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的依恋》何清澄

4、第四章

　　感情是由一句问候开始
　　在争吵中颠覆
　　却因一个亲吻改变本质
　　……

　　对于伍来讲，女人生来其实就是为他排解无聊用的，不过他还是很爱她们，他交女人的速度真的比他买衣服的速度要快很多。他的确有这个本钱，又高又帅，在加上他们家非富既贵，就算他不要，也还是会有人倒贴的。
　　他，还有石头都很优秀，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家世。而她呢？她并不出色，梦羽自己很清楚，也不希望自己怎样去出色，她就是她不是吗？她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妈妈总是精打细算着一切，她也不是一个乱花钱的人。但是她以她的家里为荣耀，并没有任何的不满，起码她家庭像是一个家庭，生活过的简单、快乐，每个人都为这个家努力着，平常只要有时间就会一家三口出去玩。像伍的父母，他们很少有时间和伍在一起，总是留连在各大城市做生意，让伍一个人在这里，她想他是寂寞的。要不他不会总是黑天白夜的留连在个个地方，就是不回家，有时候他宁愿睡在那间小房间和她的那个上铺的床上也不回家。
　　所以梦羽要说：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不幸。就像俄国的托尔斯泰所说的：“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各自有不幸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家庭和另一个家庭是一样的，所以都会产生不幸。
　　而梦羽所认为的幸福是出自于她的知足，其实她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那只是抽象的名词，让人们去自我想象，如果说它有什么真正的定义，她不相信！所有的幸福、自由、永恒都是属于童话书里面的一个故事，而她已经够老了，那个可以做梦的年龄早已逝去。
　　“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冥想，他环住她的肩顺势坐在她旁边，一只大头几乎贴到她的脸。
　　是伍，这样对她的只有他。她还没有从刚才沧桑的心情中转化过来，愣看着他。
　　伍冲她一笑，笑容有别于他招花惹草的招牌笑脸，带着忧郁的稳重，对梦羽说：“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时就是因为你这样的表情。”
　　梦羽感兴趣的抬起头，“哦？”
　　好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加上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梦羽开口问：“什么表情？”她怎么不知道她还会有表情，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面无表情的。
　　伍看了她很久，思绪透过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他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其实算不上是第一次，第一次看你，只是觉得你很难搞，本来并不出色，但是神情却那么高傲，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你还记得吧？！”
　　“我那有。”她不想承认，梦羽宁愿别人把她的表现当做害羞。
　　他没有理会她的反抗，看着窗外的乌鸦继续说：“那次看到你，是你来夏令营的第二天，你坐在角落看日出。”
　　梦羽想起来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
　　“你坐在那里，表情闪动着对这个世间的怜悯，好像你不是我们之中的一员，随时都要离去。那时我想你是不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痛苦。说真的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他转头看她。
　　“我忘了。”她掩饰的笑笑，仓促的走进洗手间，没有想到他会看她看得这么透。的确有很多事情让她很痛苦，只是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因为怕泪水又会流下来。她不想流泪，因为她觉得泪水是永远都不可能流完的，人生究竟有多少泪要流？是不是非要等到离去的那一刻才有结果？每个故事无论悲与喜的结局，中间都会穿插着甜蜜的温馨，而那泪应该就是为了冲刷走温馨后的苦涩与心痛吧！一次次的温馨、一遍遍的心痛、一串串的泪水。
　　有人说：如果你一次把一生的眼泪流尽，那么你的愿望便可以实现。流尽了吗？如何流得尽？泪，一种咸咸的透明液体，如果流尽，是不是可以永不心痛？如果流尽，那眼中还剩下些什么？空洞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把她的泪水留在眼底，永远的保留着。
