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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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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夫妇如同往常一样各自吃过晚餐后回家。两层的房子里,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地燃烧,king夫人坐在舒服的沙发椅里读一本诗集,火光投下的光影在她灿烂的金发上跳跃,膝盖上的籍册书页泛黄,是家政人员收拾屋子时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发现的,她用手指摩挲过不甚光滑的纸面,那是一首情诗。
假如树枝敲打着窗,白杨在迎风摇晃,
那只是叫我回想起你,让你悄悄的走近我的身旁;
假如繁星在湖水上闪映着光芒,把湖底照的通亮,
那只是为了让我的痛苦得以平息,让我的心胸变的开朗;
假如浓密的乌云消散,月亮重新放射出清光,
那只是为了让我对你深深的思念,永远不会消亡。
King夫人回想了一会儿二十岁时King先生念这首诗的样子,他那个时候确确实实是有着看似永不会消亡的深情的,他将这首诗谱上自己编的曲子,不厌其烦地每一天半夜到King夫人窗外吟唱,真是好时候啊,King夫人毫无疑义地叹息一声将书扔进了壁炉,火舌舔过书页,一瞬间书页就蜷曲、焦黑,似乎在发出濒死的尖叫,就像那曾经发誓至死不渝的爱恋。
短信铃声响起,刚刚还一脸叹息的King夫人立刻将手机拿了起来,以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输入速度回复起来,她脸上的细纹因笑容而变得更深刻。
King先生这时候穿戴整齐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公司有些事情,今天晚上不回来睡了。”
“好 ,注意安全。”
King夫人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她脸上的笑容与壁炉架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笑容如出一辙,幸福又甜蜜。
King先生疑惑了一下,继而看到被King夫人握在掌心的手机嘴角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冷嘲的弧度。
“对了,儿子说学业比较紧张,这周末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
两人的儿子今年十七岁,在一所寄宿制贵族高中读书,在这段婚姻里King夫人唯一的收获就是他了,早些年他们不是没有过甜蜜温馨的日子,但是这一切都随着King先生的婚内口口而烟消云散,本来是想离婚的两人在儿子的激烈反对下只能妥协做了长达三年的婚姻咨询。不过在婚姻咨询的过程中King夫人遇见了她第一任口口,两人从迷茫的状态过渡到了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在儿子回家后装作一对恩爱如常的父母。
“他去他的口口那了,我等不及见你。”
“遵命,我的女王。”
King夫人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这是她第三任口口,做IT的性格跳跃,热情活泼的Paul。King夫人自认并不像King先生那样,只图口口鲜嫩的口口,他每一个口口都是金发的性感尤物,不超过二十五岁,美艳又撩人,King夫人更注重精神上的享受,她的口口并不一定英俊,但总会拥有令人着迷的性格。最大的不同是King先生的口口都是买来的,而King夫人内心深处得意于她的口口并不是为了她的钱。
门铃响起时King夫人刚刚穿好她的口口内衣,裹上厚厚的浴袍她如同即将向恋人献上初的小姑娘一样面红耳热。
那铃声在King夫人耳里听来在夜色寂静中都生出些急促难耐的意味,她脚下不停,几乎是蹦跳着去开门。
“我亲爱的Paul。”King夫人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不知道怎么的,眼角润湿。
King夫人与Paul一路接吻一路回到卧室。
“宝贝儿,我得洗个澡。”
“好的。”King夫人已不再年轻的脸上犹带泪痕,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眼角。
King夫人趁着Paul去洗澡打开了卧室里昏黄的壁灯又点燃熏香,一切都准备好后她却又忐忑起来,站在窗前,她解下腰带,打开浴袍,就算是在反光中看不清晰,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无比熟稔,那不再挺翘的口口,略鼓起的小腹和生起皱纹的脖颈,镜子就在一旁,King夫人却不愿意转开眼睛,她无比沮丧,开始觉得口口内衣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浴室门开关声响起,King夫人立刻将浴袍揽起。
“宝贝儿,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Paul一身水汽自后抱住King夫人。
“没什么。”King夫人声如蚊蚋。
“来吧,我都看到了,让我看的再清楚一点儿。”
Paul苍白的手指攀上King夫人的肩头,缓缓滑向她胸口,轻轻挑开交叠的布料探入,King夫人被Paul指尖上的凉气一激哆嗦了一下。
“不,Paul。”King夫人隔着浴袍抓住了Paul的手。
“为什么不?”Paul的手被抓住指尖却努力不懈地蠕动。
“Paul,我已经老了,我不应该这样,你会有漂亮又温柔的女友,与你一起变老,那才公平。”
“什么叫公平呢?公平是别人施加与我的东西,如果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会认为同别人一样或得到的比别人少就是不公平的,如果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也根本不会在乎公平与否,我只想要我期待的。”
Paul将怀里的King夫人转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他又惹你伤心了吗?”
