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C南

20、梦外自己的生活

　　当斯然在广州和他的小表妹天天喝早茶到公园听悠扬的粤曲的时候萧遥也没有闲着凭着自己好奇心重又大胆的个性最近在网络中认识了志华。
　　志华是萧遥在网络聊天室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河南偏远山区的孩子高中都没有读就到城里打工了现在在一个酒店做服务员在窝居在一个小出租房。志华跟萧遥说自己年龄慢慢大了家里让早点结婚的压力亦越来越大遗憾的是他对女孩子没有半点感觉，只能用各色各样的借口与家人拖延。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家人真实的想法呢？萧遥问。
　　志华在网络那头很久才打出一行字：这种事怎么告诉家里人，就算不把他们气死他们就会把我打死。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对啊！”志华很轻松，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反正我现在想玩就玩，做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再过几年玩够了再按照他们的意思结婚就好了。”他的观点竟让萧遥无言以对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想法很普遍。
　　志华似乎很热衷于见网友聊了没几天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约萧遥见面，说是一起玩玩。萧遥刚开始是死活不答应的经不得志华说上几句也就同意见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不过他没有告诉斯然，他可以想象到斯然一定会竭力阻止。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静谧的夜色透着几盏街灯，灯光安静的躺在路面上喷出雾腾腾的蒸汽。
　　我想你了。
　　萧遥和志华在他租的房子附近的一个面馆见面，刚过完年面馆的生意有些冷清街上的行人不少都是来采购的，天气平常得没办法再平常。萧遥习惯了早到所以也很早就到了，只是志华竟然比他还早见到的时候熟络招呼萧遥一脸欣喜。
　　身上的穿着及打扮，夸张耀眼。
　　萧遥不自然地笑。
　　点了一碗面之后萧遥陷入沉默两只眼死死的盯着汤上浮的葱花，志华则滔滔不绝问长问短似乎是察觉到萧遥的安静志华试探性而又调侃问：“怎么，想他了？”
　　“哪有，没有！”萧遥回过来神来心虚、脸红。
　　“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那么年轻那么好的家庭还有爱情。”志华的眼底闪烁着忧伤在华丽的外表下隐藏得那样深。
　　爱情吗？
　　自己和斯然那种感觉可以称之爱情吗？萧遥从心底发丝丝微笑尝试主动，“你也可以啊。”
　　“我不可以，我不再相信爱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了。”志华极力表现得无所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萧遥觉得很可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人这样的不相信生活跟爱情。
　　可是萧遥仍然问了句为什么，志华自嘲地苦笑一下夹起一团面又放下，汤不情愿的沉闷地响了一下。
　　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刚开始也许会被对方的样貌吸引可是之后却不会因为对方的善良或者其它任何的东西而继续喜欢下去。志华还在絮絮不停地说，萧遥转头看门外阳光明媚忍不住打断他，“那你怎么还见网友交朋友？”
　　“因为，有时候需要。”他眼神里的某些东西瞬间让萧遥惊了一下。
　　出了面馆萧遥忽然发现无处可去两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气氛沉闷，也许因为年纪不同也许是因为环境不同志华的很多话萧遥都无法提起兴趣。志华接了个电话听得出来双方关系很好，挂了电话后志华跟萧遥说要不要去认识他的朋友。
　　“好啊。”萧遥愣住了一会后回答。
　　心，微微颤抖。
　　不安？
　　嚣闹的街头一步一步在两个人的脚步中向后前面的路愈来愈破烂拥挤，小贩的叫卖声徘徊耳边，一栋紧挨着一栋的出租房遮蔽着阳光照射下来的权力。这是另一番天地到处充斥着污浊的空气、廉价的商品和无休止的吵闹，生活在这里的人大都是进城务工人员，也有一些大学刚毕业的失业者。
　　他们生活在城市的底层仰望城市的上层，昼夜不分的辛勤工作妄图有一天可以爬上上层。
　　但是，真的是妄图。
　　志华租住的房子在街角转头的一条狭长幽暗的巷子里，他的几个朋友早在楼下等待见面时除了露骨夸张的打情骂俏还不忘招呼一旁的萧遥，他们眼神散发的东西像是饥饿的狼。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把手搭上他的肩上下打量起来：“小帅哥，今年几岁？”
　　志华回头望了一眼投给萧遥一个笑容。
　　出租屋里的气味让人喘不过气。
　　萧遥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换台他们开始玩麻将，刚才那个人径直坐到萧遥身旁一只手自然而然放到萧遥大腿，萧遥寒毛齐刷刷的竖了起来。
　　麻将桌上他们别有意味的起哄和那人似乎胜利的笑让萧遥心生厌恶，不发一言地站起来出门，重重摔上，
　　重重的。
　　然后忘记心跳跑到大街上大口大口的吸气。
　　还是外面的太阳好看金灿灿的，微风也不冷冽而是那样的清新。
　　手机响起，萧遥看了一下那个名字果断拒接删除放入黑名单，刚想想把手机放回口袋忽然想起了什么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通。
　　喂？
　　是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