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华似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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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午时，邓超如约准时降临赵阳家。
为了什么？
此乃事关男人骄傲的严肃问题……
“攻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邓超从包里掏出新买的游戏手柄。“放马过来吧！AZAZAZA～”
赵阳似乎看见邓超身穿“兰博”装，脑门绑着“奋斗”布条的样子，还AZAZA？“还买新手柄？你有病啊。”
邓超嬉笑回道：“你有药么？”
赵阳扶额，暗地里告诫自己再跟这种人斗嘴就是找气受。
“先把鞋换了，进来再说。”赵阳指了指卧室。“我去拿点儿吃的，你选游戏。”
“嗷！”邓超化身红色斗士，一阵风似的蹿进卧室抱住PS3不放。“这下胜利的号角该轮到我了吧！”
当他占领卧室之后，客厅终于安静了。
怕生的猫儿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习惯性的围绕在主人脚边蹭来蹭去。
赵阳蹲下身，抱起她。“乖～”
猫儿在怀里埋头蹭着，一边享受主人的轻挠。
忽然，从喉间发出一阵怪声……
面对满身狼藉，赵阳的脸，顿时绿了。
“哎？人呐？”留在卧室里的邓超一直等他开局，可是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只得走去客厅找人。
“赵……”邓超刚想喊人，就看见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物。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赵阳刚才穿得。
“这是什么情况……”邓超满脑黑线，他记得赵阳明明说去厨房拿零食，现在怎样……
散落在地的衣物忽然动了动。
邓超小心翼翼的走进，一边伸手掀开，一边暗想会不会是耗子。
其实哪怕衣服底下是一只奥特曼，他都能接受。只是这只……
黑白相间的猫儿趴在衣服下面，歪着小脑袋看邓超。
“……”邓超尴尬的，想要放开手中的衣服，以掩盖住眼前这只小生物。
猫儿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直接从衣服下面走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大摇大摆的走进卧室。
邓超看着她竖起尾巴，慢条斯理的步姿，脑袋里随即联想到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很理智的，决定走去厨房，看看赵阳是不是躲在里面吓自己玩。
就在他踏入厨房的那一刻，浴室大门拉开一条缝，接着，裹着浴巾的赵阳悄无声息的蹿进卧室。
“……”厨房能有多大？邓超一眼便知此地无人。于是转身走回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刹那，邓超确定自己看见了赵阳。
准确说，是没有穿衣服，正在翻箱倒柜而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的赵阳。
“深呼吸……冷静，冷静……”邓超关上房门，试想着人变成猫的几率有多大。
赵阳正在翻找干净睡衣，忽然听见门口的动静，只得抓上浴巾，躲到床下。
原本在床下打滚的猫儿，就这样给他踢了出来。
“嘿，赵儿。”邓超面带微笑的再次推门而入，他以为会看见赵阳。
赵阳原本所站的位置上，只有一只面带愠色的猫。
“……”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邓超错以为自己的下巴会掉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对的！”做着自我催眠的邓超试着说服自己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躲在床下的赵阳也感到尴尬，转念又觉得自己干嘛躲起来？“超儿，你出去一下，我先换个衣服。”