　　“其实有些事情不能永远这样的埋着，因为你自己根本忘不了。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些。”门口传来伍的声音。
　　梦羽压下胸口的哽咽，打开门，他就站在门边，她低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装做没有看到。
　　“小羽，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伍在后边唤她。
　　“哦”她漫声应着，假装不在意的收拾桌子。
　　伍绕道她的前面，紧盯住她的眼睛说：“我说有些事情……”
　　“也许”她打断他的话，直起身子说：“我先走了。”说着走向门边。她不想再听了。
　　一个拉扯她被他拽回钉在墙上，她看着他，不言不语。但是那样的悲哀已经从她的眉间流露出来，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一再碰触她的泪？
　　“小羽”他低声呼唤着，梦羽别过头不去看他。
　　“梦羽……梦羽……梦羽……梦羽……梦羽……”他把她抱在怀里，一叠连声的唤着她的名字，急切的。
　　感觉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他的唇也贴在她的颈边。什么也比不上她心里的震动，他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让她有一种被喜欢的感觉，超出了朋友的范围，或者可以说是被爱。可能吗？她任他抱着，不回应也不拒绝，心里有些乱，有些莫名的感动。因为明白这个拥抱让她们的关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小羽，其实你可以说出来的，我不会伤害到你，找个人分担不好么。”伍的声音有些受伤，因为她的隐瞒，他慢慢的放开她。
　　梦羽低头不语，她总是认为，说出来也不会怎样，那种伤心的事情只会让自己和别人更不快。
　　伍蹲在了她的面前，对视着她的眼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说出来。”
　　“说什么？”她幽幽的说道，眼睛望进他的眼睛里。
　　“说出你的悲伤。”他的声音低沉的引诱她。
　　外面传来一阵叫嚷，惊醒了她迷醉的心，“没什么好说的。”她别开眼。
　　“该死的！”伍低咒一声，抓住了她的双肩，强迫她看他，“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逃避？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看你每次躲躲藏藏的我就不爽，表面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其实，看你这张脸，每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摆给谁看。”他提高声音。
　　火气从脚底一直传到头顶，她火大了，对着他叫嚷：“你凭什么说我，我就是这样，不喜欢你走呀。”梦羽用力的推开他，“你以为我喜欢这样，你以为我就开心了？你懂什么？你体会过我的生活吗？你凭什么说我？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每次我一对什么东西产生了感情，它总是会死去，或是被送走。你有没有体会过自己养的东西在你手里死去，真真实实的体会生命是怎样流失的……”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而伍激起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出的悲愤。
　　伍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把她抱在胸前，紧到她以为她会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对不起，不该逼你的，其实那不是你的错，动物的寿命本来就比人来得短，这是必然的。”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温柔的安慰着她的伤口。
　　梦羽努力的逼回眼里的泪水，她是不流泪的。心里为他感到震撼，他从来不道歉的，但是他却对她说了对不起，他一向很优秀，不曾见他和谁低声下气过。而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开导的话语，她觉得多年的伤口愈合了。
　　停顿了很久，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一会儿伍像下了什么决定的开口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会一直支持你，会比你活得久的。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直到你死……”
