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向南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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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秦怀与艾景爆发了最大的争吵，面对艾景的固执和缄默，秦怀愤怒得摔了一屋子的杯盏，可不管他怎么发作，艾景就跟山林里活了几百年的老槐树一般固执不退。
不参加寿宴。
寿宴前就走。
若非相处一年来艾景从没向今天这样抽过风，而且素来思维敏捷逻辑分明，秦怀说不得能使人把这家伙打出去。
艾景有苦说不出，她只知道太老爷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必定是见不得人的，既然如此，明晚的寿宴……
谁知道会办成什么样子。
她能感觉到坐在床榻上的确实是秦怀的至亲长辈，那些对秦怀的关怀之语并无作假，只是，太老爷似乎对自己的变化一无所觉，还有那一屋子的小厮们，统统视而不见。
若非看到大家能走能跳，艾景只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屋死人。
与秦怀激烈争吵完，秦怀摔门而出。
艾景坐在床边唉声叹气。
卫贲抿唇站在门边，隔了一会儿后，他对艾景道：“小景，我听你的。”
“嗯？”艾景没懂卫贲的意思，抬头看他。
莽少年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危险？”
艾景叹了口气点头，“是。”
“那秦怀的爷爷和姑母他们？”
艾景叹了口气，“恐怕都已经……可我如何能跟秦怀说。”
卫贲也没想到艾景会给出这么决绝的答案，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就快自身难保了，”艾景苦笑着摊摊手，“这里很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有种感觉，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莽少年于是点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小景，我听你的，”顿了顿，他将艾景没理解的后半句也说出来道：“你说什么时候走，我就打晕秦怀，背他出去。”
“哈！”艾景定睛看卫贲：“他说不定会砍了你。”
“我听你的，师父也要我多听你的……总之，你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
卫贲抿起唇。
我信你。
艾景定睛看着他，脸上露出自进入秦家庄园后就不再有的彷如阳光般笑容。
“好。”
一夜无言，次日天光。
秦向南与秦向北兄弟原说的昨夜就该来的，却也迟迟未至，秦怀生了一晚上的闷气，起来自顾自打熬筋骨，也不理艾景与卫贲，但对向南向北兄弟无端端失约心里却有点紧张，一大早就派人去偏房那边询问。
艾景也没有打熬筋骨，自顾自坐在小院的矮墙上，托着腮帮子向外张望。
卫贲站在她身后仰头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热闹。”
卫贲挠挠头，没理解她在说什么。
艾景也没多说，等到卫贲离开后，才叹气道：“早就应该知道的，我太笨了。”
一大早的，所有藏在墙壁里泥土里花丛中的昆虫鼠蚁就像疯了一样开始乱窜，不辨方向不分敌友，往日的天敌能跑做一路，一头撞死在石块上的也不在少数。
几日前刚进左山城时的种种异象像一条锁链勾连到一起，满城的武者，小臂长大得惊人却满地乱窜的老鼠，还有秦向南那时无意中的那句话。
“……左山后面的山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豺狼狐狸什么的到处乱窜，野猪成堆往外跑，连武行发了个任务让清缴，杀普通野兽得钱还不少，是个难得的好活，附近的武者都来了……”
艾景敲了敲脑门，自言自语：“艾景啊艾景，你可真真是一头撞进这眼看着就要塌掉的坑里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艾景精神一振，从墙上跳了下来，迎向小院门口，向门前的秦向北招呼道：“向北……嗯？”
落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的面孔，素来沉稳的脸上有着隐约的惊惶，背负宝剑，直奔艾景而来。
“小景，我弟弟失踪了。”
“什么！”
惊呼声从身后传来，是走出来的秦怀，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秦向北深锁眉头道：“我与弟弟原本打算昨日与家中长辈晚饭后就过来找你们，饭后婶婶拉住我们话家常，弟弟耐不住，借口出恭在外面溜达等我，可当我出来时，再也寻不到他。”
秦怀道：“会不会……”
“不会，”秦向北摇头，“我与向南从未分开过，他不会撇下我独自离去，而且我昨夜寻了他一夜，问遍了人，他肯定没有离开庄园，但不知为何，我怎么找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向南向北一胎双生，彼此之间素有感应，秦向北寻找了一整夜，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来求助于艾景等人。
艾景问道：“你弟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戌时将过（快到九点）。”
是秦怀艾景等人从太老爷那里离去后不久。
“被人抢先了……”艾景咬牙，恨自己之前不够果断。
秦怀想要说话，艾景张嘴打断道：“向北你与秦怀在这里等等，我和卫贲去找找。”
秦怀问道：“你去哪里找？”
秦向北也看向艾景，目光中带着希冀，一路来艾景都极有主意，这也是秦向北来此的原因。
艾景眉头深锁，“有一处地方，有个人……或许我可以去看看。”
秦向北立刻道：“我也去。”
“不，你在这里陪秦怀。”
艾景斩钉截铁拒绝，看向秦怀，“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实话跟你说，秦怀，你家里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而且这问题我们决计解决不了，我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现在却是晚了……昨晚我的表现肯定让人生疑，才会抓了向南。”
秦怀眼神晃了晃，终于信了两分，问道：“我爷爷呢，我爷爷有没有事。”
艾景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秦怀咬牙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我家的问题，到底是人祸，还是……妖邪？”
艾景沉默两秒，道：“妖邪。”
秦怀一个踉跄，几乎向后跌倒，“那我爷爷他——”
艾景看向扶住秦怀的秦向北，“你守着他，收拾好东西，我们不回来，你们哪儿也不要去。”
秦向北点头，“好。”
此时，秦家庄园外，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一行七人先后走过。
七人均是虎背熊腰，面容凶恶，正是曾在鸡毛店里喝酒吃肉商议大事的七人，当先一人生得粗犷、虎背熊腰，不时低头看着地面的动静，不是七人之首的彭虎又是谁。与他最是亲近的刀疤汉子张奔走在他侧后方，尔后是倒提着连环刀的唐保，再往后相携并行的刘黑刘白两兄弟，两人一般无二地穿着厚重的袍子，露出赤裸手臂，挂着十数对金环，每一步行走都十分沉重，像是袍子里还塞满了重物一般，落在最后的是李敢当与瘦猴，瘦猴匕首不离手，玩得身前道道白光，李敢当眼中藏着畏惧，既不敢靠近刘家兄弟，也不敢靠近瘦猴。
四周鸦雀无声，偶尔有一瞬，瘦猴会突然从众人身后消失，之后不过盏茶功夫就会有重物落地，瘦猴施施然返回，只余匕首上血迹斑斑。
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到秦家庄园围墙下，彭虎摸了摸墙壁上湿润的痕迹，放在嘴里尝了尝，眯起眼道：“是时候了，不管那是什么，褪去凡身化作精怪就在今日。”
其余六人都看向彭虎，等他发号施令。
彭虎嘿然一笑，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之意，手掌一翻，露出一个破旧的八卦来，“我早算得清楚，那妖物就在秦家深处转化，其藏匿之处想必早已不留活人，七人扎眼，我们兵分三路，顺着我的八卦指向去找，决计错不了，刘家兄弟，你们一路，瘦猴、敢当，你俩一块，唐保、张奔跟我一起，我们分别进去，到了目的地再会合。”
几人低头应是，几个纵跳，进入秦家庄园。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向南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