坐在旁边的猫儿恰时打了个哈欠，似有还无的睨了邓超一眼。
可是这一切在邓超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状况。
——他要变身回人类了？
发现邓超没有关门的意思，赵阳只得为自己打算。“算了，我出来就是。”
从床下爬出的动静惊扰到了猫儿，只见她很是不悦的跃过邓超身边，跳进了客厅。
因惊愕而愣住的邓超跟着猫儿而转身，完全没注意自己随手关上了卧室门。
此时，从床下爬出的赵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打开衣柜，继续翻找睡衣……
猫儿跳到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很是不爽眼前这位总盯着自己看的陌生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邓超喃喃自语的打开窗户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忽然之间，一个黑影略出窗沿。
“啊！不要啊！”邓超眼看着猫儿一步跳到空调外机上，接着又跳落到树顶，转眼消失在了小区里。
换罢睡衣的赵阳正想开门，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蹬蹬蹬的跑步声。
当他走到客厅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再说这厢，当邓超赶到楼下时，恰好看见一个极其微妙的场景。
一只肥大的虎斑猫，围着那只黑白踏雪不断绕圈。
如果他没看错，虎斑猫还闻了闻踏雪猫的PP……
“滚！”邓超凶神恶煞一声吼，惊起灌木丛里一群飞鸟。
孰料那虎斑猫也不是善岔，面对邓超的怒吼不但没跑，反而转身对着他竖毛嘶吼，四只爪子的长指甲紧紧扣住地面，护着自己身后的踏雪猫。
禁不住握紧双拳，邓超气的想把这只黄毛畜生一口咬死。
反倒是那只踏雪，事不关己的坐在原地，伸着爪子挠耳朵看戏。
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在小区草丛中，伴随着猫科动物威胁性的喉音，与邓超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邓超向前迈出了一步，猛地一挥手——
虎斑猫蓄势待发，一个健步蹿了出去——
分解动作如下——
邓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握成团，接着摔向远方，而虎斑猫，也傻愣愣的飞扑而去……
“咻～”面对虎斑猫滚地把玩纸团的肥硕身姿，邓超擦了擦额头冷汗，走向那只看戏的踏雪猫。
“喵～”踏雪满眼戒备后退了一步。
邓超没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迅速握成团，在踏雪眼前晃来晃去。
踏雪中计，狼扑入怀。
“果然，金钱是万能的。”满意抱着怀中到猫儿，邓超有点儿心疼被虎斑猫掠去的纸团，也就是他口袋里的钞票。
被人搂在怀中的猫儿享受的翻着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顺毛的手指。
“……”邓超尴尬的，木在当场。
“喵～”猫儿舌上特有的倒刺轻轻刮着手背皮肤，那是一种，会让人禁不住起鸡皮疙瘩的舒服。
“你……饿了？”缩回手指，邓超举起猫儿发问。“对噢，你刚才说边吃边打游戏，应该是饿了。”
记得来时路上，曾在小区门口见过宠物店。邓超想也不想得搂着猫猫走出小区。
只是他前脚离开，赵阳后脚就下了楼，到处寻觅自家那只调皮的猫。“兜兜——兜兜——快回来爸爸这儿——外面坏人多——”
坏人邓超抱着踏雪猫，在宠物店里犹豫不绝。
“我对猫粮没什么研究，你吃狗粮么？”邓超指了指熟知的狗粮品牌询问怀中的猫儿，结果换来猫儿的白眼。
“先生，需要帮忙么？”自打他进门之后，宠物店员工就一直盯着他。倒不是怕他偷东西，只是……
店员腹诽，爱猫见得多了，买新猫粮之前自己尝咸淡的他都见过，只是没见过直接带猫来，指着每个牌子询问猫儿意见的主儿。
“我买猫粮！”不知为何，邓超的反应很值得回味啊。
店员顿时想到了干坏事被抓包后一付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的小学生。“请问，您想要哪一款？处方粮还是天然粮？”