　　“喂！别咒我死好不好。”梦羽捶了他一拳，打断他的话。那种悲伤的情绪已经过去了，她又有心情和他抬杠了。
　　伍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去。”
　　什么意思？她瞄了他一眼：“才不要嘞！我比较喜欢留着她这条贱命。”那样就可以和他一起生活了，哪怕只有一天，她都会深深的记在心里永远守着这样的回忆。
　　伍淡淡的笑了，不语。
　　“一起死”？不知道他刚刚的话有什么意思，他经常对她说这种话，莫名其妙的让她领会到了什么，但是却又想不通。
　　是无心之语？还是……。她不敢想了，怕是自己自做多情。她不会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自她保护的方法。
　　※※※
　　暑假的悠闲生活很快过了大半，这大半的时间中梦羽都和他们在一起，早上起来就出去，晚上才回来。看到她这样的“早起晚归”，梦羽的妈妈整天看到她出门就摇头叹息，直说她把家当旅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今天，她还得出去。
　　趁着早上，给妈做完早餐，稍微收拾一下屋子她又偷偷的溜了出去。今天是真的有点事情。石头有了爱慕者，天天被人家小女生追的不胜其扰，所以和人家讲他有女朋友。但是人家还是不相信，就只好让梦羽帮忙，暂时当他一个钟头的女朋友，去搞定那个痴情女。
　　走到他们共同的小屋中等他，出来得太早了，离约定的时间还远。梦羽爬到她的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躺了很久，迷迷糊糊的进入半睡眠状态，听到有人进来，是不是石头？她不想起床，继续培养瞌睡虫。一会儿一个声音走过来，她感到他爬到上铺来了。是谁？她继续装睡。
　　“小羽”他轻轻的叫她，像是怕把她吵醒，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伍，她立刻知道了，但是还是不想理他，她已经好几天早起晚睡，简直困死人了。他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口鼻之间，她知道他离她很近，瞌睡醒了一半。梦羽恶作剧的想，先装睡，然后一会吓他一大跳，所以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假装在睡觉。
　　但当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一下全醒了，心不规则的跳动着。他吻的很轻，但是她却觉得他的吻有着超强的渗透力，每一下都吻上了她的心。他先吻着她的脸，然后她的眼帘，一路滑下，最后吻上她的唇。她被单下的双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插入肉里，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感，梦羽更加无法思考了。只是感觉到他的唇贴着她的，慢慢的绘着她的唇线。
　　她该怎么办？梦羽不断的问自己，心跳得厉害，大脑早已罢工。门口开门的声音解救了她，是石头。她感觉他跳了下去，然后和石头很轻的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这是她才呼出那一口气。心里更乱了，他把她当成什么？女人？还是朋友？应该不可能是女人，因为他有好多的女朋友，哪个不比她美？但是如果说是朋友，那个吻是什么意思。忽然又想到了那天他和她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话，他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小羽，你起来啦！”石头走了进来。看到梦羽坐在床上，捂着嘴。
　　她点点头，背对着他爬了下去，生怕他看出点什么。
　　“刚才伍来了，他还说你在睡觉呢。”石头跟着她来到洗手间门口。
　　听到伍的名字，她的心里又是一颤。“刚起。”她低声道。掬起清水洗脸，却洗不掉他带来的感觉。“一会到那里去？”她转移话题，怕他再提起伍。
　　“我和她约在对面的咖啡屋。”石头不疑有他。
　　梦羽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走吧。”
　　路上她一直在想，她应该怎么办。本来平静如水的心，被他吹起了浪花。如果说她喜欢不喜欢他的话，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又能说明什么？她喜欢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爱呢？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经常听人家用这个词而已，更不知道到底爱不爱他。
　　她看向她身边的石头，他一直很聪明，如果她问他应该可以得到答案。但是……哎，还是算了。这种问题要自己解决，更何况她问不出口。她伸吸一口气，今天是来给石头帮忙的，要打起精神来。至于伍的事情以后再说。
