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的依恋》何清澄

3、第三章

　　到现在才知道感情是那样的神秘
　　毫无预警的起了牵挂
　　混合着付出一切的冲动
　　……

　　夏营令结束后，他们有来找过她一起出去，她也有找李阳，大家经常在一起。但是后来没有多久李阳去美国了，而她的男朋友也真的在那里。这样梦羽也放心了，同样也不会在对周承伍有任何介意，当然第一次他看到她的事情，也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的没有想到，她一次次的赞叹命运的奇迹，竟然把她和他们这样的连在了一起。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们，特别是周承伍的时候，她是那么那么的对他反感，但是现在……
　　他没有改变，依然风流下流，女朋友来来去去，多得数不过来。而她却变了，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现在依然讨厌，但是却对他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他们经常拉着她去报班学一些希奇古怪的课程，什么室内装潢、室外设计、跳舞、花道等等……。但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两个第一名，周承伍是正数第一，而她则是倒数第一，不过十节课梦羽有五节以上都不去，倒是有情可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毕竟那些东西都不是她想学的，只是他们要她陪他们去学，所以她就去了。老实说一个大男生去学花道也满好笑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他们那么体面的朋友陪在一起上课，也是满享受的。
　　不过考试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就像这次是中国茶道。看着满篇的问题她已经快昏倒了。
　　茶就是茶嘛！除了清茶、绿茶、红茶以外，她还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分的；而且方法还不一样？不都是用水泡了喝吗？干吗那么讲究，到了肚子里还是一样消化。梦羽一笑，想到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周承伍一副快抓狂的模样就好笑，更别提站在一边的老师，脸都绿了。呵呵……她知道这样说有些侮辱他们的学问，但是对于她来讲，这也算是个事实。
　　放下空白的考卷，她趴在桌子上看周承伍。这次考试满严格的。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下两米，周承伍坐在她的左边，石杵坐在周承伍的后面。她就是那样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等着打铃下课。时间过得好慢哦……。她打了个呵欠。这个时候周承伍正好转过头来看她。终于有人理她了，梦羽好开心的对他笑着挥挥手。结果他瞪了她一眼，就有转过去答卷。梦羽撇撇嘴，什么嘛！这么凶。
　　其实接触的时间长了，觉得他有时候也满八婆的，总是管着她。不吃饭，不行！不睡觉，不行！躺着看书，不行！有时候她穿衣服他也要管。虽然有的时候不能理解为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是为她好的，能听就尽量听喽！大不了什么他不让做的事情就等他不在的时候做。
　　感觉又有人在瞪她，她转过头看他。
　　“写！”他的口型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摇摇头。不会，怎么写。
　　“快写！”他又瞪她。
　　她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翻开了考卷。其实他有的时候也满讨厌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就是这样的。让她写，又不让她抄。发脾气，他也不甩她。还是石头好，有时候还会让她抄。哦，说到石头，那是她给石杵起的外号，因为他有的时候不知变通，所以觉得他又臭又硬。生气了就这么叫他，叫着叫着就也习惯这么叫他了。还有周承伍，石头直接叫他“伍”。她也就跟着叫。
　　看看考卷，根本没有一道她会的。这次考试的底分是50分，答对了加分，答错了也会减分。她想她不答的分数应该要比答的高。她回头看看石头，他正好抬头看她，冲他笑笑，抛了个媚眼给他。
