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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谋情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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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来居的一间上房里,飘逸着药草的香味,宁静万分……
床上躺着正在熟睡的刘二婶,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果然,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用想的空白,才是一片净土。
刘二婶身旁静默地站着一个男子,脸上冰冷僵硬,眼里也是没有一分神情。
隐约听到门外有些许动静,确定刘二婶还在熟睡,便轻声走了出去。
打开门便看见一个头戴鬼面的男子半跪在地,说道:“流云大人,王爷和阿千目前都不知所踪,但在牢房里发现了王爷留下的这个。”语毕,便呈上一个玉佩。
流云接过玉佩,玉佩是血红的玛瑙玉,通透的红色好似是鲜血凝固而结成一般,男子看着这个玉佩,想起王爷曾经说过,若拾到这个玉佩,便只需完成手上的任务,什么都不要再管,包括他的安危。
半跪在地上的鬼面人又道:“流云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王爷……”
“计划不变,叫人撤回来,保护刘二婶回睿亲王府。”
“可是……刚刚经过张府,不知什么人,竟向朱秉璋告密,说张府试图谋害王爷,而现在县衙里的人也到处在找王爷,现下,这件事由八府巡按朱承琇接手,王爷本是不想让张家定罪的,再说,下毒可是燕氏国的那群杀手……”
“不用管。”
“是。”
待鬼面人消失,流云便推门回屋,可那张床上,已是空空如也……
张府现在已是混乱不堪,大量的捕快在原是辉煌非常的前厅里一阵翻腾,却是毫不客气,不管什么名家古画,精美瓷器,都肆意地打翻在地,“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老爷无奈的看着自己精心收藏的藏品变得如此残败,脸上的沧桑又是深了几分。
站在张老爷身前挺着个肚子的八府巡按朱承琇却是满面春风,想你当初张世行,本官堂堂八府巡按向你提亲要娶你女儿为妻,你不倍感荣光,竟敢以女儿早有婚约来搪塞我,现在,你可是栽在我的手里了,看本官如何对付你!
想到这,又提起嗓音对着里面吼了一句:“给我好好地搜,一定要给我搜出谋害睿亲王爷的证据!”
“是谁人敢在我张府放肆!”一声怒喝。
张老爷却是皱紧了眉头,真是逆子啊,怎的如此不叫人省心!
来人正是张静姝,见到家中被人弄成了这般光景,她简直是想提起刀把那朱承琇给砍了,爹竟然还把她关在房里!
张老爷见从里屋大步流星走出来的张静姝和在她身后苦苦追着的琴儿,真是心急如焚……那朱承琇不就等着自家女儿嘛!这傻丫头,偏偏……
“琴儿!不是叫你看好小姐吗!”
“爹,别怪琴儿,是我自己硬要出来的,现在家里被这个狗官弄成这府模样,身为张家的独女,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呆在房间里!”张静姝大叫着,眼神却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腆着个肚子的口中的“狗官”。
但在朱承琇眼中看来,那个凶狠狠的瞪法,却是迷人万分……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带着些许娇嗔,朱唇微翘,世间男子怎敌得过这种诱惑?真是想把这蛮横的小娘子搂在怀中好好地疼爱一分……
张静姝哪里知道朱承琇对她的歹心,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是想要恐吓她,她哪里是会服软之人,更是凶狠地瞪了回去。
张老爷看着朱承琇瞧着自己女儿的那个眼神,心里更加惶恐,却只好对着女儿发作:“你还不给我回去!”
“爹,你是怎么了?我们没有毒害王爷,为什么要被人这样欺负,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话刚刚说完,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
众人都是愣住,张静姝更是僵住,只觉一边的脸是火辣辣的疼。
张老爷方才甩起得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被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此刻有些红肿的脸,想想自己还从未打过她——却是不得已而为之,静姝,为父是为了你好啊!
“哼!”鼻音已带有哭腔,刚要一怒之下转身离开,却看到一个士兵冲了出来,边跑边大声叫道:“大人,找到了!找到证据了!”
朱承琇一听这话,脸上横肉猛地一抖,要不是太胖,恐怕就要飞到那士兵面前了,可声音还是贯彻了整个大堂:“还不快传上来!”一面说着,还一面看向张世行,一脸得意。
士兵立刻跪在朱承琇面前,双手恭敬地捧上一个精致的小方盒。
朱承琇拿起这个方盒:“这个是在何处找到的?”
