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前情回顾：骨裂比心碎疼多了 论别一格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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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三角关系’很快就结束了，在我们继续玩角色扮演的时候，齐麒哥哥不跟我们玩了，他考上了艺校，去学舞蹈了。天知道这个学校有多难考，可是我家齐麒哥哥就是考上了。所有人都为他开心，只有我吞下满嘴的‘不要走’，晚上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那年他也才是个12岁的小孩，就离开了自己的一切，去过集体生活了。想到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练功，我小小年纪竟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疼。真正让人心痛的是，我再也不能像原来一样，总是见到他了。
还记得齐麒哥哥走的那一天，我们几个小屁孩一本正经地去送行，据蓝星的描述，我当时完全就是哭晕在大院的传达室旁。蓝星毕竟是女孩子，比较感性，对我当时的状态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美化，因为陈错对此的描述是：呼天抢地，鬼哭狼嚎，撒泼打滚，寻死觅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陈错的挖苦终究遭到了报应，因为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哭晕的是他。
当时我妈突然从国外空降，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也不给我任何回旋的余地，直接给我把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当时我们面临升高中，作为准艺术生，大家自然而然都去读主打艺考的二中，我妈却一声不响地把我弄去了一中。大概处在人生中性格最刚烈时期的我，当时和我妈争的面红耳赤，在阵势上难分胜负。
我自然是心怀不满：“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老妈：“这还用商量吗，上一中，是你们学校推荐的，一共就几个名额，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想上一中，我要上二中。艺术生不是都去二中吗？我去一中干嘛？”
老妈：“又来，说了几次了。你成绩好，肯定要去一中。再说以后高考也没什么问题，你当什么艺术生？”
“这跟成绩好不好没关系，我不管，我要去二中，我要艺考，我要当编剧。”
老妈：“当编剧？！干什么都行，就是这个不行。你还想走你爸爸的老路不成？”
“我爸爸怎么了？当编剧有什么不好！我就是要当编剧！”
老妈：“当编剧有什么不好？看看你爷爷，再看看你爸爸，你还要一根筋？”
“可他们写的东西都是经典啊！再说现在的环境跟那时候不一样了，他们怎么样不代表我就会怎么样。我就是要当编剧。我就是要上二中！”
老妈：“不行。你的学籍都转到一中去了。你要是不去上，二中也去不成。”
“你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你也不管我！这时候你干什么又要来管我！”
老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我不管你，你又要走你爸的路！”
“我就是要走我爸的路！我就是要当编剧！你别老觉得我爷爷跟爸爸都是因为这个才死的，现在你见哪个人因为写作而死的？就算去上一中，我也要艺考！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瞎管。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了都不要你管！”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死’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沉重了，我看见她默默背过去，没在言语。那是我第二次感到心疼不已，上一次是知道齐麒哥哥要离开的时候。
人一愧疚就容易心软，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哭。虽然我从记事起，也没跟她呆过多久，但还是觉得特别对不起她。“好了，我去上一中了，你可不要忘了昨天你答应我的，上了高中不许再包办我的未来。昨天我打了份承诺书，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拿你的手按了手印，省的你以后给我耍赖。现在我已经藏起来了，不要费力气了，你找不到的。”
我妈一秒钟从啜泣中恢复过来：“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阴险。”
“彼此彼此。”我被她的变脸绝技惊呆了，大院的影帝影后们都弱爆了，这才是表演艺术家啊。
在这场艰难的斗争和谈判中，最终双方作出让步，我听她的，去上一中，学好文化课基础；但是她要听我的，让我高三参加补习班，最后艺考。
小伙伴们送我走的那天，蓝星和林益青都特别淡定，倒是陈错，用他自己的话说，呼天抢地，鬼哭狼嚎，撒泼打滚，寻死觅活。怎么不让我走，那叫一个惨烈。被他一折腾，我简直没了丝毫的伤感，只剩下胜利的快感。切，你丫当年还挖苦我呢。当时齐麒哥哥走时我还是一小丫头片子，可陈错你现在都上高中了，一个七尺男儿，好意思的？更何况你还哭的比我惨。
最后陈错都快把隔壁家属院保安都惊动了，我那强悍的老妈，不忍直视，当机立断，直接把我强行拖走。
我幽幽地，略底气不足地继续挑衅母系权威：“看见没，这就是你让我去上一中的结果，我的小伙伴们根本离不开我。”
妈妈：“我看就那小子一个。”
我继续嘴硬道：“其他也是，蓝星肯定自己偷哭的，她眼睛都是肿的。”
我妈继续淡定：“就算他们离不开你，你能离开他们不就行了。”
“真是冷血。”记得这是当时我跟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自从我爸去世以后，妈妈就经常呆在国外。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她天天在干什么，只知道她总是在演出，歌剧什么的。我总觉得，她其实是在逃避，她不想看到跟之前有关的一切，包括我。这些熟悉的人和事，物品和环境大概会让她触景生情，想到爸爸会难过，所以妈妈宁愿漂在外面。她特别地坚强，她依然美丽，快乐，自信，幽默，唱歌跳舞，表演旅行，就好像爸爸从来就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一样。而且有时候，好像连我也不存在。