　　不自觉的看看伍，怕他又说她。怕？以前她很少甩谁的，到今天竟然也会怕他？！不过真理好像永远在他的那边，所以她坚信：信他者永生。
　　伍有在瞪她，“写！”
　　看着他的嘴型，不敢在惹他。梦羽嘟起嘴趴下答卷。
　　其实梦羽也不是真的怕他，像她生气的时候，他也会顺着她。只是朋友嘛！她觉得不必太计较，心情不好就让着点。总比事情闹大了，真的来个绝交好吧！她也不是真的怕事情闹大，只是这种事不发生总比发生好，但是一旦要发生还是要去面对的。
　　铃！--
　　终于下课了，梦羽第一个跳起来，伸个懒腰道：“哎呀！累死我了。”
　　“一共没写几个字，你还累？”石杵嘲笑着。
　　“哎呀！坐着怎么会比躺着舒服？”梦羽答的理所当然。
　　石杵翻个白眼不理她了，梦羽看看伍，“怎么？考试不及格，心情不好呀？”
　　“不及格的应该是你吧！”伍没好气的说到。
　　“哎呀，我不及格已经属于正常现象了，毕竟那么多堂课不上，你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接受不了打击了？”她说得煞有其事。
　　“还好意思说。”伍的嘴边有了淡淡的笑痕。
　　“我妈不放人，我有什么办法？”她这个可是正当理由，毕竟她出来学这些东西，加上认识他们，她妈可一点都不知道。
　　“你呀！”他点点她的脑门，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怎么？有意见。”她挑眉，眼里带笑，神情又娇又俏。
　　“有又怎样？”
　　“有呀--”她拉长声音：“有也不要和我说。”
　　“你呀，就知道耍嘴皮子。待会考实际操作，你准备了没有。”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知足吧你，你以为谁都有这个听我说话的荣幸？”她扯扯他的衣服，帮他把衣服拂平。
　　“对！你行！人前文文静静的，结果……哎！人后就不是你了。”伍装腔作势的摇头叹息。
　　“哼！那是因为你不是人。”
　　“你们俩够了吧！”石头头痛的摇摇头，又问梦羽：“你的实际操作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她高傲的仰起头。看着他们用惊奇的眼光看她，知道他们肯定以为她转性开始学习的时候才接下去：“我肯定能保证她这次考试--”她顿了顿，看看他们才说：“不及格。”
　　“哎！”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对着摇摇头，感觉非常有默契。
　　“喂！你们什么意思嘛！”她送给他们两个一人一记铁砂掌。
　　结果两个人同时背过她，走出去，去考实际操作。看着他们的背影，梦羽再次无奈。其实有的时候她也很嫉妒他们之间的友谊，也许是她介入的时间晚。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义气，这可能是她一辈子可欲而不可求的东西呀。不禁想到了李阳，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在她们之间其实只有十天的友谊，而现在她和她已经远在天边了，这不仅仅是空间的距离，也同样也拉开了心里上的距离。梦羽知道李阳忙得无能为力，也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不可能总是和她联络，更知道长途电话有多贵，也明白这里和那里的时差问题……诸多的问题都存在在她的面前，她不能埋怨李阳，因为她知道她没有错，她也没有错，这只是在于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她不知道她们有一天会不会也行同陌路。不敢想，她宁愿这样持续下去。
　　实际操作是现场打分，她低空划过及格线。而利用这个时间，老师在给他们的笔试打分。想到她的笔试成绩梦羽不禁毛毛的，不自觉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你干吗老在这里走？”石头一把拉住她，然后叫到：“哇！怎么手这么凉，还都是汗？你紧张呀！”
　　她瞪他，“有法律规定不行吗？”
　　“现在知道紧张，刚才怎么不答？”伍又在嘲笑她。
　　“还不都是你！”说起来她就有气。一只手被石头握住，所以她用另一只说戳他。
　　“我？”伍挑眉，双手合握住她的手。
　　“要不是你，我还可以稳拿50分，被你一搅和，我恐怕30分都拿不到了。”她怨怨的。
　　“这样你也有理。”石头摇头失笑。
　　“我让你写你就写呀。”伍赖皮。
　　“喂！”怎么能说这种话，气死她了，梦羽刚想扁他。但是成绩已经下来，准备要扁她了，呜呜……她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看了卷子，她气得直接往他身上摔。
　　伍拿起卷子一边看一边说着风凉话：“不错，比你预计的还高上6分，36分。”
