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C南

9、 梦里的叶李联庄（6）

　　冰雁的婚事之后接连下了几天大雪到处银装素裹，叶李联庄各个处所的人都懒得四处走到各自躲在家中烤火、聊天。这天，东房夫人吩咐屋里的丫头、妈妈们把宝佳哄睡了之后自己加了一件风袍对着镜子用手理了一下鬓发就出了门望中厅而来。
　　恰巧执法夫人说自己种的几株红梅开了花那花煞是精致请了正品夫人去执法厅去赏花，故而东房夫人到正厅时没有见到正品夫人。苏姑姑请她坐到暖炕上东房夫人已然走到暖炕面前忽然看见苏姑姑只是坐在炭炉旁的凳子上就不好意思上炕也凑到苏姑姑旁边来坐，吃了一盅茶苏姑姑又端来莲子香芋糕给东房夫人，东房夫人见这种点心红白相间小巧圆滚极为得意指着道：“这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西厅夫人自己动手给中厅那边做的也给了正品夫人一些，你试试。”
　　“这西厅夫人倒挺会享受的嘛。”
　　苏姑姑拿个锹翻一下炉里的炭火边说道：“话也不是这样说，难道我们这样一个大家子连个莲子，香芋都吃不起不成。”东房夫人只好一旁陪笑，吃了两个觉得味道很好但是又怕失礼没敢再拿干瞪着一盘点心心痒痒的。
　　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正品夫人依然没有回来东房夫人只好尴尬的起身说：“既然夫人她不在我就先回去了，劳烦苏姑姑您替我致意一声，我下次再来嗑头请安吧。”
　　回去的路上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东房夫人停下来抬头望明媚的太阳想起自己还没有出阁之前有双亲爱护有下人服侍，大冬天就和丫头们打雪仗、堆雪人、玩游戏，再想到现在，长叹一口气一团白雾在眼前冉冉散去。几只乌鸦在枯枝上盘旋发出让人心寒的叫声在旷辽的蓝天里回响东房夫人心头一热吟出一首打油诗来：“昨日双亲在，快意园中游。今朝为人妇，竟如丧家狗。”刚念完就看见西厅夫人迎面走来，东房夫人转身想走却被西厅夫人叫住了。
　　西厅夫人让身旁的碧云分一些点心给东房夫人说是给宝佳的，东房夫人虽然口头感谢但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管是东厅夫人也好西厅夫人亦罢出身都比不上自己而她们今日都比自己高贵，望着西厅夫人远去的的身影东房夫人竟然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东房夫人估摸着正品夫人用过了早膳就又独自一个人疾步往正厅走来，她到达正厅时正品夫人与苏姑姑正从用膳房用完膳往正殿走，东房夫人马上笑脸相迎跪下请安。正品夫人正和苏姑姑说话一时间回不了神没有发觉，又过了一会东房夫人又嗑了一个头道：“夫人吉祥！”这次正品夫人才发现忙叫苏姑扶起来。
　　苏姑扶起东房夫人几个人进入正殿东房夫人说：“夫人您是何等的人物，我拜您可不是应该的嘛。”
　　“你我都是妯娌何苦要那么生分，有外人倒罢了只有我们随意些就好。”
　　东房夫人一听这话立刻就抽噎起来：“夫人您可是好的，不嫌弃我们娘俩可这庄园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像夫人您呢，有时候就连下人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东房夫人您这话好没个分寸，再怎么不济您可是主子呢还有哪个下人胆敢欺负您不成？您在这说这话岂不是要摊派夫人的不是？”
　　说话间大家都落了座正品夫人端起茶杯又放下斥责苏姑姑说话没大没小又对东房夫人说：“这么说来，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也断不会滋扰夫人您啊。”正品夫人只顾低头喝茶，东房夫人见她没有不悦之色便也接着把东厅夫人怎么欺负她下人们怎么给她脸色看自己过得如何的窝囊一脑门地说了出来，说着还把宝佳说了出来，说同是叶李联庄的子孙境况却有天壤之别，正品夫人见她慢慢激动了起来就安慰了一番让其安心教养好宝佳将来要依靠他，又让丫头带上好的水果、茶点、玩具送给宝佳，东房夫人才谢恩走了。
　　“夫人，东房夫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固有出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这园子里有谁不是想互相吃了谁的。”
　　“是谁互相吃了谁啊？”门外执法夫人到了。
　　“敢吃了谁的人除了嫂子您再没别人！”执法和正品两位夫人关系颇好又因为年龄相近所以说话就有点不分大小辈份了。
　　“对了，昨天东房找你什么事啊？”
　　正品夫人走到火炉旁烤手道：“今早也来了，说了些胡话想是受了人的气。”
　　“想也是，那货色可不是好惹的。”
　　隔了两天正品夫人安顿好除夕夜要用的东西后就带上内事总管和苏姑到东房去，让东房夫人和宝佳搬到西厢去住并让她管针房和洗踏房。至于宝佳，则让他到私塾去上学同时给他配几个小厮和大丫头。西厢离中厅最近，正品夫人想以此证明同为叶李联庄的子孙宝佳的地位和宇佳他们相差无几的。
　　长安城中的天气经过几□□风雪肆意张狂的呼啸终于安定了下来朗朗乾坤普照银泻般的大地一派宜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