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9、第九章 实习

　　次日，窗外又是一个艳阳天，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
　　顾淼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陶夭，想起她好几天不曾闭眼，心疼的将她轻放在床上。
　　穆然轻轻推开房门，见顾淼已经醒来，手指外面，示意他出来。
　　“我去外面买了早餐，吃点吧。”将食物摆放开，穆然坐在他的对面。
　　今日的顾淼跟往常一样，可是隐隐间又不似往常，怀着怀疑的目光，穆然打量着顾淼。
　　顾淼专心致志的吃着东西，仿佛没有注意。
　　好久，穆然开口，犹豫的问道，“你决定了？”
　　顾淼没有回答，依旧认真吃着，好似面前是山珍海味。许久，慢慢道来，“我只是顺其自然。”
　　“你不后悔？”
　　“未来的事我不去猜想。”
　　这才是顾淼，穆然苦笑。人人都说顾淼不近人情，实则他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目的太清晰的人才会给人一种疏离感。
　　“学校发出通知，咱们实习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她是穆天集团的千金，实习的地点毫无疑问，可是顾淼，穆然担心道，“你决定考研了，那实习这件事？”
　　“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次机会吗？”顾淼挑眉，语气生硬，有些事他从来都做不了主。
　　穆然此刻说什么都多余，无声的叹口气。
　　“你们在聊什么？”陶夭推开房门，缓缓走过去。
　　“感觉怎么样？”顾淼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没事，好多了。”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顾淼无视她的动作，把食物挪到她面前，自己端起一碗粥，吹了吹，送向她嘴边。
　　陶夭眼神里充满诧异，乖乖张嘴，一口粥下去胃里暖暖的。
　　“实习期下来了。”顾淼边喂边问道。
　　这么快就要实习了？陶夭思索，穆然突然插嘴，肯定道，“小桃子当然得跟我走啊，我罩着她。”
　　“你们俩专业都不一样，她去能干嘛？”顾淼反驳。
　　“她怎么不能去了！”穆然不甘示弱，“我爸公司那么大，搞一个文字工作者随随便便就安插进去了。”
　　“穆然，你这是在害她。”一个拉裙带关系的还不够，还拉帮结派的一块去。
　　“难不成你想带她一块走？”穆然一脸坏笑，突然想起什么摇摇头，“得了吧，她跟你一块去，顾以沫准吃了她。”为了说服顾淼，又道，“她不似我俩是南津市的人，她一个人在这儿无依无靠，况且实习只是磨练，增加一下工作经验，不碍事。”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两人一言一语，好歹有谁问问她自己啊。“你们自个儿去自个儿家，不用管我。”陶夭说完，穆然一把抢道，“但你必须得待在南津市。”
　　顾淼想到他与穆然都是南津市人，所以亲人都在身边，他也希望陶夭回到家乡，陪在父母身边，可是转念一想，他根本不知道陶夭是哪里人，正准备开口，耳边传来陶夭重重的无奈声，“我不待在南津市，还能去哪儿？”
　　顾淼欲开口的嘴立马止住，看着陶夭，双眼充满疑惑。
　　陶夭吃完饭，体力不支，脑袋还是晕晕的，顾淼扶着她上床，两人在床上静静躺着，直到陶夭睡着，顾淼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去隔壁敲开穆然房门，“穆然，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穆然走出去。
　　两人来到阳台。
　　“陶夭是哪儿人？”对陶夭的家世背景一无所知，他向穆然打听，可是顾淼问完有些不对劲，连自己女朋友的事都不清楚，穆然是否会怀疑？
　　只听穆然道，“原来陶夭对你也没说过？”
　　“什么意思？”
　　“陶夭从来没说过家里面的事，每次我无意间问起，她脸色就很差。但我以为她会对你坦白，但想想总归是些伤心事，所以更不想让你知道吧。”穆然想起自己以前问她的时候，一开始她都回答得马马虎虎，后来就是长时间陷入沉默，甚至于好几次穆然只要提起以前，陶夭的双眼无疑都是红肿的，穆然觉得是自己让她勾起了伤心事，所以也就没提了。
　　“她似是不愿说，所以我向你打听打听或许知道些什么。”顾淼顺着她的话道。
　　“我只知道她是西宜市的，具体哪个地方就不知道了。她是高二的时候转入我们学校的，你也知道我读的是私立学校，我当初以为她跟我们是一类人，但后来发现不是，她从来没有提过她父母是做什么的，不过她母亲——”穆然顿了顿，又道，“每次学校要求填家庭调查表的时候，她母亲这一栏都是空的。后来我跟她关系要好时，她也没透露过，而且也从来没跟家里打过电话，节假日什么的都不回家。不过那时候她成绩特别好，年年拿奖学金，就连上大学学校也资助了一半的钱。后来她不是为了省学校的住宿费吗，所以我让她搬来跟我一块住，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穆然想着她能与陶夭如此交好，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同情她吧，一个女孩孤身在异乡。
　　“那你知道她四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四年前？”穆然不解的摇头。
　　顾淼陷入了沉默,从她高二算来至今恰好是四年，那么四年前？也就是，她高二转校以前——