“不,没有,我已经不再为他伤心了。”
“你也不能让我伤心,虽然我正等着。”
King夫人破涕为笑,挣出Paul的怀抱,她将死死拽着的浴袍松开,粉色的浴袍垂在她身体两侧,呈现在Paul面前的是她穿着口口内衣的半口口的身体。
口口内衣上装是黑色布条红色蕾丝的口口,两条细带系在脖子上,口口是波浪纹的布条,在中间有一条垂下来的流苏,下装是同款的口口。
Paul伸出手扶住King夫人的腰,King夫人轻颤一下。
“你知道……”
“嘘,我知道的。”
Paul用两根手指夹住King夫人左口的流苏轻轻一拽,本是连在一起的布条立刻渐次随着力道散落,整个左口就露了出来。
“哇哦,像惊喜礼物。”Paul赞叹着将手覆住。
“喜欢吗?”
“迫不及待了,第一份礼物往往不是最好的。”Paul俏皮地眨眨眼,同时手上加力,指尖夹住不住拨弄。
King夫人捉住Paul闲着的那只手往自己口口去,Paul却不肯,只道:“不要着急,等一等。”说着他低下头去将King夫人的左口含进唇里细细□□,King夫人发出细弱的口口推着Paul的肩膀。
Paul将King夫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Paul,Paul……”
“你真美,你把我整个心都带走了。”Paul低下头亲吻King夫人的唇同时将自己的身体压下来紧紧贴着King夫人。
King夫人立刻感受到了Paul的身体状态,她抱紧了Paul岔开口口盘上他的腰。
天边泛白时Paul离开了King夫人的房子,King夫人则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King先生知道在他走后King夫人会叫那个男人上门,像应召男一样,不过这是他们夫妇俩的规则,在一方明确不在家的情况下另一方完全有自由带口口回家。起源是King夫人提前结束出差时回家正撞上King先生与他的女助理在玩护士和病人的游戏,女助理并不是King先生喜欢的类型,不过她平日里严肃而拘禁,也许是因为反差才让King先生打破了不往家里带人的惯例,早就对King先生外遇有所怀疑的King夫人则立刻报复回去,叫了两个高大壮硕的应召男。
King夫人和King先生没办法离婚,一是因为儿子,二是因为生意,两人合开的公司如果因为离婚而被做婚内财产处置将会给两人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而他们又都如狐狸一样狡猾不肯放弃一分钱,从那以后除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们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被King夫人撞见过的女助理因为一点小错被开除了,命令并不是King夫人下的,King先生认为这个女人确实毫无特色而且还惹了比之妻子更像是合作伙伴的King夫人不满,合作伙伴是个精确的定义,每一对合作伙伴都是从真诚以待到彼此憎恨的,不过King夫人确保女助理没有带走一分属于公司或者属于她家庭的钱,甚至还扣光了女助理当月的薪酬和遣散费,用那些钱买了一套便宜的跟他们的房子格格不入的床上用品。
King先生保持了沉默,不过他像他太太一样,一旦出差就会将那套床品铺上,也许等以后两人到了连说话都不愿的地步,这还能成为一种暗号呢。
King先生并不如King夫人所想不曾反思过本来恩爱的两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不过King夫人认为是King先生逃不了男人的通病,而King先生则认为是因为King夫人对他的忽略。
年轻时的浓情蜜意过去之后,慢慢起步的生意和娇柔的小儿子占去了King夫人所有的时间,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给King先生制造浪漫和惊喜,不再喜欢床笫之事,不再亲自下厨做一顿可能不是那么美味却充满了温情的晚餐。
King先生觉得妻子被生活拖着走的疲惫,他可以反过来为妻子准备礼物,然而结果并不是那么美妙,在将儿子送去野营之后King先生带King夫人去吃了一顿法式晚餐,看了场爱情电影,但是走到浪漫夜晚的口口时King夫人却躺在床上睡着了,而King先生还尴尬地留在King夫人身体里。
后来King先生遇上了一个漂亮女人,她有着阳光下大海粼粼波光一样闪亮的金发,饱满的胸脯,挺翘的屁股,King先生却已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还记得餐厅初遇时她在一桌残羹冷炙边读爱明内斯库集,与这喧闹的物欲都市格格不入,当然,在随后火辣的二十分钟内,King先生则与这位女士度过了符合城市气质的好时光,就在餐厅头顶的高级酒店。King先生没有记住这个对他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女人的样貌,她是King先生多年以来除了King夫人以外的第一个女人,奔放,性感,热辣,因为King先生从那以后有过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