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人被逼疯了，会是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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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每次都会带一些吃的去私塾，那些孩子看见她手上的零食，都会围上来。若是在上课，他们就会时不时瞅过来几眼，非常可爱。
今天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夜子打着一把油纸伞。手里拿着给孩子们吃的糕点，她将糕点揣在怀里，往私塾走去。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夜子总觉得很压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鞋子。
到达私塾，明明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可是气氛却十分不对劲。没有欢声笑语，耳畔传来一阵阵抽泣的声音。她走了进去，私塾里一片狼狈，木质的课桌被人推倒，橱窗的玻璃全被杂碎，玻璃渣落了一地，孩子们睁着眼睛迷茫地盯着这一切，眼泪徐徐流出。
墙边，站着一个人。他的面色沉重，不似往常的笑颜。
“祀，这里是怎么了？”怀里的糕点掉落在地上，包着它们的纸袋一下散开，里面的糕点顺着纸的边缘滚落在地，香甜的糕点此时却再也引不起孩子的开心……
“栗原老师，又被他们带走了。”祀看着夜子逐渐愤怒的眸子，她的手攥紧衣服，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明明气的发狂，却死咬着唇，不想在小孩子的面前露出一点慌张。
“高杉已经离开这里，上次那帮人再无顾忌，竟然又找上门来。”夜子苦笑，接着说道：“虽不知高杉上次出手的原因，但我们也因他而得到几日安宁，只怕这次没那么容易了。”上次靠着高杉才躲过一劫，这次只能靠自己了啊。
“抱歉，夜子。如果我再强一些，就好了。”祀摸了摸身侧的武士刀。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儿转身往外走去。外面还下着大雨，她的背一直挺直着。
上次莫名其妙地将老师带走，对老师做出那种无礼的事情……这次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上次让他们跑走了没有得逞，这次只怕栗原老师凶多吉少！
栗原老师教会她活着的意义，从此她找到了她的道义。祀看着她愤怒地踏出门去，他知道的，栗原老师在她心里的地位。夜子一直在以栗原老师为目标而努力。老师喜欢什么，她便也喜欢什么。
“我虽然软弱无能，但我定要让那些人看看，人被逼疯了，会是什么样。”一旦涉及重要之人的事，她便不能像平常那样保持冷静。夜子愤愤地开口，丢下这句话，然后淋着大雨跑了出去。
祀想起几年前的事情。那是一整年的事情，他全记得，他们俩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熟悉起来的。那时战争已经停歇，战争之处，无不是一片废墟。有一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好多樱花树的树苗，好像是从哪儿偷偷挖来的。她抱着树苗，脸上都是灰尘。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笑得好像偷腥的猫。
[若是有人找上门来。你可别说你见到我抱着这些树苗了！不然，不然我就！]女孩瞪着他，只因为他多看了几眼。
[你就怎么？我看都看到了。]他笑着问她。
[哼，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既然这样，不如让你做我的同伙好了！]年少时的她就是如此不讲道理，把满是泥土的树苗塞在他手里。拽着他的衣袖，把他带到一片废墟前。
[我要把这些樱花树种在这里。]她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
[你在开玩笑吗？种不活的。]他惊讶地张大嘴巴，为她的“突发奇想”给吓到了。按着当时她的性格，按理是会反驳他的话，可她什么话也没说，埋头开始挖土种树。一开始，樱泽祀以为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于是他也就跟着她种树，想着等她腻了，就不用干这苦差了。
又过了一年，樱花树竟然成功地开花了，而且还开得很是美丽。他以为夜子一定会异常得意地在他面前说他当时是多么得笨。可是她也没有，她的脸上带着笑意，软软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那天也是一个倾盆大雨的日子。他见私塾里没有她的身影，一下就想到她会在樱花树的附近。因为樱花树种得很成功，她和他说不用再去了，于是他就没去了。可是这日，他却想去找她。他撑着伞往那边走去，大雨里，是她跪着挖着什么的背影。樱泽祀不敢走近，也不忍心走近。可是这个距离足以看清她在做什么。她的手捏着一块瓦块疯狂地刨土，瓦块承受不住断裂，她竟徒手挖了起来，挖地满手是伤口也不管不顾。
只见她颤抖着从袋子里拿出几件旧衣物，严肃地放在挖出来的坑里，然后她将土又填上。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一个石碑，紧接着她抓起一个有棱角的石块，在碑上凿着字。指甲已经全碎掉了，手也不成样子，她却仍然凿出了字。
她一言不发地跪在墓碑前行礼，这一切一切的画面都使樱泽祀震撼不已。他轻轻地将伞放在一个她能看到的位置，自己淋着雨回去了。
这便是，清水夜子啊。他想着。
思绪有些扯远了。祀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滚落的糕点，低喃道：“夜子，你该长大了。再让我看一次吧，你不顾一切的专注模样。我也想知道你敢不敢正视自己，敢不敢伸出手来。若是你就这么死了，那就当我看错人了。”
夜子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虽然下着雨，可是车的印迹仍然在，泥泞的道路使人行走艰难。浅浅的车辙一直蔓延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几个看守的人见一个小姑娘冲了过来，吓了一跳。他们立马意识到她的来意，拔出了身侧的刀迎了上去。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从他们眼前消失，当他们反应过来，回过头去，却对上了她满是杀意的眼睛。
下一秒，刀砍伤了他们的背，他们被甩开。夜子推开门，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满是敌人。
她冲了进去，心底藏着的恨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幕府夺走过一次我的亲人，这一次，只要我还没死，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重要之人了！”
面前没有老师的身影，刀影闪动，满目的红。
只要把这里的人都打败，老师就会没事了吧……她心里只有这个信念，身上多处的伤口全然无视，不是不疼，只是心底的疼大于这种疼，她不能没有老师，栗原老师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一抬眸，左侧闪过来一个紫影，手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下意识攻击了过去，来者一个侧身躲过。她的眼对上那只冷静的眸子，墨紫色的头发因风而飘扬。夜子浑身上下发凉，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竟然是他。
一秒后，夜子停下手来，缓了一口气。不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问他要做什么。
而是问：
“我曾说过，老师深爱着的这个世界，我不能毁掉。可是这个世界却并不爱老师，高杉，跟随你的话，这个世界真的会天翻地覆吗？”
那时候的世界，会给老师，会给我们，留一条最起码的生路吗……
“会。”
他垂眸而笑，不知道是回答了她问的问题，还是回答了她心里的问题。
他的武士刀，毅然指向了与她为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人被逼疯了，会是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