　　顾淼的心微微一颤，陶夭就想一个谜团让他忍不住去挖开谜底。
　　陶夭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到学校，实习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是在一周后。
　　而此刻，陶夭被安驰粗鲁的从教室里面给拖出来。
　　“安驰，你轻点。”陶夭吼道，“我还是个病人，我没来学校这几天你不联系我就算了，现在还不能对我温柔点。”
　　安驰一把把陶夭给甩开，一脸怒气，“是啊，你长本事了，那么大的火你都不知道跑出来？” 安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安驰——”陶夭拖长音调撒娇道。
　　“你这招对我没用。”安驰不去看她，但越想越生气，第二天他彻底清醒的过来时候才知道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偏偏她倒好，“你倒是给我说说起火的时候你在干嘛，跳篝火舞，嗯？”
　　陶夭心虚的将头越埋越低，时间停滞三秒，陶夭轻轻的呢喃，“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安驰的怒气更深，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就因为我清楚，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去干那种傻事。”安驰抑制不住心中的澎湃，猛地放开她，决绝的离去。
　　她是不想，但有些事不受本能的控制。
　　实习的安排已经公布出来。
　　陶夭选择了一家学校，不过不是教师，而是去教务处当一个实习助理。用顾淼的话来说，她至今连哪个作家是什么派系都分不清，教书只会误人子弟。
　　安驰去了一家杂志社。可是从那天之后安驰再也没有理过她，不管陶夭如何低声下气，安驰对那场大火一直耿耿于怀。
　　穆然去了她爸的公司穆天集团，不用想象就知道以后穆大小姐的生活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最让陶夭意外的是顾淼与顾以沫去了顾氏银行，顾淼的背景她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只是没想到他与顾以沫的关系真是兄妹。
　　陶夭下了课去学校外面的咖啡店，明天大家都收拾东西离开学校了，穆然提议放学后大家聚聚。
　　本想叫上安驰，可是一晃眼，教室里面就没了安驰的身影。陶夭在教学楼外找半天都没找到他，倒是不凑巧的碰见了叶安若，两人互看一眼便也各自走开了。
　　陶夭到咖啡馆时，只有穆然一个人，抒情的音乐营造着安适的氛围。
　　“江岙在的话，咱们几个就可以一起留在南津市了。”这是江岙离开后，穆然第一次提到他。
　　“从小我就一直追随着他，追随了十几年，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让我追随了我该怎么办，可是又不敢想下去，如今他真的走了，我倒有些释然。”
　　“你有没有再联系他？”
　　穆然看着她，没有出声。
　　“不说他了。”穆然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说说你吧，一直都没机会问你跟顾淼是怎么好上的，高中的时候我们在被窝里讨论谁跟谁好上的时候，你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话题，你空白的恋爱史都几乎让我们怀疑你的性取向，这次怎么开窍了？”
　　穆然的问题让陶夭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回答？
　　“你不说我都忘了，上大学的时候你们还怀疑我跟安驰，还特意跑去他宿舍拦截，结果差点被那宿管大叔当成了女流氓。”陶夭打马虎眼迅速转移话题。
　　“对对对。”穆然想起来，大笑，“我当时还记得那大叔说：你们这些个女娃娃一点都不矜持，都想来占领男生宿舍了。”
　　回忆起以前的趣事两人哈哈大笑。
　　直到顾淼进来，两人的笑声才逐渐收敛。
　　“对了，顾淼通知你一件事——”穆然想起来说道，“离开学校我就把出租屋给退了，你不是在你们银行附近租了套房子吗，到时候我让小桃子搬过去。”
　　陶夭一口咖啡还没进喉咙里，立马呛住，喷洒出来，“咳——咳——咳”
　　“喝口水你也能把自己呛着。”穆然轻拍她的背，全然不觉始作俑者是自个儿。
　　“你怎么不告诉我。”陶夭激动道。
　　“告诉你又用吗？”穆然瞪她，满眼都是得意洋洋。
　　“你把房子退了我就不能自己租吗还有这件事你不首先通知的是我吗，你告诉顾淼干什么？”陶夭完全不懂她的逻辑。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们促进感情嘛。”穆然一副圣人的样子，说道，“你看看你俩哪儿像情侣啊？再说了，只是让你搬过去蹭一间房而已，又不是让你们睡在一起，脑袋瓜子想什么呢！”
　　陶夭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顾淼强忍着笑意，让陶夭住进来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但转眼一想为了解开陶夭身上的谜团，借一间房又如何。
　　“行吧，明天收拾收拾把东西搬进去吧。”
　　“成交。”
　　陶夭顿时大跌眼镜，这、这、这，作为当事人的她还没说同意啊。
　　穆然笑盈盈的举起咖啡杯，狡黠的双眼倒映在咖啡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