“哎？”邓超不知其中区别，低头询问怀中的踏雪。“除了羊蝎子，你平常吃什么猫粮？”
“……”店员第一次听说有人拿羊蝎子喂猫。这日子过得……叫人想开口骂娘啊。
“喵？”衣食无忧的猫儿哪会知道自己常吃的食物属于哪个厂商，就算知道，说了他也听不懂啊……
“咦？这不是……”店员看清了他怀里的猫儿，“是赵先生吧。”
“吓？你知道啊！”邓超以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晓，哪知店员曾经替这只猫做过身体检查。
“当然，老顾客了。”店员笑了笑，心想只怕是赵先生出远门，将宠物交给朋友看管。“赵先生平常都选这款。”说着从货架上取下一袋赵阳常买的猫粮。
“老顾客……”邓超想着，到底赵阳是因为先吃猫粮才变成猫，还是先变成猫所以常常来这里买猫粮？
“刷卡还是现金？”店员提醒他切莫以为赵阳是熟客就能赊账，言下之意不外乎是：你丫发什么傻呀！
“现金……”邓超一手抱着猫，一手准备掏钱，可是口袋却空空如也，他想到自己丢出去的纸团，和遗留在赵阳家的包……“刷卡！”
“请签字。”递上收银条，店员看着邓超以怪异的姿势，一边夹着猫儿，一边在收银条上签名。
“原来是邓先生。”看见签名，店员觉着有些眼熟，一时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于是逗弄起被夹在人怀里动弹不得的猫儿向邓超问道：“您和赵先生很熟么？”
“朋友，朋友。”邓超拎着猫粮，艰难转过半个身子，不让店员触碰猫儿。
店员不以为意，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又要抱着猫又得拎着东西，很是不便。“下次，两个人一起来吧。”
邓超再度黑线，他才不要跟赵阳一起买猫粮吃，绝不！
同样的，邓超刚带着猫儿离开宠物店，猫爸爸赵阳便赶了过来。
“小郭！有没有看见兜兜？”汗流浃背的冲进店里，赵阳想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再洗一次澡。
“哎？这怎么回事儿？”店员惊讶的复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儿，顺便递上留有邓超签名的收银条。“我看那人老老实实，不像是猫贩子啊？”
“他比猫贩子更混蛋！”听完这一段来龙去脉，尤其是邓超想给猫儿买狗粮时，赵阳无名火顿起，忍不住将收银条握成团。“绑票我儿者立死跪亦死！”
邓超在小区里寻觅了一块较为僻静的草地，这才愿意放下怀里的猫儿。
刚刚落座，莫名的打了几个喷嚏。
“天气转凉了？”揉揉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带有诅咒意味的祥瑞。
打开袋子，他发现原来店员不止装了猫粮，还装了宠物零食。
“赵儿，吃鱼干么？”
猫儿闻了闻他手心的鱼干，一脸不屑。
“不吃啊，罐头呢？”邓超拿起罐头刀，敲打猫罐头以吸引猫儿的注意。
面对充满腻味的笑脸，猫儿表情严肃，自觉向后挪一步。
“好好好，咱不吃，不吃还不行么？”丢下罐头，邓超接着翻塑料袋，一边感叹宠物店真会做生意，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塞了这么些东西，而自己都没发现。“那就吃猫粮吧，你不是常吃这个嘛。”
“妈妈，妈妈～”在不远处玩耍的小女孩指着一人一猫对自己的母亲娇笑道：“快看呐～那个叔叔在跟猫猫说话。”
“叔叔——”邓超恍似被雷劈中。
“嘘……我们走吧。”母亲牵着女儿快步走出街心公园，一边小声叮嘱女儿。“以后遇到这种变态千万要躲着点……”
“变态——”原地追加一记五万伏闪电，将邓超霹至焦黑。
“呜……赵儿你看，她们喊我叔，还叫我变态，我……”邓超满腹委屈，忍不住拿脸猛蹭猫儿肚子。
“喵！”猫儿难受，两只爪子在他头上挥打着。
到他离开猫儿的怀抱时，已是满脸浅红色抓痕。
邓超捂着红肿的两颊欲哭无泪。“你下手真毒……”
猫儿似是不置可否，低头扑进猫粮袋中。
“赵儿……”见猫儿只顾着吃不顾自己，邓超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并用它轻敲着猫儿后脊。
猫儿一心吃食，动了动尾巴，将打扰自己进食的野草扫到一边。
“你还嫌弃我？”邓超气结，又扯来一根狗尾巴草，两只一起上，开始扫弄着猫的后耳。
猫儿不爽的，将脑袋直接伸入猫粮包装袋。