　　“就是那个呀。”走进咖啡屋，就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窗边。梦羽开始做戏。
　　“是呀。”石头点点头。那个女生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缠着你呢。”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挽着石头坐在她对面。
　　坐下后，没有人说话，那个女孩一脸敌意的看着她。她也不甘落后的看着她。
　　“我们来了。”石头打破了僵局，然后帮她们做自我介绍。“这是梦羽”梦羽朝她点点头，“这是阎嫣。”
　　“你好”梦羽说得落落大方，打量着眼前的阎嫣，也算是个美女了，瓜子脸、大眼睛。
　　“小羽，喝点什么？”石杵叫来了侍者。
　　“那还用说吗？我喝什么你还不知道。”她特地用撒娇的口吻说。
　　石头看了她一眼，抿嘴偷偷的笑，梦羽回了他一眼，暗地里掐他，他一定是在嘲笑她，也不想想她为了谁？
　　“一杯铁拿，一杯蓝山，谢谢。”说完把MENU递还给侍者。
　　和那个“情敌”也没有什么聊的，她靠在石头的怀里想睡觉。
　　“怎么了？”石头低头看她。
　　“我困了。”梦羽打了个哈欠，靠在他怀里。眼角偷瞄着坐在她们对面的阎嫣，看着她握杯子的手关节已经开始变白了。哎！不知道她有多恨她？梦羽开心的想。
　　“你呀，知道困就不要每天晚上熬夜。”石头在一边数落她，一边调整好位置让她靠，这早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了，正好被她拿出来炫耀。
　　“还不是因为你。”她轻捶他，故意说得暧昧。
　　看出了她的意思，石头抓住她的手，握着。“你哦。”
　　梦羽咧嘴笑了。这时咖啡端了上来，她把她的铁拿推在他面前，石头认命的帮她加糖、加奶精，熟练的好像已经做了几百次。不！应该说真的已经做了几百次，因为她懒，能不动手就不动，石头还有那个伍都是这样惯着她的。
　　他们的若无旁人已经让对面的那位，忍到不能忍了，嘿嘿……我就是要酸死你。梦羽坏心的想。
　　“你就是石杵的女朋友。”到现在她才说话。
　　“非也，我才不是呢。”迎向两方的眼光，吊够了胃口梦羽才说：“我是他老婆。”
　　“咳！咳！”石头被咖啡呛到了。
　　她瞪他，“你怎么了。”声音很温柔，还体贴的给他捶背顺气，其实她捶的很用力，恨不得把他捶到地底下去。找死，竟然敢吐她的槽。
　　“我没事。”石头握住梦羽的手，想必是怕被她打死吧！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一个叫周承伍的男生很熟。”那个女生对她说。
　　听到他的名字又让她又是一惊，记起刚刚的吻，梦羽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和石头对看了一眼，没想到她有备而来。“哦，你说伍呀。他是石杵的好朋友，当然也是我的了。”她故意说得很自然。但是心里在为这个名字紧张的跳动。
　　“你叫他‘石杵’，却叫周承伍‘伍’两个人的位置不一样哦。”她盯着她看，像在审犯人。
　　梦羽最讨厌这样了，也对她不客气了，“我在你面前叫他石杵，是因为你不配知道他的小名，记住了，你！不！配！”她说的轻蔑。
　　“你--”阎嫣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继续挑拌，“再说，我想伍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朋友之妻不可戏。”她特地把妻字说的很重。
　　“亲爱的。”不等对面的阎嫣说话，梦羽就对石头说：“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人啊。记得下次有些品位。”言外之意就是她很低级。
　　“小羽，别这样。”石头低声说。
　　梦羽当作没听见，拉着石头站起身，大公告成准备走人，临走还不忘对阎嫣撂下话：“如果下次想缠着我老公，记得先整整容。”说完她挽着石头走了。
　　到了外面，石头就开始埋怨她：“你刚才说的太过分了。”
　　“我过分？”梦羽冷笑，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要忘了是谁请我帮忙。”
　　“就算是你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他语气中指责的味道很浓。
　　“哟……心疼啦！”一股寒气瞬间漫布全身和着更早时候那个吻带来的不安一并发作：“既然这么疼她又为什么让我来帮她死心，现在回去找她啊。我想她会很愿意的。”她指着身后的咖啡屋，刚才强打着精神撑起的好心情已经消逝。心又沉又痛，她为了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很伤人。”石头平静的对她说，没了笑脸。
