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钩盲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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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向北向南兄弟提着行李返回自家宅院，过家门而不入，俩人也没那个胆，准备过去跟自家父母吆喝一声再回来。北斗道门三小坐在院子里打熬筋骨，互相打趣，直到候在院落外的小厮进来对秦怀道：“怡夫人来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边厢刚刚教训了她亲生儿子，想来人家也不可能是来讨杯茶水喝。
秦怀面沉如水，当先站起，走到院门前，似迎接更似保护身后伙伴。
少顷，怡夫人妖娆身影已出现在门前，长裙薄带，向秦怀颔首道：“怀哥儿，我代那逆子向你道歉，他玩劣过甚，不堪造就，你别放在心上。”
声音低沉，言语诚恳，全无半点怒意。
秦怀怔了怔，道：“不妨事。”
怡夫人走近卫贲，略一打量，向他点了点头，“小哥儿筋骨甚好，小小年纪就有虎豹之力，只有我那有眼无珠的劣子才敢小瞧了你去。”
卫贲低头郝然。
怡夫人将目光转向艾景，凝目几秒，唇边勾勒起一丝笑意，“香肌玉骨，姿色天然，未来仙姿佚貌可期，真真羡煞我们这些凡俗女流。”
语有所感，像是赞叹而不自觉，怡夫人抬手抚摸了一下艾景光洁的面颊，目光柔和，彷如长辈，并不给人唐突之感，皆因眼神神态中的赞美真挚诚恳，让人无法他想。
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此。
但当事人之一的艾景，却皱起眉头，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甚至很不礼貌地偏头不去看她。
怡夫人丝毫不以为意，与秦怀说上几句，尔后离去，别无他言，当真只是过来为儿子的莽撞无礼道歉，也对自己儿子可能受伤卧床只字未提。
她言语之间，风华妖娆，亲近可人，身旁不论是小厮、婢女都不时露出迷醉的神色，唯有怡夫人最亲近的婢女翠莲，一直低头跟随在不远不近处，一举一动都非常守矩，甚至是刻板地不敢看怡夫人一眼。
秦怀一直用迷惑迷茫的目光目送怡夫人远去，在脑海里回忆着记忆里中的怡夫人和如今的怡夫人，一会儿觉得截然迥异，一会儿又觉得好像怡夫人一直都是如此，矛盾地想着，‘莫非我真的想错了她？’
耳边听卫贲道：“小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怀回头，见艾景皱眉不减，面色略有些苍白，揉了揉太阳穴。
迎着二人关心的目光，艾景摇头道：“没事。”她往怡夫人离去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压抑着心中不知何来的烦闷之感，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给另外两个人听。
她真真切切感到难受欲呕，当怡夫人靠近，乃至碰触到她的时候。
无端端地，艾景想起昨夜夜探庄园时看到的，湿滑的岸边与冰冷的溪水，一如怡夫人给她的所有感觉。
无人察觉处，艾景握紧了拳。
‘怡夫人是秦怀近亲，秦怀是人，为什么他姨不是？也不像是妖怪变的，就是感觉好不舒服。’
自来庄园后的种种不适之感都找到了源头，但这源头让艾景觉得十分莫名。
不提艾景的困恼厌恶。远隔万里之遥，远离了植被油绿的荒漠中，有一座高耸倨傲的山峰，山峰内空，庞大的地宫依山而建，气势磅礴轩昂。
在地宫深处，一处纱幔笼罩的静室中，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皮毛，不知是什么动物外皮，上面有深红色流光溢彩，如波纹般流淌，蕴含着无穷力量，在一处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一块小玉，无声无息，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虽然小玉躺在角落无人问津，但因受皮毛上的力量晕染，玉身玲珑剔透而又深邃动人，若然艾景到此，必然能认出这就是当年自己曾经贴身数年、夜夜含于口中的那枚含玉。
就在怡夫人的手指碰到艾景时，千山万水之外，这块从无动静的含玉突然开始散发出幽绿色光芒，有一条钩盲蛇突兀浮现，游动其上，无目的蛇头扬起来，吐出蛇信，身躯在含玉上游走而过，分外惊悚。
“咦？”
空旷的静室里似乎有人发出了声音，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挠在人心上。
平地风起，含玉凭空而起，飘入层层纱幔之中。
几根细长手指在纱幔中捏住了含玉，轻轻一拂，玉上的钩盲蛇就透玉而出，虚无的影子在半空中犹自盘旋，似乎完全没有已经脱离了含玉并落入别人眼中的自觉。
在含玉中时，这钩盲蛇可怖怪异，让人望而生畏，但经那手指提出含玉之后，钩盲蛇无端地便显露出三分弱小来，仿佛与手指的主人比起来，它才是弱小、任人欺凌的那个。
纱幔中传来一声嘲弄的低笑，笑意冷然。
握着含玉的手指随意摆了摆手，那虚影当即消失无形，玉葱细长的手指握紧，将含玉嵌入掌心。
地宫里陡然刮起一阵寒风，从静室而起，纱幔起伏，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寒风倏忽间就冲出地宫，在地宫外，山脚，有无数奇形怪状的“人”正在卖力挖山建室，不约而同感应到了什么，齐齐匍匐在地，颤声叫道。
“恭送灼衣大人！”
“恭送灼衣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钩盲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