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37、第三十七章 许愿

　　“陶夭，莫耒怎么还没回来啊？他都出差这儿久了，我都还没有机会好好认识他呢？”蒋婧耷拉着脑袋，不开心的看着对面的人。
　　“我也联系不上他。”陶夭也一副没辙的样子。
　　“明天周末，今天下班之后谁也别走啊，咱们办公室聚餐，不醉不归。”办公室里一位男同事站起来宣布。
　　大家纷纷应和。
　　“好，不醉不归。”蒋婧一下子来了精神，举手赞成。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不醉不归，从餐厅里出来没剩几个人是清醒的。
　　蒋婧喝了不少，一直发着酒疯，陶夭只好告别众同事，揽下出租车送蒋婧回家。
　　“陶夭，你也喝了不少，怎么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嗝——”蒋婧满脸通红，双眼迷蒙，浑身酒气瞬间弥漫整个出租车。
　　刚下车，蒋婧就在路边哇哇吐起来。陶夭连忙从包里抽出纸巾，电话在这时响起。
　　“这么晚了，你们还在那儿呢？”顾淼打来电话，声音略显担心。
　　“顾淼，我们在院门口，蒋婧喝的一塌糊涂，你能不能下来帮帮忙？”蒋婧的酒疯陶夭实在招架不住，一会儿胡言乱语，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又不知是笑还是哭，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得瞎折腾。
　　“唉，陶夭，我没事，你快回去吧，省的你家那位担心，你看我能自己走回去。”蒋婧歪歪倒倒的直起身，为了证明自己能走回去，迈开脚刚走两步，扑通——左脚绊右脚华丽丽的摔倒在地。
　　“唉——蒋婧，小心。顾淼我先挂了，你快下来。”眼看着蒋婧与大地来个亲切的拥抱，陶夭真是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扶起她，检查她有没有摔伤。
　　蒋婧不知疼痛般还龇牙咧嘴朝着陶夭傻笑。
　　“我没事。你看，我还能转个圈。”说完，又要演示一番。
　　陶夭立马阻止抓住她的手臂，“行了，我知道你没事，走，我们回家。”
　　没走两步，顾淼出现了。
　　喝醉的蒋婧也忘不了花痴的本质，“帅哥，你好。唉——我好想在哪儿见过你。”
　　陶夭无奈的对上顾淼的双眸。
　　“走吧。”顾淼抓起蒋婧的胳膊。
　　两人架着蒋婧朝里面走去。
　　“陶夭，我不服气，下次我们俩一定要单独喝喝。”蒋婧红扑扑的脸嘟着嘴，煞是可爱。
　　陶夭懒得搭她，嘴上嗯嗯敷衍。
　　“我一定要把你喝趴下，你看看你喝得比谁都多，结果你最清醒，快说，你把酒都喝哪儿去啦？”蒋婧越想越不服气，撒娇站着不动，非要让陶夭说清楚。
　　“好好好，下次我给你演示一遍。乖，咱们到家门口了。”
　　陶夭拉开蒋婧的包找钥匙。
　　“你也喝酒了？”听蒋婧话里的意思，陶夭的酒量应该很好。顾淼有些意外，自从认识她，一直以来她都滴酒不沾，穆然解释她不会喝，如今看来却是故意瞒着。她又何苦瞒着，顾淼不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顾淼的质问让陶夭愣住两秒，陶夭没有回答，眼神有一丝波澜，眨眼又不见了，连忙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将蒋婧扶到床上，安顿好后，两人才下了楼。
　　冬天的夜格外凄凉，光秃秃的树干任风吹雨打，街上行人少有，连昏暗的路灯都显得那么孤独。
　　两人静静的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
　　陶夭身上的酒味钻进顾淼的鼻子，顾淼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
　　陶夭自然察觉。
　　陶司成离开北城抛下他们母女后，她就学会了喝酒，那个时候她十岁，那个女人也不会管她，她就日日夜夜在酒吧里泡着，喝得烂醉，醒了喝，喝了醒，久而久之她想把灌醉自己都难。
　　离开北城，她是陶夭，喝酒只会让她陷入过去痛苦的记忆里无法自拔。
　　如今，那些讨厌的人该死的一个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就算不沾酒也能令她痛苦。
　　“顾淼，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其实不是我，你们还会和现在一样收留我吗？”陶夭目光迷蒙，声音凉薄。
　　“胡乱说些什么？”顾淼有些明了她话里的意思，不说破，故作装傻道，宠溺的抚摸她的头。
　　陶夭胡乱的摇头，心骤然一紧，她不是胡说，她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在不受控制的滋生蔓延，如同她体内的另一个恶魔在渐渐苏醒，时常控制她的大脑束缚她的思想，过去的记忆常常浮现在脑海，让她欲罢不能。
　　“顾淼，陪我喝一杯吧。”回到家，陶夭提议。
　　“我去取酒。”难得陶夭对他露出真实的一面，顾淼欣喜的答应。
　　“干杯。”酒杯相碰，红色的液体在容器里散开一层一层波澜，陶夭举着酒杯，一饮而尽，“顾淼，你要小心喔，我可是千杯不醉。”
　　顾淼一笑抿嘴，替她倒上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优雅的向嘴边送去，同样一饮而尽，薄唇轻启，“拭目以待。”