“有种你就别出来！”顺手将两只野草别在自己两耳之后，邓超站起身环视四周。
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嘿嘿嘿……”坏笑着轻轻爬到灌木丛间，邓超伸出手，准备摘取几颗长满刺的小果实吓一吓对方。
“你想干嘛？”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却将正在干坏事的邓超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去，只见踏雪猫不知何时结束了进食，正端坐在远处，冷冷盯着自己。
“吃完了赵儿？没什么，我……”邓超偷偷将手里几颗长着刺儿的果实丢在一边。
“想拿苍耳扎谁？”
“哎？苍耳？是什么？”邓超是真不知道这株植物叫这个名。
猫儿扬起脖子。
邓超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看着我！”
“我不是正看着你么……”邓超确定自己正在看着猫，并没有看着别人。
接着换来一声冷哼。“呵呵，我都不知道你后脑勺上长了眼睛。”
“后脑勺？”邓超摸了摸后脑，一转头，竟然看见赵阳站在自己身后。
“……”赵阳沉默着，抓起一把带刺儿的苍耳，塞到邓超后领里。
邓超双耳别着两根狗尾巴草，身后还被塞入一把苍耳，神奇的不觉疼痛，脑子里一片迷茫。“这到底是幻觉，还是我弄错了……”
“嗷！疼！”
赵阳不一会儿就消了气，只以为邓超拐带了自家猫儿，完全不知这一场拐带隐含着多荒谬的真相，否则也不会有心情坐在草地上帮邓超摘掉T恤上的苍耳。
邓超忍着痛，边听赵阳诉说自己怀中踏雪猫的来历，一面庆幸自己多穿了件外套，否则后背指不定成了筛子。
“这么说，你是被猫吐了一身，所以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嗯。”虽然很丢脸，但赵阳依旧承认这就是的事实。
摘完所有果实，赵阳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身来。
“下次，不准给兜兜买狗粮！想都别想！”赵阳一把夺回自家孩子，恶狠狠的恐吓道：“你知道狗粮有多难吃嘛！想弄死兜兜就明说。”
“我怎么知道狗粮什么味……”邓超正想狡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哎？你怎么知道狗粮难吃？不对不对，你的意思是狗粮比猫粮难吃，那就是说你……”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邓超想笑又想大叫。“你你你——”
“嘘——”怀抱着猫儿的赵阳一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邓超拉下他的手，大笑出声“猫粮狗粮什么的，你都尝过！”
黄昏的小区花园人来人往，这一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赵阳恼羞成怒之下，顾不得怀里的猫儿，只想当场掐死邓超了事。
被他扑倒入草丛里的邓超依旧笑个不停，而且是赵阳下手越重，笑得越开心。“我的妈呀……你这反应……看来……看来不止吃过一个牌子呀……”
被唤为兜兜的踏雪猫儿从主人身上跌落，悬空甩了甩尾巴，稳稳落在草地上。
一旁的灌木丛中随即发出沙沙声，接着露出一颗镶满橙黄色虎纹的肥脑袋。
虎纹猫见踏雪落单，立刻冲了上来，嘴里还叼着邓超先前引开他的纸团。
只见他将纸团放落在草丛上，伸出爪子推到踏雪猫尾边，十足绅士范儿。
踏雪猫甩了甩尾巴，满意的将纸团纳入怀中。“喵～”
当邓超被赵阳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时，眼角忽然瞧见一抹巨大的黄色身影，再一扭头，不禁恶向胆边生。
“混蛋！又是你！”怒骂着，一边想爬起身子驱赶虎纹猫。
“你才是混蛋！！”因身下人的反应而跌落在地，赵阳更加凶恶的又将邓超扑到在地！
虎纹猫伸出腿挠了挠脖子，当着邓超的面，走到玩纸团玩到兴起的踏雪猫身边，得意的蹭了蹭对方的颈项……
“啊！混蛋啊混蛋！！！”眼看着杯具发生，邓超脱不开身的，趴在草地上怒锤不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年华似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