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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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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一迈进教室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不知道脑袋里面究竟塞了些什么杂草,永远学不会去使用。他瞥了一眼第一排正襟危坐的赫敏,眼神中的阴郁足以放倒一条七年级纯种斯莱特林毒蛇--赫敏忽然间红了眼圈,旁人以为她是吓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喷涌而出的思念与激动,几乎将她压碎。
斯内普挥了挥手,讲台上便出现一瓶蓝色的试剂,他扫视一遍教室里的学生,用没有温度的语气开口:“可以治疗灼烧,服用过多有致幻效果,与多勒草药混合会变成剧毒,还有,如你们所见,冰蓝色,哈利·波特!告诉我,这是什么?”
哈利前途多舛的叹气,缓慢起身,低头道:“抱歉,斯内普教授,我不知道。”
斯内普嘲笑:“我们的救世主真是从来不知道预习,不过难怪,作为救世主,你什么都不用会,只要尽情享受好名声带来的好处就可以了。”
哈利的脸涨红了,他去瞟身边的罗恩,罗恩埋头不理会他,倒引来了斯内普的注意:“救世主可只有这么一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坐享事成的,我想其他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罗恩·韦斯莱,或许与救世主的无能不同,你一定有些其他品质,告诉我这是什么?”在赫敏的耳朵里,斯内普的声音如同黑色丝绸,低醇华丽,又触手冰凉,简直是享受,可惜在别人耳朵里就是催命符。
罗恩战战兢兢起身,脸色泛红:“抱歉,我也不知道。”
斯内普哼出声,道:“真是要蠢蠢一双,格兰芬多扣十分。”
哈利和罗恩双双坐下,脸色惨淡。
于是斯内普心情大好,抬手挥动魔杖,将今天将要制作的药剂完整的显现在黑板上,药材柜门砰地一声打开,斯内普端着一张阴沉的脸,用严肃的语气开口道:“彭博拉芦剂,这是你们第一次接触需要三种材料的药剂,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其中有人蠢到出错,如果真有人不甘心想要证明自己的特殊,”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低头研究自己魔杖的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掠过一丝嘲讽,“我会让他把做出来的东西喝下去。”
哈利的身躯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而就在他身前的赫敏却似乎完全被这样的教授迷住了,她眼睛放着光,暂且不说是出于对魔药的兴趣还是对教授本人的兴趣。斯内普对于魔药狂热者本能的有一种容忍,但前提是对方必须有真才实学,并且同时,对方不能是格兰芬多。赫敏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争取教授好感本身就是痴心妄想。于是斯内普仅仅轻蔑的扫了一眼赫敏,便将大部分注意集中在哈利身上。
赫敏低头敛眉,企图隐藏自己的痴心妄想。她不断告诫自己,时机还不到,再等几年,你们还会重新开始,你们还有未来。她一遍一遍的说着,用微薄的意志力阻挡就要决堤的崩溃,她委屈而又庆幸,既高兴于重见爱人,又伤心这一切的苦难都要由自己背负,可转念一想,又心甘情愿。
她默默的走在前去取药的大队中,像一个傻姑娘,盘算着又一个美好的未来。
因为赫敏的迟疑,等到她上前取药材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药橱里面剩余的芦草根零零碎碎,她不得不在其中挑选能用的部分。她在那里挑挑拣拣,忽然感觉侧面传来一道视线,于是回头去看。
