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长空》鱼米之仓

7、玄冥殒命

　　草原上狂风骤起，吹得碧草起浮摇曳，虽然不冷，却也刮得众人立起一身鸡皮疙瘩。四周一时间静谧无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眼光紧紧盯着站在风中的晓桃。风吹动晓桃的衣襟、发梢，将晓桃的面容遮隐去大半，但人们依旧可以感受到晓桃身上透露出来的清冷气息。
　　玄冥老怪干咳两声，对着晓桃口气阴沉得说道：“小玉女，你终于还是现身了啊！”
　　小玉女清鸿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玄冥仙人，难为你费劲心思要把我找出来，不过只怕你要失望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玄冥老怪刚才见她双手一托便把巨石扔出老远，知道风之岩所说不虚，自己确实不是小玉女的对手，心中已有惴惴之意，但仍然强自镇定，干笑道：“小玉女，你犯的是天规啊，即便玄冥我擒不住你，今后也会有大批人马来抓你，天网恢恢，你总是逃不掉的！”
　　清鸿凄然一笑，清洌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天规？我统共就见过太子一面，说的话不过五句，这就能勾引太子了么？”
　　玄冥老怪干笑道：“小玉女说得那么轻松，便能为自己脱罪了吗？”
　　清鸿垂下眼帘，冷冷说道：“再说抗婚也罢，勾引太子也罢，既然天规是我犯的，那也只需拿我问罪即可，又何须将北方将军关入天牢？”
　　众人愕然，大家并不知道此前的情势纠葛，连玄冥老怪也说不清其中详尽原委，这件事情与北方将军的关系他还真是不甚明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风之岩站了出来，正色对清鸿说道：“天后一面之词而已，小玉女你只需问心无愧便可。”
　　陈琇莹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哼，勾引太子之事本就有诸多疑点。天后掌权，太子早已失势，平日里天后对太子不闻不问，怎会这时对他如此关心？至于抗婚，哼，不是自己喜欢的，为何一定要遵从？”
　　秋桐望着清鸿的脸，从前熟悉的面孔现在变得有些陌生。平日私底下她们俩关系最好，刚才她又两次出手救了自己，便站出来说道：“晓桃……嗯，小玉女……”秋桐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清鸿，正踌躇间，清鸿微笑着对她说：“你叫我清鸿便是！”
　　“嗯，清鸿。”秋桐点点头，续道：“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清鸿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何？”
　　秋桐叹了口气说道：“哎，天庭的事情我是不知道，我只是以人间寻常人家的心思去揣测。你想，如若自家孩子和外人家孩子都喜欢了同一个女孩儿，做母亲的肯定是会先顾着自家孩子的，决计不会还把这个女孩儿推给外人家孩子的。”
　　清鸿感激地望着风之岩、陈琇莹和秋桐，说道：“谢谢你们如此信任我！”
　　玄冥老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咳嗽两声说道：“孰是孰非谁能说得清？小玉女既然笃定自己无罪，那干嘛不跟我到天后那里走一趟？如若其中确实有误会，澄清了当然最好，北方将军也能重获自由！”
　　风之岩冷笑道：“玄冥仙人当我们是傻子么？如若天后可以明察，小玉女还需东躲西藏吗？”玄冥老怪也冷笑道：“风公子这样诋毁天后娘娘，就不怕玄冥将此话传给天后吗？到时候天后定会将你乱棍打死！”
　　风之岩望着玄冥老怪哈哈大笑道：“玄冥仙人当自己是谁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以为天后是你要见就能见到的吗？”
　　玄冥老怪见他轻视自己，大怒道：“等我拿下小玉女，天后定会八抬大轿请我去的！”
　　清鸿冷冷地说道：“那就请玄冥仙人出招吧，看清鸿能不能接住！”
　　玄冥老怪向沙头陀一挥手，沙头陀微一犹豫而后纵身跃起，举起手中那半条铁棍向清鸿的喉咙刺去，清鸿向侧面一闪身，借势抓住沙头陀的胳膊继续向前送，沙头陀身体重心顿失，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清鸿飞起一脚向沙头陀的背上踢去。众人看着清鸿的动作绵软轻柔，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沙头陀却觉得似乎有千斤重物向背上砸来，身体不由凌空飞出，翻滚几圈后头正好重重地砸在刚才那块巨石之上，登时脑浆崩裂，一命呜呼！
　　众人均发出一声惊呼，玄冥老怪更是心中骇然，小玉女出手瞬息之间，便干净利落地干掉了沙头陀，自己又如何是她的对手？自己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看来此刻如果自己还不赶快逃走，定然要步了沙头陀的后尘。
　　打定主意之后，玄冥老怪乘着大家都在看着沙头陀的尸身发呆，一转身向着草原深处跑去，只希望小玉女并未把自己放在心上，不要对自己穷追不舍。
　　看到玄冥老怪逃走，清鸿还未出手，风之岩就手一扬，手中的长剑“嗖”地凌空飞出直追玄冥老怪，锋利的剑尖从玄冥老怪的后背穿入前心穿出，玄冥老怪登时栽倒在地。
　　风之岩疾步走到玄冥老怪身边，蹲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玄冥仙人，在你临死前我让你做个明白鬼吧。你只不过是天后的一颗棋子而已，你以为以你的本事真能抓住小玉女吗？”
　　玄冥老怪口吐鲜血，无力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风之岩，风之岩低声续道：“你当真以为是你自己足够聪明和好运，所以才能侥幸从天牢中逃出吗？实话告诉你吧，那是天后安排人将你从天牢中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你那双能洞穿五行的厉眼！天后希望能利用你的厉眼把小玉女找出来，所以才让人故意透露了那么多小玉女的消息给你。当然，天后也知道你那两把刷子根本抓不住小玉女。所以小玉女找到之后，自会有其他人跟上，到时你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什么黄金封地、侯爵礼遇，都不是为你准备的！”
　　玄冥老怪神色灰暗，随即开始哈哈大笑，但刚笑两声，又开始猛烈咳嗽和吐血，他深吸两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哎，命也！风公子既然不吝说出真相，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你虽然极力隐藏自家属行和功力，但危机时刻还是露了马脚……便在刚才你挥剑去救陈大小姐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你的剑身火光一闪！联想你之前的言谈举止，我想我大概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玄冥老怪说完这几句又猛烈的咳嗽起来，但他勉力支撑着，脸色涨的通红，继续低声说道：“刚才和你交手的时候，我一直纳闷你为何不肯下重手……当时以为你是不肯露出本家功夫路数，现在想来，其实你也在期盼着小玉女赶快现身吧？哈哈，你父亲当真是对你报了很大的期望……所谓养兵千日，终须用兵一时……天后这次可有得玩儿了……咳咳……风公子一再讥笑我们是天庭的闲人，可你知不知道……你只是天庭的一个废人而已！”
　　风之岩神色骤变，眼中泛出凌厉的杀机，冷冷说道：“如此，玄冥仙人你便不能留了！”说完手中用力，将插在玄冥老怪身上的剑猛力拔出，霎时间伤口鲜血四溅，玄冥老怪惨叫一声，便伏在地上不再动弹。
　　风之岩转身回到人群中，神色已经恢复平常。由于刚才他和玄冥老怪本来便与大家有一段距离，而且说话声音极低，所以大家并未听到他们的谈话。
　　风之岩若无其事地用衣角擦去宝剑上的鲜血，淡淡地说道：“这个人不能留，要不然小玉女的消息即刻便会传到天后耳朵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