　　“我记得初中那年寒假，我跟他们在酒吧拼酒，喝了整整两天两夜，直到我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比拼才肯罢休。”陶夭摇晃着酒杯，大脑已经昏昏沉沉，说着以前的事，“那个时候安驰气坏了，替我去解决那一帮人，我醒来的时候他满身是伤的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还傻不拉几的朝我笑，说他才是我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那当时江杳呢？他不阻止你？”顾淼问，江杳不是她一直的陪伴吗？他能允许陶夭那么作践自己吗？
　　陶夭双颊通红，笑着摇摇头，“每个月江杳都要离开北城几天，只要那几天我才敢那么放肆，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顾淼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嘴里含一大口酒。
　　陶夭拿起酒瓶倒在酒杯里一杯一杯的下肚。
　　陶夭醉眼熏熏的看着顾淼，可是眼前的顾淼不安分的晃动着，陶夭嘟着嘴不满道：“顾淼，你老动什么，来，喝酒，干了。”
　　顾淼轻笑，轻碰她的酒杯，“你醉了。”说完，一杯下肚。
　　陶夭努力的揉揉眼，听完顾淼的话咯咯傻笑，“醉了好，醉了好，醉酒没烦劳。”说完张嘴又是一大口。
　　顾淼无奈的摇头，又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的确，醉了好，醉了没烦劳。
　　冬天的夜晚，繁星都将自己如数的藏起来，天上挂着月亮，却是缺了一角，昏昏暗暗的，笼罩一层让人眩晕的迷雾。
　　“顾淼，快看，是流星。”陶夭兴奋的指着天空，看着天空划出一道又一道，企图站起来看得真切，无奈身子摇摇晃晃提不上力气。
　　“陶夭，你看清楚，那是雪花，不是流星。今晚下雪了。”顾淼扶住她，自己身子也是格外沉重，两人只得背靠着坐在冰凉的地上，望着上空。
　　“是雪吗？”陶夭看不清楚，窘迫的道：“那也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要许个愿。”说完，正儿八经的双手合掌，闭上双眼。
　　洁白如絮的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落在袒露着胸膛的大地上。
　　顾淼偏头看着她，欣赏她可笑却不失可爱的行为，见她虔诚的闭上眼，顾淼盯着她的脸，一时失了神，红通通的双颊，玲珑的鼻子，樱桃般红润的唇瓣，即使面无表情今夜的她看起来也格外妩媚。
　　“好了。”陶夭睁开双眼，眼神灵动的狡黠一笑，“为今年冬天第一场雪，cheers。”
　　“cheers”
　　两人相视一笑。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陶夭歪着身子，笑盈盈的看着顾淼。
　　顾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陶夭笑意更甚，自言自语，“我的愿望是，只想做一个好人。”
　　顾淼双眸微动。
　　陶夭偏过头，看着天空，看着那轮弯月，冷风似乎从心头划过，钻心的疼，陶夭启齿，声音悲凉，“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说完，两行清泪从眼角留下来。
　　陶夭哞中破碎绝望的闭上眼，任由眼泪纷纷往外涌。
　　顾淼心疼的看着她，眼泪仿佛流进了她的心里，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陶夭，别这样。”顾淼双手揽住她，感受怀中人的痛苦。
　　“顾淼——我是一个坏人，我是一个坏人，坏到你想不到，唔——”陶夭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不停地说着，忽然剩余的话被突入袭来的双唇淹没。
　　顾淼捧上她的脸，将唇瓣含入自己的嘴中，温柔的索取，感受到她身上的酒香，一点一点沁入心脾。
　　怀中的女孩儿拨乱了他的心跳，他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乱得毫无章法，乱到不受控制，看着她难过，他的心慌了，她痛，他跟着痛。
　　陶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大脑轰的一声仿佛炸开，这种感觉她不曾有过，却在一点一点扰乱她的心智，让她想要靠近，想要接触，近在咫尺的脸庞，让她已经忘了反抗，忘了拒绝，可是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格外迷恋，甚至想要贪婪的索取。
　　陶夭缓缓闭上眼，双手扶上他的背，生疏的回应。
　　深夜，雪花大朵大朵的往下坠。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降临人间，却是美好的。
　　莫耒将手伸出窗外，接住雪花，雪一下子化成了水，莫耒失神的盯着手掌。
　　陶灼灼，下雪了，你看见了吗？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可惜我又不在你身边，不知道你今年会许下什么愿望。
　　莫耒收回手，闭上眼，双手合十。

作者有话说

　　没人来搭理我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