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镜影》面皮芝麻包

5、章五

　　到时候再说。
　　对啊，到时候再说。霍麟到美国的时间比端木珺还要晚上一年，自也是免不了那样的欢迎会锤炼一番，此时的端木珺已经不在是新人，抱着手站在秦歌身边，别人眼里，倒真有些夫唱妇随的模样。依旧是那个地方，迎了一群新的人，却是一样的毛头小伙样，就像初升的太阳，健气的很，对比起来，倒显得他们是是垂垂将落的夕阳了。
　　“很有志向。”端木珺评论道。
　　“我也很有志向啊！”摇了摇手中剧本，脸上就亮堂堂的写着：看！我多有志向。
　　“死开。”送了两个字，端木珺终于受不了身边人的臭不要脸，滑入了人群。只是，端木珺还是低估了某人的不要脸，等晚会结束，人都散得差不多时，她终于发现了问题：秦歌，他人呢！？
　　人呢！
　　踩着高跟鞋蹬蹬得走在路上，好像每一步脚下都是秦歌的脸。本想着两人住了不远，走时也可以做个伴一起回去，就让等的人回去了。端木家的人对秦歌也是熟了，想也没想便直接回了。
　　嘘声自身后想起，端木珺脑中只闪过了两个字：果然。
　　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端木珺想着脱身的可能性：旗袍+高跟鞋=回去先弄死秦歌再说。
　　手脚放不开，端木珺将鞋踢到了一边，呲啦一声将裙边的叉开到了腰间，一刻钟后，端木珺拍了拍手，挑眉瞥了眼鼻青脸肿的几人，冷冷的说了一句：“滚。”
　　裙子已经是废了，经过那样的一番剧烈运动，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地面并不光滑，一脚踩下，嘶得叫出了声，蹲了下来正准备检查脚下的伤口。
　　“你没事吧。”脑袋上盖上衣服，端木珺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只想问：你谁啊？
　　“没事。”笑了一声，此时的端木珺并不知这笑配着她这狼狈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实在是牵强。
　　所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般无厘头式的初遇，端木珺日后回忆起来却是……
　　哎，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就必须来得轰轰烈烈，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端木珺身边渐渐换了个人，娃娃脸，好身材，但事不关己，悠悠的饭桌上谈过一遭，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抱着霍麟的手臂，斜倚在他肩上。
　　“挺好。”就两个字，端木珺掩着嘴嗤嗤的笑。
　　“怎么？”霍麟不解，望着端木珺，后者才止了笑说：“一会当着他的面可别这样说。”
　　秦歌修的是建筑，最后钟情的却是歌剧，霍麟与端木珺修的都是金融，却都是不务正业的主，一个个也都是将好从这世界级的名校毕了业，可回了国，那可都是留美的高材生。
　　“我和你说，少爷刚回国时，那可是家家公司都要的抢手货，可我家少爷本事大，自己……”少年的语气里透着自豪，好像话里头说的是：”我本事大”一般，霍麒就坐在一旁，抱着搪瓷杯子，听得很认真。
　　“那端木小姐呢？一直跟在少爷身边？”
　　“嘘，那可是我家少爷的贵人。”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凑过头来，低低的说：“虎爷你知道吗？那可是虎爷的最小的女儿，几个哥哥不要宠到天上去……”声音愈发大了，噼里啪啦的倒下一大通，从哪哪起家的，现今又有多少产业，一个个倒过来，光是霍麒听得就已经够口干舌燥的了，那边才刚收了话音，夺了霍麒手中的杯子，手中的温热被夺走，看着对面的人一口灌下，留着泡得过久的茶叶湿哒哒的粘在杯底，开水倒了下去，一个个翻腾着向上涌，伸手去握，却是被生生烫了手。
　　“先生，可以吃饭了。”安叔敲了敲门，才叫出了先生，这霍麒，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称呼吸，一圈绕了过来，也只有先生适合些。
　　“来了安叔。”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门就开了，露了那人的脸，与少爷一般的眉眼，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先生似乎对少爷的事很感兴趣。”踌躇的一番却还是问出了口。
　　“好奇而已。”
　　“那先生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谢谢安叔。”落了座，菜色不错，盘子塞满了一张桌子，却只孤零零的放着一副碗筷。半个月了，那人似乎除了把他捡回来就什么也没再做。
　　“安叔，霍，霍少爷他很忙？”几乎脱口而出的霍麟。
　　“大概吧。”才应了声，远远的就听见阿安的声音：“爹，秦先生来了。”
　　人未到，声已到，霍麒放下了筷子看了过去。藏青颜色的西装敞着，露了里面的马甲，那人颈间不是领带，红色的领结小巧，却是相得益彰，很是绅士打扮。
　　“你还说你家少爷不在家，”秦歌见了霍麒，愣了一下，转身就埋怨起了阿安，“这不是。”
　　“哟，我说霍麟啊，换性子啦。”停了脚步，一声哟转了几个调子，撇嘴看着霍麒，“远远一看，还以为是阿安呢，对吧，阿安。”
　　“是阿安的衣服。”霍麒笑着回道，身上这身的确是阿安的衣服。
　　“我就说------阿安！”险些咬了舌头。
　　“秦先生，少爷真的不在家，”安叔赶忙说道，“这是霍麒，他，他现在住在这里。”想了一番却是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也只是说了住客。
　　“是啊，要不是霍少爷救济，我现在该是冻死在街头了。”霍麒看着秦歌，一双薄唇动了动，声音很好听，与霍麟有些像，却不似那般低沉，要柔些，轻些，秦歌这才觉着这两人的天差地别。
　　“是吗？真像。”平日里的一张巧嘴现今却失了话头，总共也就憋出了这四个字。
　　“秦先生不必拘谨，当往日里来就是，我是个外人，还是让安叔照应吧。”自知不该喧宾夺主，心中也有些怯意，霍麒退了些许，只是一步，一个身位的距离，却将好把身后的一桌才露了出来，将动未动也刚够安叔上前。
　　“少爷马上就回来，您还是先去书房等吧。”说罢，引着人出了餐厅，只是秦歌一步一回，脑中还是霍麒的样子。一会得找那小子问问，怎就凭空多了个人出来，还能是地里长的不是？
　　另一旁阿安才见着两人拐了弯，就凑过来说：“一会还教我英文啊。”
　　“嗯。”将嘴里的饭都咽了下去霍麒才应声，而那人，已经抱着从旧书店淘来的英文课本回了门房，脑中还想着，等哪一日学好了，就跟在少爷身后，hi，hello 的一通说，保管是有面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