几分钟便站起来想走，张松拉住说，出去赶紧回来，今晚大家要聚聚，难得有这样的相聚时间，所以我留下了。晚会演出结束后，大家便邀夏夕等参加演出的四个中国留学生一起去酒吧喝酒，统共15个人左右。夏夕长得很漂亮，夸她人美歌声美找她喝酒的人很多，很是捧她，虽是冷眼观看，但基本礼数也不能少，我也和她碰了一杯，就和坐在周围的其他同学聊聊天。不久，夏夕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找我喝酒，喝了两杯还喝，我看了张松一眼，他会意，带着两男同学请夏夕喝，然而她竟不理采当时气氛一度很尴尬，我也很难堪，正好手机铃声响了，说了几句，便佯装有人叫回去的语气，然后大声对张松说，走吧，杨书有事找。和大伙打个招呼，我俩就抽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张松对我说，“哥们儿，夏夕看上你了。”没开玩笑，我当即差点把我整晚喝下的酒水都吐出来了。我谈过几个女朋友，也有很多女性朋友，但夏夕的言行举止，特别是那眼神特让我难受，很不舒服，被她看上，不是件好事，事实确实如此。自此以后，夏夕就缠上我了，经常到门口等我一起去学校，有事没事来这里找我，严重干扰我和张松的正常生活，我严肃地和她交涉过此事，没用，照样嘻皮笑脸地来。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到处宣传，说我是她男朋友，我甚至不得不在社交网站上假澄清，我的女友在国内读研。但是她经常来守着我一起去学校，在食堂到处找我和我一起吃饭很多人都认为我是她男友了。我郑重地告诉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有喜欢的人等，没用。但时间一长，估计她也累了，有一天，她拿着两瓶白兰地到我宿舍来，哭着说，从来没有人像我这样不尽人意，对她不理不采。分手可以，但要一人喝完一瓶，然后再也不来纠缠。难得她这么爽快，我答应了。她把酒启开，我于是拿起酒瓶开始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好像也看见她仰着头喝着，我喝了大半瓶，便醉趴下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夏夕就在身旁。我赶紧裹着一条浴巾冲到客厅来，夏夕也跟着出来，穿着内衣内裤倚在我房间的门边，笑盈盈地说，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便是我的人。我怒火中烧，不由把两瓶没喝完的白兰地酒瓶砸在地上，回去穿好衣裤，出门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希望，千万别怀孕。此后，我对夏夕更冷漠了…不给她任何接近我的机会，她的确付出了很多，但收获的却是我无情的忽视，她估计也抓狂了。有一天，她冲到我们宿舍来，狠狠地对我说:“陶然，你不要我，要我的人多的是，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认，大家都认为我是你女朋友，你既然不要我，那我就豁出去了，到时候你别后悔这就是后来她与一个英国某俱乐部老板好上了，然后再到处宣传因我的生理问题只好和我分手了虽然名声似乎被弄臭了，但心里却轻松很多。直到现在，她被那外国人抛弃为止。这就是你要听的“故事”。这个所谓的“故事”，是夏夕一手开启和结束的，严格意义来讲，我一直都是个旁观者。
　　秋含叹了口气，“夏夕的性格挺可悲的。喜欢不喜欢都没错，错就错在无休止的纠缠上。陶然，将来有一天，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你只要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不来找我，我找你时你避而不见，不用说出那残酷的‘我不喜欢你了’六个字，我就懂了，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的。”“秋含，放心吧，这辈子，我纠缠你缠定了，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开你。”说着，陶然把秋含轻轻揽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