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29、第二十九章 心大

　　安驰带着陶夭来到顾氏银行，没有找到顾淼，却遇见了顾以沫。
　　“他回学校了，今天是他考研的日子，你不知道吗？”顾以沫解释，语气微怒。
　　陶夭脸色一变，她的确将这件事情忘记了。连忙撒腿往学校跑。
　　顾以沫的视线追随着风风火火的陶夭，双眸凝聚。
　　“他要是考研成功了，你怎么办？”直到陶夭消失在视野里，安驰看着顾以沫，唇边带有一抹笑意，仿佛不经意间询问。
　　顾以沫气息瞬变，目光严肃，却又即刻恢复正常。
　　“顾淼的想法我不能左右，顺其自然吧。”话落，神情傲然的离开。
　　陶夭赶到学校，却在校门口顿住了脚步，手指弯曲显露出紧张，见到顾淼之后呢，她又该说些什么，陶夭咬了咬唇瓣，顿时有些后悔追到这儿。
　　“嘿，小桃子。”
　　陶夭思索之际，一个声音从耳边想起。
　　“好久不见啊。”陆超走到她跟前。
　　陶夭有些意外，的确好久不见，见他身穿球衣，怀里抱着一个篮球，跟以前一样，倒是没怎么变。
　　“你还跟以前一样拿着篮球到处跑。”陶夭笑道。
　　陆超不好意思的挠挠耳腮，问道：“你是来等顾淼的吗？”
　　陶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面色有些不自然，刚准备开口，只听陆超朝她身后叫道：“顾淼，这儿。”
　　陶夭惊吓的回头，正好对上顾淼看过来的双眸，两人身躯同时僵硬。
　　“我们约好等他考完一起去体育馆打球，小桃子你也一起吧。”陆超拉着她朝顾淼走去。
　　陶夭大脑顿塞，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愣愣的站在顾淼面前，陶夭只觉得现在的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顾淼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对着陆超道：“走吧。”说完，率先迈开腿。
　　陆超看看顾淼，又看了看陶夭，只觉得两人怪怪的，“你们吵架了？”
　　陶夭面露苦笑，随后又摇摇头。
　　搞不清楚状况，陆超也懒得问，大步上前追顾淼问道：“考得怎么样？”
　　陶夭也好奇，竖着耳朵听，无奈，顾淼声音太小，陶夭加快脚步湊近，却见顾淼忽然回头看她，陶夭心理咯噔一声如做错事般停住脚步，却见顾淼已经回头不看她，与陆超说起话来，陶夭瘪瘪嘴继续跟在两人身后。
　　体育馆里面早已到了一拨人，有几个陶夭是见过的，都是他们以前金融系的。
　　陶夭坐在看台上，双手托腮，盯着场中间。
　　顾淼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穿着球衣的他身材愈显挺拔，五官干净明朗。
　　陶夭痴痴的望着，不知这番模样已不知不觉落入场中人的眼里。
　　看着陶夭含情脉脉的盯着顾淼，众人低声浅语，不怀好意的朝顾淼射出视线。
　　顾淼转头看向她，陶夭冷不防的对上他的视线。
　　陶夭注意到顾淼周围的人朝他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又时不时的朝她方向看来。隔得太远，陶夭听不清，却被他们暧昧的眼神搞得浑身不自在。
　　陶夭偏头双颊绯红。
　　没注意顾淼此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篮球场上，矫健的身姿，敏捷的动作，汗水肆意的挥洒，每个人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陶夭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
　　中场休息时，陆超与顾淼走到看台，陶夭将准备好的水递给他们。
　　陆超拿过来毫不犹豫的咕噜咕噜喝起来，顾淼却是顿了顿手，却也没拒绝。
　　“打完这最后一场球，下一次相聚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陆超忽然感慨道，就看见陶夭疑惑的双眼。
　　“小桃子，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今天是特意回来拿毕业证的。”陆超解释，声音带着一股沧桑。
　　陶夭有些意外，神情顿住。
　　顾淼没有说话，盯着篮球场。
　　接下来，大家重新回到场中央，陶夭依旧坐在看台上，可是看着下面很快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夜幕降临，众人依依不舍与陆超拜别。
　　陶夭跟在顾淼身后，走向夜色。
　　一步一个脚印，两人走得不急不徐。
　　许久，顾淼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陶夭心不在嫣的走着触不及防的撞上顾淼的后背。
　　“我……”陶夭愣愣的盯着他。
　　却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
　　“真巧啊。”
　　两人同时转头，陶蓁蓁坐在车里面，车窗被摇下，看着二人。
　　陶夭眯着眼，主驾驶上坐着kedar，那莫耒呢，会不会也在车上？陶夭警惕的盯着那辆车。
　　“陶灼灼，你的心可真大啊，大到可以装下太多人。”陶蓁蓁邪魅一笑，目光从陶夭转向顾淼，之后关上车窗。