“回大人,是在张老爷的房内找到的。”
张世行却是觉得荒唐至极,“笑话!这个东西老夫从没见过,怎么可能在我的房里找到!”
“哼,”朱承琇冷笑,缓缓地打开方盒,里面尽是白色粉末状物,“你怎么不说你连王爷都没见过呢?恩?”语里的嘲讽之味已是弥彰。
“你!……”张老爷气结,看着眼前之人一副得逞之样,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竟被如此冤枉!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啊!
“你分明是栽赃嫁祸!你的手下在里面乱找乱翻,怎么说都可以了!”张静姝的眼角还擒这泪,气势上仍是不屈不挠。
“竟敢污蔑本官,罪加一等!如今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把张府上上下下,一个不漏地都给我押到牢里!”
——“是!”响彻之声,所有的士兵都向张老爷和张静姝靠近。
——“慢着!”
突然响起清泉流水般的嗓音,儒雅却不维诺,反而是自信万分,将欲上前押起张家父女的士兵活活地给怔住。
朱承琇不禁怒火中烧,谁人敢坏他的好事!
而张家父女看到来人也是稍许安心。
文浩昶和玉瓒缓缓走至屋内,见到那狗压人势的朱承琇,只是简单的双手交叠,“见过朱大人。”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本官面前造次!”朱承琇见他们表面尊敬,但眼中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之态,更是恼羞成怒。
“在下文浩昶,张老爷是我未来的岳父。”
岳父?哼,朱承琇心中一阵冷笑,还以为张世行找了个怎么了不得的女婿,瞅着眼前这男子的模样,也不过如此,“我却你们,还是别淌这浑水的好。”
“不知朱大人可找到王爷的下落了?”
“这……”朱承琇有些心虚,“没有又如何!本官何须将办案之事一一向你们道明!”
“那王爷可曾亲口说过有人试图谋害他了?”文浩昶却是咬住不放,这狗官分明是借王爷之事来办私仇。
朱承琇分明不是说理之人,见这男子不好应付,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一声怒吼:“来人,把这闹事之人押起来!”
“你!”文浩昶却还不料,这狗官竟是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几个魁梧的士兵立刻冲过来,将文浩昶和玉瓒给押住,丝毫不得动弹,两人脸上此时也是沾上了怒气,“放开!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们!”
“哼!”朱承琇脸上的横肉一沉,一双小眼眯得连条缝都看不见了,“你要理由,本官就是最大的理!带走!”
——“啊!”
——“放开我!”
……
整个张府的叫喊声不绝如缕,伴随着各个瓷器家具摔碎的杂音,张府昔日辉煌不再……
阿千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之时,山洞外已是夜色浓浓。
一开始睁开眼,看见周遭昏暗无光,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地府了,喃喃道:“终究还是死了。”
可一个低沉的嗓音也同样回响在周围,她就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没交出兵力图,你休想死。”
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阿千还是浑身无力,只不过心脏处的痛楚已是好了许多,看来离恪还晓得给自己解药。
待双眼渐渐熟悉黑暗,就可以看见对面靠着岩壁闭目养神的离恪,模样也是颇为狼狈,平日里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丝有些缭乱的垂在额前,脖子上的血也些许干涸了,裤脚上满是黄泥。阿千脑子里顿时响起迷迷糊糊中自己紧抱住的那个温暖的物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些僵硬的看看自己的裤脚,除了有些湿,一点泥巴都没有……
“你的毒还没解,随时可能再发作。”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离恪感觉到阿千有些异样,还以为是毒发作了。
阿千方才还有些尴尬,听了这话,心里突然警觉起来,“所以,你不打算给我解药了?”
“我没有解药。”简简单单一句话,好像这件事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阿千没打算再回应他了,真是不该觉得这人还有些人性的。
“你是燕氏国的长司女,你难道不清楚自己中的是什么毒?”离恪睁开眼,深晦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阿千愣住了,长司女,多么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这毒,眸中突然露出讶异,是燕氏国独有的回香,抬起头看着离恪,言语中有些怀疑:“毒不是你下的,是燕氏国的杀手?”
离恪又闭上了眼,休息。
看见他一副信不信随你的表情,阿千没来由的有些觉得这人更是阴险了,竟是自己中毒之后他摆布好一切,张家根本不知道什么下毒的事情,他就这样让我和刘二婶都招了。以后更要小心提防他……
阿千抬起手,准备为自己把脉,却是突然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双手已经包扎好了,紫色的布条很是整齐的缠绕着……
紫色?像是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离恪绛紫的袖子已被截下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