　　哟，真的开始嫌弃她了？空寂的心让她疲惫，疲惫得想结束一切，梦羽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我，从你认识我，我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喜欢，没了你，我的地球照样转。”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走开，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抛下一句话：“而且，你的态度更伤人。”
　　石杵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她累到无法理会，仰头看着上面灰蒙蒙的天，她的心也被同化成它的颜色。转身回到她的家，也许那才是她唯一的栖息地。而和他们的关系也许已经结束了，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开始，总之她把瞬间当做了永恒，自己的挚情反而伤了自己。
　　※※※
　　这一待，她就在家待了几个礼拜，连下楼买酱油她也打死都不去。梦妈妈现在反而希望她往外跑了。
　　当然她不是在躲他们了，她只是不想见他们。因为她太累了，累到只想待在这个没风没雨的地方。感觉心又老了几岁一样，沧桑得再也不想热闹。
　　他们都曾给她打过电话叫她出来玩，梦羽都冷淡有礼的推脱了，后来干脆不接电话。她根本不想见他们，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们，那些问题堆在心里，一直被她忽视，不想去想，不愿意去想，更不希望她的情绪再因为他们起伏。梦羽揉揉额角，手中拿着刀无意识的切着。愣愣的想，她是怎么了？以前不管别人是夸她还是骂她，她都可以当作没听到，既不会高兴，也不会生气。但是她现在，只是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或是一个动作，就这样的沉不住气。
　　他们两个到底想要怎么样？她皱紧眉头。
　　“喂！干什么呢？你是在切肉还是在切案板？看你魂不首舍的样子。”妈妈敲敲她的头。
　　梦羽低头一看，更心虚了，她的刀在案板上，而肉早就滚出案板了。
　　“行了，不想干就别干了，出去走走。”她妈开始赶人。
　　她走出厨房，坐在桌前发呆。
　　铃！电话响了。她以为是爸爸，所以也没有看清楚电话号码就拿起电话，“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是我，我在楼底下，下来。”说完喀嚓把电话挂断。
　　她看着电话，是伍。本来这些天，看到他们的电话都不接，或者让她妈说她不在家。结果真是失策。到底要不要下去呢？她不想理会。
　　铃！电话又响了。她知道是伍，很想鸵鸟的不接，不过又不敢不接，因为她知道他绝对会作出让她后悔的事情，她还是认命的接了。“喂。”
　　“用不用我上去请你下来。”听得出来他在生气。
　　“我这就下去。”梦羽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换上鞋，对妈妈喊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啊！”就跑了出去。
　　她看到石头也在，两个人站在一起，觉得更加不安了。她走过去，拿出应酬的一套来：“嗨！找我有什么事？”她说的客套没心意。
　　“这几天怎么不出来了，找你也找不到。”伍开口。
　　“没有呀。”现在和他们说话她都觉得陌生，真好笑，接触多了竟然产生了距离。
　　“没有？那就是在躲我们了？”伍的话没有温度，梦羽感觉到他真的很生气。
　　她无语，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情形，不说不笑的待在一边。当时是和他们不熟，而且本来就是要躲他。但是现在呢？她是真的灰心了。
　　“伍，让我和小羽单独谈谈好吗？”石头说。
　　“不用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梦羽看着地面说话。
　　“小羽……”
　　她打断石头的话：“别说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他残忍的温柔呀，梦羽知道听得再多也没有用。
　　“好了，既然这样咱们走吧！”伍出来打圆场。
　　“拜拜！”她摆摆手。
　　他们看着她，“一起去。”
　　“啊？”她很想拒绝。
　　“我给你找了个男朋友，带你去看看。”伍说。
　　梦羽倒退了一步，脸刹时苍白。他什么意思？还是对于他来讲她和那些女人没有区别，他吻了，不想要了就会推给别人。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小羽，走呀。”他催促她。
　　“不需要。”梦羽回的心灰，也许真的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什么不需要，多交个朋友又不会怎样。”伍说。
　　她看着他，感觉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说：“我不需要，如果你有特殊的爱好你自己解决吧。”
　　“小羽，你在说什么？”伍皱着眉看她。