　　“你还说！”她打他。
　　石头拿起卷子看，奇道：“小羽，你也真厉害，判断题竟然可以做到全错。”
　　“我看看。”伍凑热闹，奇怪的说：“真的，这么多竟然全部都选反了，你不会是成心的吧？！”
　　“你才那么无聊。”考不好，梦羽不高兴了。
　　“嘿！”石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竟然有一道题答对了，真不简单。”
　　“我看看。”伍说，梦羽也跟着凑过去。“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点头脑的嘛！”伍像摸小狗一样的摸摸梦羽的头，又说：“真聪明，怎么深奥的题你都会。”
　　“是呀，的确不是一般人。”石头也在一边帮腔。
　　她看着他们，也深感自豪的点点头。
　　其实他们是在损她，她也只是装傻假装不知道。他们看到梦羽这副“不知廉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而她就觉得好有成就感。
　　※※※
　　学习的生涯对于她来讲好像永远不能挨过一样，这个考试完了还有下一个考试；数学考完了还有英文考试；冲刺完初中就会有高中、大学。而这种日复一日的日子对于她没有任何的特别，脑子里的那些知识也总是记了忘，忘了就还要再记。
　　高一终于上完了，经过那一连串地狱的考试生活，总算解脱了。暑假的时候，通常是她到处浪荡闲逛的时间，但是今年不同了，因为在她的扉页上有了一个新的名词：“朋友”。
　　才放假，她就跑了出去，约了石头，带着她的暑假作业，窝在她们共同的屋子里。说到那件屋子，真的很小，但是却是真真正正属于她们自己的屋子。这间屋子其实是伍的，他家好像很富有，至于具体情况她没有问过，因为她怕她会自卑。屋子是几年前他爸爸送给他的18岁生日礼物。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一室一厅。客厅是他们设计的，只有一个很矮的茶几，然后很多很多可以用来坐的大垫子。卧室是她设计的，一个上下铺的床，上面是给她睡觉用的，下铺的外面可以坐人，里面是很多的格子，放一些书和生活用品。然后还有一个写字台，一把椅子，就把小小的卧室填满了，还是很温馨的。那个写字台还是她们从二手店很便宜的买来，然后大家一起改造。他们给抽屉装了滑道，添了几个格子，然后又刷釉上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嗨！你来得满早的嘛！”她开门看到石头已经过来了。
　　“放假了吧！”石头丢给她一本书，就是她要他给她找的关于手工的书。
　　“那当然了。”她笑咪咪的看着他给她的书。
　　“看你一脸春光得意的。”他倚在写字台上看她。
　　“那是。哎！”她讨好的欺近他：“亲爱的石杵同志--”
　　“又要干嘛？”他看着她，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你知道我最爱你了。”梦羽扬扬手里的暑假作业。
　　“就这个呀。”他了然的看着她笑。
　　“怎样？”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期待的看着他。
　　“不管--”才说，她已经拉下了脸，接着就听到他接着说：“--不管也得管。”
　　“万岁！”梦羽欢呼起来了，“石头你好伟大。”
　　“好了，少灌我迷魂汤了。我先走了啊。”石头边说边甩着她的暑假作业向外面走去。
　　“拜拜！”她也不留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躺在下铺的垫子上，懒洋洋的那起刚才石头给她的那本书来看。其实石头真的对她很好了，在认识他以前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有求必应。石头就是一个绅士，这不知道算不算好，她只知道她很不喜欢这样。他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么好。她从来不知道她和别人有没有什么不同，在他的心目中她到底算是什么？是不是只是一个经常见面的女孩？也许如果他不是个绅士他根本不会对她好。无可非厚，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他却让她看不清。这让她有一种受伤的感觉。如果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宁愿他从来没有对她好过，这样她现在也会像以前一样浪荡着没有目标，但永远不会失望。
　　随手翻弄着石头给她带来的书，才一翻开，正好有一个东西掉在了她的眼睛里面，痛死人了。她立刻的泪流满面。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谁？她着急的揉起眼睛，好死不死的越揉越痛。气死她了。
