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矮杉种植计划》颜川

6、￡-6 属于高杉晋助的雅致。

　　高杉的刀法十分快，也十分准。与夜子不同，他的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果断且狠辣。那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才可能有的潇洒。工厂外仍然下着大雨，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工厂的房顶，敲击出强烈的乐章。

　　刀影闪烁，他的一招一式，一顿一回眸，游刃有余，似与雨声达成了共鸣。这是属于高杉晋助的雅致。滴血未沾身，毫发未伤，那只右眼里好像装着鬼魅，与他对视的敌人无不发自内心地恐惧，弃刀而逃。

　　夜子一刀砍在锁链上，发出哐镗一声。锁链仍然没有断开。侧目，只见高杉用刀尖轻松一挑，锁链断开，大门被打开。夜子从心底敬佩起来。

　　栗原坐在破旧楼梯的台阶上，突然的光亮让她不适应地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见到眼前的两个人，她浅浅一笑，眼里没有一点震惊，也没有一点疑惑。夜子并没有留意到老师的神态，跑上前去想要抱一抱她，可是满身是泥水与血，她停在了栗原面前，看了看手上的鲜血，佯装无意地将手伸到身后。

　　“老师你没事吧。”夜子眼中的怒火因为看到老师安然无恙而渐渐褪去，恢复往日模样。

　　“夜子，老师又被你救了一次啊。”她走上前抱住心爱的学生。怀中的人一愣，“老师，我的身上很脏。”夜子看着老师对她摇了摇头，鼻子一酸。

　　栗原随后走到高杉面前，对着高杉鞠了一躬，“高杉大人，感谢您救了我两次。上次未来得及说谢谢，这次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不嫌弃的话，请到寒舍一坐。”

　　高杉晋助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目光灼灼，头发盘起，不加任何点缀。高杉的眸子一颤，这张脸，确实是那时候的那个人，岁月没将一点痕迹刻画在她身上。少年时还吃过她做的一桌践行饭，之后便是……

　　“原来是你。”高杉的语气有些了然，“不知有没有美酒饮。”

　　“自然是有的。”栗原又一笑。将目光瞥向夜子。夜子想过栗原老师与高杉晋助会是旧识，却没想过栗原老师会将高杉带去私塾。

　　“等等……”这气氛，为什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阿喂？夜子的额前滑下三道竖线，高杉怎也不犹豫一下！

　　“不要再等等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栗原推着夜子的肩往前走。

　　高杉勾起嘴角，讽刺一笑。第一次出手，不过是那个家伙那令人厌恶的话语勾起他的往事罢了。至于这次，高杉的视线落在栗原身上。这次的救，真的是救吗。也只能去私塾一看究竟了。

　　外面的雨已停歇，空气中满是泥土味，三人走了比较偏远的道路，绕开了人群，也免去一些麻烦。抵达私塾的时候，桌子已经都被整理好了，坏掉的玻璃全被拆下，地上的碎玻璃渣早已无影无踪。孩童们正在别的房间午睡，一片宁静。雨水顺着枝桠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地上的水迹上点出一点波澜。夜子踏入门去，祀套着一件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脚边放了一个水桶。

　　“祀。”夜子叫了他一声。

　　祀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将一切打理好，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安抚了孩子，他们才能睡得如此安稳。

　　“你……”祀看着夜子浑身狼狈，想说点什么，却也咽了下去。“夜子你去洗洗吧。啧啧，身上可真脏。”他笑眯眯地看着三人，“高杉晋助也来了啊。”他知道，夜子伸出手求助了，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祀你这家伙！我差点就挂掉了，你竟然嫌弃我脏！一点也不关心我！”她在回来的路上后知后觉地想着祀竟然没和她一起去，他就如此放心她吗？本来想想还有点小委屈，甚至有点赌气。可是看到私塾恢复原样后，心里却有点暖暖的。

　　高杉看着夜子一下跳上前去，手上的泥泞蹭在了樱泽祀的衣服上，那件纯白的衣服被蹭得乱七八糟。樱泽祀抓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你是小孩子吗！幼稚。”

　　她抬起头对樱泽祀哼了一声。

　　“夜子你别忘了，水是我烧的，你若不想洗冷水澡，就该对我好一些。”

　　“我可是伤患！”她怒。

　　高杉嘴角微动，在熟人面前，她如此放松的一个状态吗。他回眸看了栗原一眼，栗原会意高杉的意思，她叫高杉来，也不仅仅是致谢而已，有些东西，夜子不宜在场。“夜子，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吧。”栗原上前对夜子说道，夜子将手从祀手里抽出来，乖乖地滚去洗澡了。

　　“祀，你也去换一身衣服吧，穿着湿衣服对身体不好。”夜子走后，栗原转过头去对祀说道。祀有些惊讶，老师竟然察觉到了。他说了一声好，也就离去了。他的白色长衫下，是湿透的衣服，他站着的地方，还有一些水迹。

　　祀，其实你一直都在后面跟着她吧？栗原叹了一口气，在心底想着。

　　“高杉大人请坐吧，恕我冒昧，有件事，我想求你。”栗原跪坐在桌子前，现在的情形以不同往日，对他也已经要用上如此客套的称呼了。

　　“说吧。”高杉坐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从进来的那一瞬，他仿佛穿越回了过去，这里的布局，同那时的松下私塾一模一样。绷带下的左眼如火在灼烧。他抬手覆在绷带上，右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人，与松阳老师是友人。常常会来松下私塾帮忙，私塾到困难之时，她也多次帮助。战争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她也算得上是长辈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这种地方，延续松阳的作为啊。

　　夜子整理好自己，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浴衣，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穿上木屐。老师、祀还有高杉坐在桌前，面前放着几瓶酒。白色的瓷器印着蓝色的藤蔓做装饰。他们的面前还放着配套的酒碗。黑色的外观红色的底，印着几朵樱花。

　　“这个酒的气味，有点熟悉啊……”夜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你酿的酒啊。”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地十分理所当然。

　　“只是最后几瓶啊！”夜子走上前去，脸颊因为洗过热水澡而散发着红晕。

　　“可是老师已经喝了诶。”趴在桌子上的老师弱弱地举了举手。

　　夜子抽了抽嘴角。

　　就在此时，夜子突然察觉到了一抹强烈的注视感，那个人正看着她，他慢悠悠地放下指尖的酒碗，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子的心跳，好像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