斯内普双手环胸,斜向站在讲台上面,黑色的袍子将他遮得仿佛是一只蝙蝠,他静静看着赫敏,神色中仿佛有一丝审视,见到赫敏转头看他,并没有躲开赫敏的视线,两个人就那样淡淡的对视,一个不曾甜蜜,一个不曾珍视,仿佛一颗颗绚丽的红宝石叮呤当啷地落下,美得让人心醉,可转眼间,落地全部摔得粉碎,风一吹就不见了踪影,叫人心里像是被鞭子抽一般,疼的鲜红。赫敏在心底暗叹,要是命运在那个轨道上不去转那一个弯,他们也就不必再次回到原点,不必再用陌生的眼光揣测怀疑防备,也许早就开始安宁的生活,然后岁月静好,相安到老。
地窖里是没有阳光直射的,大大的石窗外边是波光粼粼的黑湖,房间里满是烛台,所有的光仿佛都集中在这间教室里面,既有火焰带来的温暖明亮,又有湖水折射下来的阳光的诡谲冷酷,看似极有违和感,可实际上,却融合的不可思议,像是光影的交错盒子。在这样的情境下,赫敏仿佛陷入了一个童话,故事里她是公主,历尽千辛万苦找到自己的王子,于是敲锣打鼓佳偶终成,最后是幸福美满的一生。赫敏认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自己的爱人没什么不同,气质也完全一样,自己心上的男人,怎么可以不爱自己?赫敏在心里下狠心,我们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时间隔不开,生死也隔不开,所以,我们以后,总要在一起的。
赫敏默默回头,继续自己的挑拣,心头却像有人拿了枕头捂着,闷闷的,叫她透不过气。
与赫敏一组制作魔药的是乔安·克鲁尼,她是个性格开朗的混血小姑娘,她的父亲知道并且不惧于她母亲的魔法,甚至还有些沉醉其中。据说他父母第一次见面时,他母亲就在偏僻的街角解决了两个想要图谋不轨的流氓,转身见到一脸震惊像的克鲁尼先生。由于克鲁尼先生对于魔法近乎鼓励的态度,乔安在家里就经常接触这些,她的魔药水平其实不错。
可是今天乔安频频发挥失常,先是切片时切成了块,后来在错误的时间点上抓了一把枯豆就要往坩埚里面撒,幸好赫敏及时制止。赫敏看着状态明显不佳的乔安,主动揽下一切,乔安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赫敏,站在一边给赫敏打下手。
只见赫敏手法精准的处理魔药药材,干净利索的将需要的汁液挤出来,再逐滴加入坩埚,右手加试剂,左手搅拌,有条不紊,就连斯内普走到她身边观察她的操作都没能让她的手抖一下。斯内普在心底点点头,这个格兰杰小姐确实有些做魔药的天赋,而且心理素质不错。
等到斯内普第二圈转回赫敏的身边,赫敏正在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处理——逆时针搅拌三圈,又顺时针搅拌了五圈,沸腾之后加入干净的枯豆叶。斯内普神色一顿,眼里有些兴趣,他站在旁边仔细的观察坩埚里晶蓝色的液体,在加入枯豆叶之后转变成冰蓝色,清透的漂亮极了。赫敏用魔杖将几枚漂浮的叶子吸出来,熄了火,便抬头看斯内普,眼神里有些期待。
斯内普弯腰嗅了一下气味,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身后的赫敏:( ˉ □ˉ)|||
即便是赫敏真的得到了教授的某种认可,相信他也永远不会表达出来,或者换个说法,他永远不会让格兰芬多得到他的赞许。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巡视着他的学生,心里想着上午在校长室里的争执,今年是哈利·波特第一年入校,邓布利多竟然就将那样一件危险的东西弄进了霍格沃兹,还发动老师们下了种种禁止,这样明目张胆的招摇,不是把霍格沃兹也卷入了那些黑巫师的争夺战么?斯内普心事重重,可是他又说服不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并不是一个非常能听从别人意见的人,他有很多优秀的品质,比如意志坚定,睿智敏捷,可他过分聪慧的脑子也让他自信到几乎自负了,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什么人可以改变——哦,对了,也许除了他曾经的妹妹,那个付出生命代价的亲妹妹。
斯内普心底不安又急躁。回到讲台,他俯视全班,一眼就找到正在低头做魔药的哈利,乱糟糟的头发,破烂的眼镜,笨手笨脚,丝毫没有魔药天赋······斯内普在心里一件一件数落,真是怎么看怎么招人烦,小兔崽子,我不会让你在霍格沃兹太好过的,斯内普愤愤的想,眼神里流露出恶意的光。
哈利觉察到正前方传来的凶狠,更加小心翼翼,内心也在咆哮:他要弄死我的意图还敢再明显一些吗?为什么这样一个完全不懂得伪装的食死徒还能在英国魔法界唯一的学校里面过得如此风生水起肆无忌惮?没人能管管吗?不是说有傲罗吗?都去哪了!!