　　陶蓁蓁话里有话，陶夭面色变白，偏头，目光只剩下顾淼急促前进的背影。
　　陶夭连忙跟上，然而他们所处的这条街正好是闹市，跟着跟着，那抹熟悉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陶夭站在大街中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阵酒香味传来，陶夭盯着一家烧烤摊，愣神。
　　从四年前开始她就不再沾酒，以前聚会的时候，穆然会想方设法替她挡酒，不是不会，而是一喝就会想起四年前，四年前的夜夜笙歌，四年前的红灯绿酒，四年前的荒芜□□。
　　陶夭取出电话拨下一个号码。
　　对方接的很快，陶夭吸了吸鼻子，声音夹着泪腔，“安驰，我现在好想喝酒啊，好想好想。”
　　“你在哪儿？”熟悉的声音传来。
　　“安驰，我好想回到四年前，我好想回北城，可是回不去了，北城也回不去了，北城没有人愿意让我回去。”
　　“北城回不去，但你有我啊，有我在哪里都可以是北城，陶夭，人要往前看。”安驰的声音很温柔。
　　“哪里都可以是北城。”陶夭轻轻呢喃，“是啊，哪里都可以是北城，以前陶蓁蓁在北城的时候就很讨厌，现在出了北城也依旧那么讨厌。”
　　“她又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啦？”安驰举着电话轻笑。
　　陶夭将嘴撅的老高，委屈道：“她说我心好大，大到可以装下太多人，四年前她就这么说过我，四年后她还这么说。”陶夭说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安驰举着的手一顿，回忆起四年前。
　　――“陶灼灼你的心好大，装下一个江杳不够又装下一个吴安驰，顾及这个顾及那个，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
　　“安驰？安驰？”手机里没了声音，陶夭叫喊。
　　安驰回过神来，温柔道：“四年前你不是举起砖头朝她脑袋上砸一个窟窿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安驰，我变了，我真的变了。”陶夭反复强调。
　　“我知道。”安驰应声，心里却想着，陶夭我多希望你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陶灼灼。
　　这一通电话，直到陶夭手机没电关机了才罢休，陶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此刻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原来她一直在流浪，一直在漂泊。
　　陶夭走累了，看见前面有一家酒店还门庭若市，灯光亮堂。
　　陶夭趁机坐在酒店门口的椅子上，歇歇脚，此刻她身心疲惫。
　　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陶夭厌恶的捂住鼻子，眯着眼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结伴从酒店出来，陶夭又埋下头，脱下鞋子，企图让双脚冒出来透透气。
　　“陶总，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换个地方再娱乐娱乐，或者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就是，陶总好不容易来一次，起码得尽兴而归啊，这合同都签了，陶总可得陪我们好好玩一番。”
　　一群男人正好停在陶夭面前叽叽喳喳不停。
　　“连坐会儿都不得清净。”陶夭不耐烦的嘟囔，将鞋拎在手里，光脚踩在地上，寻一个安静地。
　　“好说好说，你们想去哪儿，我来安排。”被称做陶总的男人豪爽的回答，眼角不经意瞥向身旁路过的女孩，忽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莫名浮起，男人不由得偏头多看两眼，女孩儿的侧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一股熟悉感愈来愈强。
　　“陶总，怎么你认识？”身旁一个男人问道。
　　“张总，你先替我安排一下，我随后过来。”男人朝他交待一句，然后急促朝女孩的方向走过去。
　　地上凉凉的，陶夭很认真的走着，生怕一不小心踩着什么东西咯着脚。
　　华灯初上，陶夭走到一座桥上，桥上的灯都亮了，倒映在水中如一座座彩虹。
　　陶夭调皮的坐在桥梁上，双脚悬空，看着脚下的河水流淌，世界仿佛都静谧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陶夭寻声往去，可是桥上一人都没有，靠近的脚步声让陶夭的心蓦地一紧。
　　陶夭有些害怕，这么晚了，她又孤身一人，陶夭立马穿上鞋子，急速朝前进。
　　跑着跑着，直到陶夭彻底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顾淼所住的地方，陶夭征住了，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有些无措，真的要去面对顾淼吗？陶夭在心里问自己，而另一方面，陶蓁蓁的话不时的在脑海里响起，陶夭顿时有些烦躁，起身拍拍裤腿，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