　　“小羽，在吗？我刚才在门口碰到石头了……”伍进来看到看到她的样子突然吼起来：“你怎么了？！”
　　“我没事。”梦羽边流泪边说，觉得眼睛好痛好痛。
　　“你为什么哭？”伍的声音好像很惊慌，可是她的眼睛睁不开。
　　“眼睛进东西了。”她解释。听见伍转身出去了，也没有多想。闭眼摸到浴室，洗了好久才把东西洗出来。今天她真是点背。
　　“伍犯什么病？怎么才来就走了？”梦羽一个人嘟嘟囔囔的走出浴室，突然瞪大了眼，看着刚刚开门进来的两人。
　　“你们玩什么。”她实在不可思议。才没多久，怎么两个人都青青紫紫的。
　　“你怎么了？”石头先开口，语气中有着很多的不可思议。
　　“没怎么呀。”她揉揉红肿的眼眶，觉得莫名其妙。
　　“你--，这个。”石头指指她的眼睛。
　　“你还问，道歉！”伍冷哼。
　　梦羽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问：“对不起，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有什么细节？”石头满火大的。
　　“你们怎么健身成这个样子。”她小心措辞。他们虽然平常在上武术课的时候会互相做练习，但是没有见过他们打得这么“壮观”过。
　　石头说：“什么健身？那家伙刚才追到我就打，还说什么‘怎么能让你伤心，要向你道歉’的东西，还说什么‘你是他的最’呜……”
　　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专注的用他的黑眼睛看着她，每次他这样看她，梦羽都会有一种被他的眼睛吸进去的错觉。“小羽”他叫她，声音低沉像是一种呼唤，“告诉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他的眼睛锁住她的眼睛，眼底闪动着一种情绪，似--怜惜？！
　　她有些感动了，只是感动得莫名其妙，“没什么事呀？倒是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伍低吼了一声：“那你哭什么？”
　　“我？哭？没有啊？我眼睛进东西了。”梦羽指指她的眼睛。
　　“屋里又没风又没沙子，你怎么会进东西？”伍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
　　她叹了口气说：“我躺着看书，东西正好掉进去……”她忽然了悟：“你们不会因为这个去打架吧？！”
　　“哼！你以为除了他还有谁会犯这种神经？”石头摸摸嘴角的伤口，瞟了眼伍。
　　“谁让你不说清楚。”伍有点不好意思的埋怨。
　　“SHIT！你上来就打，我有时间说话吗？”石头哼哼着，而梦羽在一边帮他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
　　“我又没说你。”伍坐在垫子上，也在看伤口，她好笑的抿抿嘴。
　　发现他们都在看她，梦羽无辜的说：“关我什么事。”
　　“我当时问你，你怎么不说清楚。”伍说。
　　“我说啦！”梦羽说得理直气壮：“我跟你说我眼睛进东西，是你自己不信。”
　　“第一次见你流眼泪，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凭你闷葫芦的个性，三声打不出个响来。”伍哼声道。
　　梦羽不高兴的反抗：“不要做人身攻击吗！再说你见过谁一只眼睛流泪的？”
　　“你又没让我看你那一半，我怎么知道。”伍无话可说的在一旁嘟囔。
　　“好，好，好，我不对，对不起。”梦羽实在懒得理他了，答得极没有诚意。
　　“伍！”石头叹了口起：“你这会是真完了。”
　　“你还不也一样。”伍回了一句。
　　说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实在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不过这也当然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默契是什么也无法比拟的。
　　石头脸上有可疑的暗红，好奇怪，什么一样不一样这么有威力。
　　给石头上完药，她又给伍上，看着他们一身伤口就觉得又感动又好笑，不过好笑的成分比较多就是了。她和他们讲：“你们真有前途，将来肯定大红大紫。”
　　“还说！”两个人同时瞪眼睛。
　　“好好”上完药，她起身洗手，“我什么都不说，不过石头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帮我呀。”她怕他生气不帮她写暑假作业了。
　　看见伍挑起眉毛，充满了疑问，梦羽和石头同心一致的都不解释。随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