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C南

7、梦里的叶李联庄（4）

　　正品夫人的父亲大人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张丞相，张丞相有个最小的儿子叫成民今年刚满二十岁。成民长得英气逼人明眸皓齿，身材斦长举止高雅，更加是文采飞扬。重阳节后他奉圣谕进京供职翰林院，就先在叶李联庄暂时安顿了下来。老太君本来就和张相私交甚笃再加上对正品夫人的满意见到成民更是非常的喜欢，想到两家的情况有心把冰雁许配给他。于是找来正品夫人和执法夫人商议，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便更加皆大欢喜。
　　此后便是下聘书择吉日，庄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都为他们高兴，而成民和冰雁虽然住得不远却因为这件事害羞互不见面冰雁更是因为害怕被取笑连姐妹的聚会也干脆不去了。
　　另外，宏佳虽然不能入主中厅却在老夫人的精心安排下添了个叶李联庄监察的职务，可以随时随意巡视叶李联庄外面的商号、工厂、作坊的事务，东厅夫人本来很不平衡的心也放宽了点，再有就是老夫人让她把眼光“放远点”。老太君不理事，执法和正品两位夫人不好拂逆老夫人只好由她，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年关将至，宇佳、文佳在中厅之中学习律法、礼仪、经商之道，请的都是有名气老夫子教授他们。这天礼仪先生就教他们如何行礼，有君臣之礼，官宦之礼，同辈人之礼，长幼之礼。
　　“君臣之间通常为跪拜之礼，先拱手作揖后左膝再右膝着地，双手并列前方，俯首贴地，站起来也是由左到右，一般要三跪。”先生一边做一边说：“切忌两腿并拢同时下跪和同时站起来。”
　　“然后垂手低头，眼睛以看到君主的龙靴为佳位于其身后约五小步之距，切记不可高谈阔论直视圣颜。”
　　一遍遍的重来一次次的跪拜把宇佳、文佳的手掌和膝盖都磨红了再加上几个月以来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学每个先生都不肯轻易通过。文佳从小由西厅夫人管教脾性还好，宇佳就很任性个性刚烈，他早就对此不满了几次三番想发作幸亏都被文佳拉住，恰巧先生不会察言观色仍旧严格要求纹月端来茶和点心让大家吃先生才发话休息，他们两个如同脱缰的马驹一样跑过去背来传来先生的训话：“怎么忘了尊师之礼？”纹月一听忙赔笑扶先生坐下来又向宇佳使眼色，可恶的是先生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宇佳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茶也不想喝了用力往地上一摔跑到坐着的先生面前把他的茶杯也打翻了大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本少爷面前摆起架子来，尊师之礼？哼，你又懂不懂尊卑之道？”把正在偏厢干活的宝环、香翠也惊动了过来，她们刚走进正殿就看到正品夫人和苏姑站在门外吓得忙跪下请安，正品夫人这才迈步走进房里，西席先生也退到一旁。
　　正品夫人走到先生面前说：“这些天辛苦你了，今日就先休息一日吧，明日我派人去请你。”又吩咐外面的小厮伺候先生回住所又叫宝环打扫自己走到正位上坐下，文佳忙跪到面前宇佳呆立原地。
　　“母亲大人，刚才是我.....”未等文佳说完正品夫人就招手让他站起来对他说有些事不该强出头又加重语气责问宇佳：“说呀，适才还振振有词的，现在怎么哑巴了？”
　　宇佳有火气只是刚才一时失控正品夫人一来他就唬得软了过去正是不知所措才呆在原地只好随心而起的说了：“孩儿，孩儿觉得无趣之极。”
　　这一句话不要紧却把苏姑姑和丫头们吓了一跳，文佳见正品夫人的脸色有点微变赶快行礼道：“母亲大人，二哥哥怕是一时内心烦躁才说了些傻话。”正品夫人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地把茶杯放回桌面。
　　“孩儿不要学那无趣的规矩，也不愿意做那又虚假又没有自由的庄主。”
　　“那你要做什么？”
　　“反正就不做那可恶的庄主。”
　　“谁说就一定让你做庄主了，文佳就不能做？你的那些兄弟哪个又是比你差的都不能做的？”正品夫人说着说着站了起来：“老太君见你尚有几分像样才让你到中厅来跟先生们学品行礼仪，以改改你的脾性也是希望你日后能有所成就，这是老太君疼你。”
　　“文佳是你的三弟又较你省心懂事，难不成他做不得庄主？还有你大哥宏佳，他也是你父亲的儿子难道他做不成？”苏姑见夫人越说越生气也渐渐不对便接了一句：“二爷是一时之错罢了，您也不必过于生气了。”又向宇佳：“快向你母亲大人认错。”
　　宇佳先是壮拉胆说了那些话如今经母亲一通话心里早已没了底脑袋一片空白心里直发毛只杵在原地。
　　“二哥哥，快认错吧。”
　　“也不必认什么错了，他既是如此想的，明日趁早禀明老太君废了他的候选之名就是了。”正品夫人走到门口才回首对纹月她们说：“好好看着点。”苏姑姑留下来嘱咐了几句。
　　待正品夫人走后香翠几个互打眼色离去，文佳拉着宇佳的手到椅子上坐下来安慰他几句话不一会丫头拿来了烧厨房的果饼，这一下才让他们把刚才的不痛快抛却了。
　　经这样一闹大家都知道宇佳和文佳他们才是叶李联庄未来真正的主子，先生们教东西归教东西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看得比主子还高了。所以之后先生们给宇佳上课再不敢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