所以我一直没想明白，当时她是怎么就突然把我想起来了。也许是哪天跟朋友聊天，才突然发现：哎呀，我还有别一格这么个闺女呢！ 这一想起来不要紧，直接包办了我的高中。
高中绝对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期，除了遇到了文滕这么个奇葩，有了一段短暂的美好岁月，其他时候我的生活真是，枯燥乏味没自由，无聊麻木少年愁。看个课外书什么的拯救不了我，生活中唯一的色彩，就是盼着放假时回大院跟大家玩，当然，这个‘大家’主要是指齐麒哥哥。
他的假期不多，见我们的机会也很少，每次见到他，我都会使劲‘浑嘴’解数，逗的他展现迷人笑容。郭德纲要是收女弟子，我绝对是最受宠的大师姐，没有之一。我一直觉得我成长过程中，变得那么贫，嘴那么损，以至于最后成为一个段子手，都是因为贪恋齐麒哥哥的笑容，为了博君一笑，不知不觉地练出了搞笑贫嘴的功力。
后来见到齐麒的机会越来越少，我就索性拉着大星，偷偷溜到他学校去看他跳舞。这时候的齐麒哥哥已经彻底长开了，帅到让人折服，而且每次看他都要帅出新高度，渐渐走出了三次元的边界一样，感觉他周身都发着光，看他一眼胜造七级浮屠。
我们偷偷溜去几次，都没什么机会跟齐麒哥哥说话。他一直是领舞，永远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不过我觉得就算他站在人群中，甚至是角落，我也能第一眼就看到他。长大了的我脸皮越来越薄，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大胆，现在连跟齐麒哥哥说话都不好意思，每次去看他，也只能很没出息地挤到有利位置，偷偷录视频，常常被帅的晕头转向，手抖的像帕金森一样，回来检查，大多数视频根本没法看。
大星看了我拍的视频后，一阵见血地说：“一格，别的不说，摄影你是肯定干不了了。你现在还这么花痴，不学好，你妈还想让你高考，我看悬。”
艺考临近，大家在院里的大树上挂着，商量着一起去上考前班。林益青和蓝星俩人在那腻歪，我和陈错很识趣，习惯成自然地爬到另一颗树上。
陈错有点神神叨叨：“一格！”
“干嘛？”
陈错：“你知道我也想读戏文的。”
“得了吧，就你那文化水平，你还是学服化道去吧。其实我觉得吧，你最适合在剧组干的，应该是发盒饭，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专业。”
陈错没理会我的挖苦，清了清嗓子：“一格，从小到大我不知道给你表白多少次了，而且你每次都给我无情地拒绝。你知道，我……”
“你能别说么，你别这样行吗？” 陈错这种正经语气有点让人害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压根不敢看他，只希望蓝星他们能赶紧过来解围。
陈错：“我知道，你喜欢齐麒哥。”
“蓝星告诉你的？！”
陈错：“还用她告诉我吗？”
“不是，跟他没关系，我们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我不想……”
陈错打断我：“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么？”
‘什么？！’我心里一惊，这才转过头来看他，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
陈错：“有图有真相。”他拿出手机给我看，齐麒牵着一个女生的手，脸上是那熟悉的，让我想到就忍不住傻笑流口水的灿烂笑容。我感觉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有种既被识破，又被羞辱了的感觉。齐麒的笑容就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让我觉得讨厌。树叶在耳边哗啦啦地响，特别响，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是我的心碎成了玻璃渣。
“这是你拍的？”这时候我的心里有着无数个疑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
陈错：“我…我…我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而已。”
“好，那我也让你知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着？”
陈错：“你其实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喜欢，你对他就是像对大哥哥一样的喜欢。再说，他一直都当你妹妹的。”
“陈错我告诉你，就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喜欢他，但是我知道我是真不喜欢你！”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插到我的心口上，而我就像是报复一样，更狠地回击。
陈错对我这种狠话都听习惯了，并没有受影响：“你生什么气啊，别又拿气话堵我，你就那么看不上我？我不图你喜欢我，只是希望，你能别那么讨厌我吗？”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完全就是恼羞成怒，于是特别使劲地从树上跳下去，因为太用力，没落好地，把脚给崴了。本来就气急败坏，结尾的pose还弄的这么丢人，我就更气了，陈错还不知好歹，凑过来扶我：“你还好吧？”
“不好！有你我就永远好不了！”
虽然按照剧情走向，我现在应该一边忍住眼泪，一边潇洒地跑远，但是此刻，老子脚崴了！我疼到眼泪根本止不住，肯定看起来特别滑稽。
蓝星他们终于被我们的动静引来了，看我们吵成这样，只好让林益青把我背起来。 “你们这是两口子吵架啊，咋还自残上了！我说你能不哭了么，吵个架哭成这样！”
“我TM不是要哭，太疼了好吗！”我只觉得，什么心疼，什么心碎，全是无病呻吟，老子现在是真疼。
蓝星：“你不是自称一条汉子吗……那个，你哭就哭吧，鼻涕别往林益青身上抹啊，这T恤可贵了。”
“蓝星你不是人！”真被我这所谓好姐妹给气死了，一激动伸腿去踢她，结果那只崴了的脚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树，我觉得那一瞬间我们仨，就连后面小心翼翼保持距离跟着的陈错，都听见了那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最终诊断表明，不是我娇气，我的脚远远不只是崴了那么简单，脚腕子断了，跖骨骨裂，脚趾头折了一个，黑了一个，还紫了俩。医生一脸‘叹为观止’，对着我那张X光片感慨了良久，小姑娘，你就崴了一下，能伤着这么多地方，也真是挺不容易的。你确定，自己摔一跤，真的能摔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前情回顾：骨裂比心碎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