　　“我是人，不是你的东西，你不想要可以不来找我，但是你没有这个把我推给其他人的权利。”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羽”他拉住她，急忙和她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去交个朋友，而且关凌真的很不错，而且他暗恋你很久了……”
　　“好，我去。”梦羽打断他的话，抱着一刀两断的想法。是不是找了男朋友就在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小羽！”
　　她当作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
　　到了那边看到很多很多人都在，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很多……本来就不喜热闹的她看到这样，觉得有些反胃。
　　“这是关凌。”伍帮她们介绍。
　　她点点头，不语。
　　没办法，伍只好帮她做自她介绍：“她叫梦羽。”
　　“你好。”关凌伸出手。
　　厌恶的感觉到了极点，算是相亲宴会吗？她当作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看了伍一眼，转身就走。如果在其他的时间、地点也许她会给他好脸色看，但都不是现在。
　　“小羽”是石头在叫她。
　　她回身看他。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说，说得平静死板，像在念书。
　　“我知道那天……”
　　“别说了。”梦羽打断他的话，“过去就算了。”又问他：“我的作业你做完了吗？”
　　“做完了。”他说。
　　“怎么快？”她惊讶道，上次问他他还没动呢。
　　“那天回去，我一口气就都做完了。”他对她说。
　　梦羽无暇去理会，也不知道怎样去回答。觉得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她的胃好痛……
　　“小羽，你怎么了。”石头关心的看着她。
　　她蹲在地上抱着胃，喃喃的说：“我要回家。”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
　　“没事。”她深吸口气，勉强压下胃痛，“好了，我回家了。”希望她能撑到她到家。
　　“梦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那个关凌，也跑来凑热闹，看来刚才的排头给得不够大。
　　她想离开，可是他挡住她的去路，让她走不开。梦羽按住胃喘气，该死！又开始痛了。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她只得靠在墙上，等待着这一阵绞痛过去，她已经一头冷汗，眼前有些发黑。
　　“小羽，去医院吧。”是伍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虚弱的摇摇头，“她想回家。”
　　“不行，去医院。”
　　“我……”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倒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还是去了趟医院，不过无论如何讨厌的相亲宴结束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了。不过医院的结果倒是让两大门神脸都黑了，梦羽无辜的看着他们，伍的脸阴沉的像是要打雷一样，石杵也在一边皱着眉头。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病。”伍开口，表情凝重。
　　“知道呀。”梦羽说，生病的人最大，估计他们现在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什么？”
　　“胃病呀。”她继续逗着他们玩。
　　“是胃溃疡。”石头开口。
　　梦羽撇撇嘴无话可说。
　　看着梦羽一脸的无所谓，他们火更大了。
　　“医生说你不定时吃饭，而且总是吃凉的。”伍说。其实那是她告诉医生的。
　　她点点头，那又怎样，反正死不掉就行了。
　　伍深吸了口气说：“以后记得要三餐定时，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有刺激性食物。”
　　“现在是夏天！”她强调。
　　“那也不能吃凉的。”他坚持。
　　“好吧。”她拿着开来的药，率先走了出去。
　　对于他说的话，她只能“尽量听”，她知道什么对她重要，什么不重要。就像她的生命，她本身就不曾想过要长命百岁，活了十几年了，她都觉得烦了，要是再活那么久，就算不死也得被烦死的。
　　※※※
　　日子过的很快，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梦羽就要重反校园了。这个假期在她的一生中很特别，虽然不能说都是好的，因为她也曾生气、悲伤过。但是这也是她最快乐、最充实的假期。有起有浮的人生才是人生，这样总好过多年以来，她一个人无悲无喜的时刻，有时候留下些记忆是好的，那样在她寂寞的时候就可以想着现在的快乐、悲伤。她相信她永远也忘不了这样的暑假。