============我是赫敏无法走进斯内普与哈利相杀相爱世界的分界线=============
城堡七楼的有求必应室附近是没有画像的,赫敏这几天总是半夜从床上翻下来,偷偷溜进有求必应室开展她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除了制作一些诸如年龄增长剂、复方汤剂等活动必备汤剂,赫敏还主要研究灵魂药剂:一些极端邪恶的黑魔法与高端魔药学的交叉产物。赫敏总想要研究出一种试剂,能像腐蚀剂一样,浇到魂器上面就可以将伏地魔的切片腐蚀到渣都不剩,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当她毁掉魂器的时候,伏地魔没有任何感觉——她在上一辈子就在研究这些东西,可惜还没等出什么结果,哈利就不负重望的干掉了伏地魔。赫敏打算这辈子继续自己的计划,她怀着可以称得上是愉快的心情一点点试验着,想着可能就这样化掉伏地魔,忍不住哼出小曲。
刚刚完成的一瓶试剂一直在焦躁不安,装它的试剂瓶虽然经过了特殊处理,可还是被其中液体震颤的叮铃作响,赫敏看着摇摇欲坠的玻璃瓶,用魔杖指向桌面,默念咒语,木制的桌子忽然生长出许多藤条,缠绕住玻璃瓶,将其牢牢的固定住。赫敏则披上了黑色的罩袍,她要去禁林取些独角兽的毛发,那些纯白色的毛有镇定作用,尤其是对付这种不安分的魔药。
黑暗的禁林寂静无声,月光将树杈的影子投在地面,像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赫敏远远看见淡淡的白光在树林间跳跃,便追随而去。
白色的光越来越黯淡,赫敏甚至跑起来了,却还是失去其踪迹。她兜兜转转,离禁林边缘越来越远,穿过一层层越来越危险的区域,最后站在一只巨型蜘蛛前,唉声叹气。
那只蜘蛛似乎被眼前的事物诱惑了,可是又想到首领的禁令,不免有些可惜。它想走近些仔细观察这个小姑娘,就算吃不下肚也好好看看那细皮嫩肉过把干瘾,于是悠哉悠哉踱着八条腿的步子把赫敏逼到树下。
赫敏抽出魔杖,一心想阿瓦达了这只没有眼色的蜘蛛,也好顺便给两个世界的罗恩和哈利报仇,她举目四望,确定周围只有这一只,然后毫不留情打出绿光。蜘蛛翻身就死掉了,赫敏上前检查,飞速地取了蜘蛛身上有价值的部分,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小只试剂瓶,把里面的腐蚀液倒在蜘蛛尸体上面。赫敏看着蜘蛛一点一点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又将土壤铺平,上面盖好松枝腐叶,转身离去。
没走两步,赫敏忽然停下来,睁大了眼睛就要惊呼,可又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她靠在身边的一颗大树上,举着魔杖四处防备——在她身前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只独角兽,身下白色的液体正潺潺涌出。
赫敏知道,伏地魔就在附近。
她不得不防备起来,伏地魔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如果说曾经的伏地魔是一个精神领袖,未来的伏地魔是一个复仇王者,那么此时,没有力量,没有权势的只能附在人脑袋后面的恶心生物,就是一个疯狂的变态。
要知道,无论是谁,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为了欲望做出最狠心的决定。一个人走在路上,回头看过去的自己,都能看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画面,能看到最陌生的自己、最熟悉的自己,还有自己都不认识的过往。
伏地魔正走投无路,赫敏又能比他好到哪里。
赫敏小心翼翼的挪到独角兽身边查看,她伸手去摸它的脖颈,触手是还温热的液体,以及毫无动静的动脉,赫敏抽回手,神态有些恍惚,犹豫了一小会,她伸手去拔独角兽身上的毛。
“stop it!”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冷冰冰的仿佛一桶凉水,从赫敏头顶浇下去,一路冻住赫敏本来就不热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