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长空》鱼米之仓

8、序幕开启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好半天，清鸿望了望陈琇莹和风之岩，轻轻地说了一声：“你们走吧！”风之岩笑道：“怎么，刚打败了一波儿敌人，就要散伙了？”
　　陈琇莹问道：“小玉女，你不是怀疑我们也是天后派来的人吧？其实……我是因为不满父母私自给我安排的婚事，悄悄跑到人间躲避。偶有一日碰到这三个家伙，看到他们一路打着天庭的旗号骗吃骗喝，所以心中气愤，才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的。”
　　清鸿拉住陈琇莹的手笑道：“陈大小姐你误会了，我从未怀疑过你和风公子，单凭你们刚才奋不顾身地出手相救众人，这已经说明你们是心中良善之人，绝非贪婪无知之辈。”
　　陈琇莹笑道：“你不要大小姐、大小姐的叫啦，多生分。我比你年长，你便叫我姐姐便是，我就叫你清鸿好了。”
　　清鸿点点头，叹声道：“陈姐姐，我只是不想你们卷入这场漩涡，前途凶多吉少，你们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做无谓的牺牲。”
　　陈琇莹摇头说道：“我本来便看不惯天后那狠霸的做派！这些年，我们陈家不知受了多少天后的窝囊气。再说，我们已经一起杀了玄冥老怪三人，就算现在走了，天后也会认定我们是一伙的。那样的话还不如就一条路走到黑呢！”
　　风之岩缓缓说道：“清鸿，天后因你和北方将军的事情恐怕已经犯了众怒，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只是此事要从长计议。”
　　清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此时，一直坐在地上的采薇突然站起来说：“晓桃……清鸿，你能否把我们在送回人间？”
　　清鸿苦笑道：“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把你们安全送回，只是此时……”采薇急切地问道：“此时不可吗？你不能再给我们布一个结界吗？”
　　风之岩说道：“先前玄冥老怪用土遁强行撕开天地结界，天庭护卫定是万分震惊，此刻天地结界的张力恐怕已经加至最强，要想再撕开裂缝肯定是不行了。再说，土遁这种凶险的邪门功夫，小玉女想来也是不曾修炼过的！”
　　采薇心中失望，但仍然继续问道：“那我们何时才能回去？”
　　风之岩想了想说道：“每隔一月，天庭和人间会在边界开放互市，今天距离下一次互市还有二十来日的时间。届时，我们再想办法送你们出去。”采薇很是失望，连声叹气。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秋桐站起来说道：“大家不要再叹气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能安然度过这二十多天，凭着他们三位的本事，还不能送我们回去吗？”
　　采薇还想再说，却被秋桐打断了：“采薇，你这样抱怨就能管用吗？”采薇无奈，只得不做声。
　　秋桐望向枫婷，问到：“婷儿，你还想去太子府么？”枫婷看了一眼风之岩，轻轻地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愿意再去什么太子府了，现在只想早些回去陪我父亲母亲……”
　　秋桐点点头，对着清鸿三人盈盈一拜，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三位出手相救！”
　　清鸿忙拉起秋桐说道：“本是我的不是，把你们卷入其中。”
　　秋桐说道：“此事盘根错节，你也是身不由己。既然已经如此，我们今后只能一同进退了！”
　　秋桐转身对众人说：“大家今日既然已经到此地步，就须得同舟共济，如若还相互猜忌指责，只会更加危险。不如大家就都齐心协力，将这二十多天安全度过！”
　　此时众人已经没了主心骨，一时没有其他出路，也只能认可了秋桐的提议。清鸿感激地望着秋桐，秋桐则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琇莹望了望四周说道：“此处太过开阔，不利于躲藏。我知道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可以藏身，大家不如一起去那边避一避？”
　　清鸿问道：“在何处？”
　　陈琇莹说道：“此山洞离这里很近，只需一个时辰便能走到。”
　　风之岩笑道：“陈大小姐对这一片很熟悉啊。”
　　陈琇莹也笑着回道：“以往我和父亲经常来这边打猎采风，我有时贪玩不肯回去，父亲便带我去那山洞休息。”
　　风之岩说道：“如此甚好，那就请陈大小姐带路，我们一同去。”
　　大家这都起身跟着陈琇莹走去。由于人群中有老有少，少不得一路走走停停，几个身体不便的老头最后还被小伙子们轮番背在背上，一个时辰的路程，堪堪走了快两个时辰才走到。
　　陈琇莹所说山洞位于狩猎场边上的一座小山前，山洞前面怪石林立，杂草丛生，如果不是陈琇莹带路，旁人还真不容易找到山洞所在。众人相互搀扶着进了山洞，在洞口堆放了数层树枝遮蔽，又在洞内地面铺上一层干草，这才陆陆续续地坐下休整。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洞外一片漆黑，风之岩在山洞深处升起一个火堆让大家抵御寒冷。好在天庭四季气候温和舒适，此刻大家也不觉得山洞中太冷。
