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30、第三十章 选择

　　门铃响起，门外站着陶夭，蒋婧颇有些意外。
　　“我……”陶夭支支吾吾。
　　“快先进来吧。”蒋婧拉她进屋，询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不知道去哪儿，我……”陶夭尴尬的将头埋下。
　　“吵架了？”蒋婧首先想到。
　　“呃……嗯。”陶夭讪笑。
　　“那你今晚就先待这儿。”蒋婧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伯父伯母呢？”陶夭问。
　　“他们已经睡下了，你晚饭吃没，我去给你准备点。”
　　刚话落，陶夭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起来。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
　　陶夭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陶夭眼瞥见插座上的充电器，便从包里掏出手机插上电源。
　　手机刚开机，电话铃就响起，陶夭吓一跳，下意识的按下接听键。
　　“陶灼灼……陶灼灼……陶灼灼……”对方的声音很大声的传来。
　　“在呢。”陶夭将电话放在耳边回应。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朋友家。”
　　“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找你。”
　　陶夭一愣，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才回过神来吓一跳，连忙说道：“江杳？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先把地址发给我。”莫耒的声音不容拒绝。
　　“你现在出来多不安全啊！”想起上次被记者围攻的一幕，陶夭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已经在街上了，如果不想让记者尽快发现我，你最好现在就把地址发给我。”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陶夭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的钟，埋头只好将地址发送过去。
　　“陶夭，好了，快过来吃。”蒋婧在厨房呼喊。
　　陶夭走过去，满满的一桌饭菜，陶夭愣住，眼眶湿润。
　　“还愣着干什么，快坐下来。”
　　饭菜还冒着热气，陶夭心里酸酸的，这种家的感觉，她既羡慕又渴望，然而却最是她遥不可及的。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蒋婧正准备起身，陶夭放下碗筷，拉住她，“我去吧，我知道是谁。”
　　陶夭走去门边，打开门，门刚一开，陶夭就被人拽住，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陶灼灼……陶灼灼……”莫耒在她耳边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莫耒的声音很急促，陶夭以为出了什么事。
　　“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安驰以为你跟我在一块儿，他说你情绪不好，我不放心就出来找你。”莫耒放开她，神情认真的看着，一字一句的说，眼里透露出担忧与关心。
　　陶夭眼眶酸酸的。
　　“莫……耒……”
　　身后突然出现的惊呼声瞬间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莫耒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
　　陶夭回头见蒋婧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才想起来暗叫不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让莫耒来这，蒋婧可是莫耒的头号花痴粉，她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你是莫耒，你真的是莫耒？天呀……莫耒……竟……竟然会出现在……”蒋婧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上前紧紧抓住莫耒的胳膊，双眼瞪得老大，一副终于见着活人的惊讶表情。
　　“蒋婧，咱……咱们先进屋再说。”这大半夜的要是把邻居给吵醒了，估计明天又得上头条了。陶夭扯了扯蒋婧的衣服，又将莫耒拉进来。
　　“喔喔喔喔……快……快请进来。”蒋婧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将他请进来，可是视线却始终没舍得挪开过。
　　“我去倒水，你们有什么事就说，不用顾及我。”蒋婧虽然还处于震惊中，但眼力见还是有的，看二人的端倪，分明就是相识已久，看来有机会她得好好审审陶夭，她与莫耒竟然认识，却还瞒着她，害得她还跟个白痴似的整天夸莫耒有多好，蒋婧想着脸都红了半边天。
　　莫耒与陶夭坐在沙发上却是相视无言。
　　好一会儿，莫耒从兜里取出一把钥匙塞进陶夭手中。
　　陶夭不解的看着他。
　　“我明天要去东阳市，应该会去一段时间，房子是空的，你随时可以去住。”莫耒认真的说着。
　　安驰告诉他说陶灼灼无家可回。
　　陶夭征住，看着手里的钥匙说不出话。
　　莫耒继续道：“陶蓁蓁说得对，你心里面装的人太多了，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你心里面的人谁该离开，谁又该住进来？能不能好好清理？”
　　陶夭抬头看着他，莫耒的双眼黑的如一个空洞，陶夭的心紧紧合成一团，又张开，如此反复。
　　面对陶灼灼紧张无措的神情，莫耒轻抚她的脸颊，自嘲一笑，“安驰说得对，你什么都懂，却唯独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我是不该逼你，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该走了。”
　　陶夭只是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他。
　　莫耒走到门边，蒋婧突然走了出来，红通通的脸，却不敢直视莫耒，“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一个就好。”蒋婧害羞的拿出笔和纸，声音洋溢着兴奋。
　　“好。”莫耒接过笔在纸上刷刷写着自己的名字，临走前不忘说一句，“请帮我好好照顾她，谢谢。”说完，嘴角勾画出一个弧度，令蒋婧久久陷入，无法自拔。
　　莫耒坐进车里，双眼紧闭。
　　――江杳，我们陪同陶灼灼一起长大，是朋友却不像朋友，像亲人却不是亲人，我们都知道陶蓁蓁话里的意思，可陶灼灼看似成熟理智，但感情的事她是最不会处理的，她亲眼看见亲人一个一个离她而去，所以她想把所有人都留在身边，江杳，我不希望你非得逼她做出一个选择，起码给她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好吗？
　　莫耒伸手扶额，缓缓睁开眼，眼里有痛苦，有内疚，有不甘，也有不舍。到底他该怎么做？
　　“这一去东阳市你就没了退路，你确定不后悔？”kedar坐在主驾驶上，从后视镜上看着莫耒，神情严肃。
　　莫耒重重的叹气，哽咽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kedar不再说话，气氛分外凝重。
　　莫耒觉得他身上背负着千斤重的石头，可是石头两端却悬挂着两条生命，无论他怎样选择，石头只能保住一方。
　　“选择吧，我们时间不多了。”kedar不想逼迫，可是拖得太久只会更加残忍。
　　莫耒看着车窗外，嘴唇泛白，沉默许久，喉咙里才发出一丝模糊不清的声音，可是kedar懂了，立马踩下油门。
　　莫耒取出手机，按着九格键，手指头却不听使唤。
　　这个城市依旧喧嚣。
　　安驰坐在阳台上，手里举着红酒杯，屏幕的手机亮了起来，安驰用另一只手拿起，又缓缓放下，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请依旧好好照顾她。
　　另一边，顾淼坐在书房里，书房里没有开灯，整个房间死寂沉沉，毫无生气。
　　手机放在耳边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只是对方早已挂断。
　　可是那些话却在他脑海里不易轻易挂断。
　　“我跟你妈不愿意你考研，你非得去考，想让你回家住，你非要在外面住，顾淼，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顾淼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手机在这时不适宜的响起。
　　――我与陶灼灼从小相识，如果说要公平竞争，未免对你太不公平，我决定离开一段时间，但不是给你机会，而是给陶灼灼一个机会。我会随时回来，等到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放手。
　　顾淼盯着手机上的信息，面若冰霜，时间仿佛进入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