　　本来今天出来是来拿她的暑假作业的，地点约在她们的屋子里。结果她到了石头才来电话告诉她他今天有事走不开。来都来了，她也懒得在走回去。想想这些日子里发生的很多很多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去整理，任其绞在一起，是该好好想想的时候了。屋子里没有人，梦羽走进去，锁好门，爬上床，躺在那里细细的想。
　　她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是好了还是坏了，只是他们更加的了解彼此。正是因为这样，对方的缺点都显露出来了。越喜欢他们就越讨厌他们。想起伍，他亲手扒开她的伤口，真是让人恨他，但也是他，融化了她多年的死结，让她不再那样的忧伤。想起石头，想他在她面前为了别的女孩说她过分，真想一辈子再也不理他，但是想想他平时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却是谁也比不上的。
　　咔嚓！她听到开锁的声音，谁来了，她抬头透过卧室的玻璃向外看。是伍和另外一个女孩，她又躺了回去，不想理会。他不会回来和那个女孩想在这里“办事”吧？！梦羽皱皱鼻子，如果他是，看她让他死得好看的。她打开随身听，让音乐充斥着耳朵，继续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随身听没电了，她只好摘下耳机。咦？屋里好静，没有人了吗？她抬头看看，人还在。两个人都不说话的坐在那里，气氛好像不太好。梦羽无聊的做起壁上观。
　　那个女孩开口说到：“梦羽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总是护着她？”声音听起来好像很不甘心。
　　怎么说到她？梦羽的兴趣来了，偷偷的在一旁偷听，至于伍护着她，那女孩眼睛有毛病吧！她可从来没觉得他护着她，她只看出来他爱管她，她偷偷对伍扮个鬼脸。
　　“她呀……”听得出来，伍的声音是愉悦的，但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梦羽笑不出来了，“她哪里好呀，天天不是苦着脸，就是到处惹事。每次考试不打小抄不会及格，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情。”
　　什么嘛！梦羽瞪他。太过分了，平时他也这么说她，但是都是当着她的面，她也没有记在心里，以为都是开玩笑，没想到他会和他的女朋友这么说她。也许他真的很讨厌她。
　　“这么说你很讨厌她了？”那个女生说。
　　她更讨厌他！梦羽在心里想。神经病！
　　“我有这么说吗？”伍说。梦羽看到他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翻弄着茶几上的杂志。
　　“你不是说……”
　　伍打断了她的话说：“我说她天天不务正业，到处惹事。但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梦羽震惊的趴在床上，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意思。
　　“我那里比她差？”女孩问他。
　　“不”伍摇摇食指说：“你比她好的不只一点半点，如果你是天上的云，那她绝对是地下的泥。”
　　这是什么话？梦羽在心里骂他，喜怒却随着他的每句话而改变。
　　“那你还……”
　　伍再次打断她的话：“这是喜好问题，问题是我最爱的就是泥巴，对于天上的云没有感觉。而且梦羽也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缺点，反正她惹事顶多我帮她收拾而已，反正我无聊嘛。而且我觉得没事和她斗斗嘴，凶凶她也满有意思的。”
　　这家伙，竟然觉得凶她很好玩？梦羽好笑的想，下次再也不着他的道了，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喜欢她，比喜欢别的女孩更喜欢她。她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我最爱的就是泥巴，对于天上的云没有感觉”，他说她是泥巴。不知道她可不可以自做多情的认为他爱她？她想起了他那天的吻，面颊微红，唇上的感觉不曾淡去。她喜欢他，她确定，比喜欢别人更喜欢他。否则她不会总是想他。
　　她知道了她的感觉，她真的喜欢他，他在她的心里是那样的独一无二。但是问题是她该怎么办呢？去告诉他？不可能！更何况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原则，就是：在爱上对方之前，一定要让对方爱上她。
　　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只是待在他的身边，他的那些女朋友其实也够不上什么威胁，因为没有一个和他长期交往的。她想她应该尽量和他在一起，让他没有时间去交女朋友，那样他就只看她一人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他喜欢她，嘻嘻……她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