　　风之岩走到清鸿身边问道：“如今你有何打算？”
　　清鸿眉头紧皱，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风之岩摇摇头，说道：“你重返天庭之事很快便会人人皆知，那想来抓你的人将不计其数，你必须早作打算！”
　　陈琇莹走到二人跟前，不解地问道：“咱们不是已经将玄冥老怪三人都杀了吗？怎么消息还会泄露？”
　　风之岩摇摇头说道：“杀了玄冥老怪三人，只能延缓消息的传播。你想土遁撕裂天地结界，这么大的事情，天庭护卫一定会奋力彻查，到时再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此事少则两三天、多则五六天，天后就会知道小玉女重返天庭的。”
　　陈琇莹有些着急，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呀？”
　　风之岩望着清鸿的眼睛说道：“此事既然已经躲不过，逃避不如面对，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让凌波仙子恢复你的本来面貌！”
　　清鸿身子一震，望着风之岩不说话。
　　风之岩续道：“消息走漏之后，你的易容之术便毫无用处！而且易容之术封住了你的土金二行功力，今后咱们要面对诸多敌手，他们之中绝不会只是些如玄冥老怪那样的三流货色，定会有很多武艺超群的高手。那时你要是还靠着这点普通功力，是决计对付不了这些人的！”
　　陈琇莹也说道：“是啊，你要是还用这幅容颜面对那些追兵，就会显得好像怕了他们似得，反倒助涨他们的嚣张气焰！”
　　清鸿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脸上露出决绝之色，说道：“风公子和琇莹姐姐的话让清鸿醍醐灌顶，既然已经逃避不了不如坦然面对。这半年来，我四处躲藏，却最终也没有躲过天后的追击，还连累了北方将军遭受牢狱之灾！”说道此处，清鸿眼圈顿红，泪光闪耀。
　　风之岩安慰道：“所幸凌波境池离此处倒也不远，不用半日便可来回，你当尽快前往！”
　　清鸿站起身来，对风之岩二人鞠了一躬，朗声说道：“多谢风公子提醒，清鸿即刻便出发！”说着，望了坐在山洞中的众人一眼，对风之岩和陈琇莹说道：“他们都是无辜之人，因我而受连累，今夜还请风公子和陈姐姐多多照拂！”
　　风之岩点点头道：“这一两日之内这里应该都是安全的，我和陈大小姐也会尽力护得他们周全！”
　　陈琇莹上前拉住清鸿的手道：“清鸿妹妹请放心，你只自己小心便可，我们会寸步不离此洞的！”
　　清鸿向二人道别之后，转身便出了洞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风之岩和陈琇莹走向山洞深处，见大家已经累得东倒西歪。
　　风之岩笑着对大家说：“这半日真是折腾，幸好大家是酒足饭饱后才遇上这事情，要不此刻还要去给大家找吃的。你们也都累了，就赶紧歇息吧。”
　　秋桐望着风之岩问道：“清鸿去哪里了？”
　　风之岩说道：“她去找凌波仙子恢复她本来的面容去了，明早便可回来。”
　　众人一听此话都来了兴致，大家已经听得玄冥老怪形容小玉女如何美貌无双，早已在心中开始想象小玉女的容貌，想到明日一早便可见到真容，大家都不免有些激动。
　　秋桐犹豫了半晌，几次想开口又都忍住了，风之岩见她有话想说，便问道：“秋桐姑娘有话便说好了。”
　　秋桐咬了咬嘴唇，说道：“风公子，清鸿之事我们一直被蒙在鼓中，只听得你们说的只字片语，甚是迷茫。众人之中，数你最见多识广，我想问问你是否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如果知道可否将此事给大家详细说说？”
　　众人听得秋桐如此说，立刻有数人开始附和，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是啊，我也一直想问。我倒觉得此生能来得天庭也算有幸，虽然今后多有凶险。但便是死了也得做个明白鬼！”大家听小伙子说话很不吉利，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过众人也都赞成他的意思，希望能够知悉此事的前因后果。
　　风之岩笑道：“风某倒是知悉这其中的原委掌故，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此刻已近深夜，大家如此困顿，恐怕也听不详尽啊。”
　　众人一听忙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七嘴八舌地说：“不困，不困，你瞧我们都还精神着呢！”
　　秋桐想了一下，对风之岩说道：“风公子，不若这样，如果谁身子当真困乏，就自行到洞内休息，我们不困之人便在此处听风公子说。”秋桐说完看着大家，大家都打起了精神，谁都不往洞内走去，团团围住了风之岩。
　　秋桐笑道：“大家都想听呢，反正左右也无事，风公子可以细细说来。”
　　风之岩看到大家兴致如此之高，便笑道：“既然大家精神头不错，我便跟大家细细说说此事吧。不过此事应该从何说起呢？啊，恐怕得从六七年前说起。”
　　众人惊呼：“六七年前？”
　　风之岩笑道：“是啊，要说清楚此事，得从小玉女和北方将军的第一次相遇说起。嗯，那时，清鸿还是一个刚刚十岁的小女孩儿，北方将军叶斌也还不是现在位列一等的八方将军，只是二等武清将军而已。”
　　洞外夜色深沉，风声凛凛，洞内火光闪耀，暖意融融，众人就这样围坐在风之岩身边，听他将这场旷世惊变的开场之幕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