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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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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一大早,茶几上的手机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躺在沙发上的人不耐烦的按掉了手机,翻身睡去。
不多时,声音再一次重复想起。
莫耒被折磨的毫无睡意,拿起手机刚想发作,kedar急促的声音抢先一步传来,“我的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这一大早急哄哄的。”莫耒不耐烦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kedar使出全身力气吼道,昨晚莫耒的举动,他就知道会出事,果不其然,天还没亮,各种报道,开始如瘟疫般四处散播。
莫耒忽然想到什么,起身打开电视。
电视上一名娱乐记者正在作现场直播,所在地此刻正是楼下小区,屏幕下方出现一排字,旁边的配图是昨晚他与陶灼灼一同出现在小区的照片。
照片里的陶灼灼在帽子的挡掩下,看不清面貌。
莫耒不由得松一口气。
“今天之内,不要出门,你家门外现在已经堆满了记者,手机关机不要与外界任何人联系,我先应付公司这边,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说完,kedar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莫耒握着手机,盯着电视,神情俨然,连陶灼灼从卧室出来他都没注意。
“怎么会这样?”陶夭看着电视惊呼。
莫耒缓过神,看着陶灼灼,眼里多了份愧色,“连累你了。”
陶夭不作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想着顾淼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认出电视上的人是她吗?
办公室里,顾淼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目视前方。墙壁中央挂着的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报一则娱乐新闻。
顾以沫敲门走进来,将怀里的资料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电视机上传来嘈杂的声音,顾以沫好奇望去,轻笑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八卦了?”
顾淼寻声望向电视。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为大家播报一则娱乐新闻,当红明星莫耒深夜携带一名神秘女子回家,两人举止亲密,似是交往已久。据知情人士爆料,莫耒与前任经纪人早已传出绯闻,而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是其经纪人,还是另有新欢?接下来请我们现场的记者为我们播报当时的情况。”
顾以沫再次轻笑道:“又是那些女明星想借机上位的小伎俩。”
顾淼双眼微眯,如猎鹰发现食物般精准而凛冽,语气不淡不咸的说道:“这个女人不一样。”
“你认识?”顾以沫惊诧,眼神闪过一丝警惕。
“一时想不起来。”顾淼不经意回答,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顾以沫盯着顾淼,盯了半天也琢磨不透,带着疑惑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一人显得孤零零的。
顾淼坐在沙发上,双腿重叠搭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助不安的情绪彻底从眼睛里暴露出来。
陶夭,我放你走,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怀抱吗?
穆然风风火火的闯入顾淼的办公室。
“新闻你看了吗,怎么回事?”穆然直径走到顾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顾淼脸色极差,神色一顿,想着这么重要的事情顾淼能不知道吗,他的心情定比她更差。穆然识趣的闭嘴,不再说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顾淼缓缓开口,“是我让她去找莫耒的。”
穆然有些意外。
“她的心不在我身上,留着人又有何用?”顾淼解释,面容清冷。
“对不起。”穆然突然道歉。
顾淼轻轻摇头,“不怪你,怪我情不自禁的陷进去了。”
“可是……”穆然停顿,剩下的话终究没有勇气说完,垂下眼,轻叹一口气。
“江岙快回来了吧?”顾淼问道。
穆然点点头,“再有一个月就回国了。”顾淼闭着眼,不再说话。
陶夭不安的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记者,惴惴不安。
楼道口设置了保安,确保住户能安全进出。记者们只能团团聚在小区院子里,守株待兔。
电视上的新闻不断更新,话题却如出一辙,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最新消息。
莫耒从书房出来,刚刚与公司进行了视频会议。
莫耒熟知陶夭的不安,走过去轻轻揽住她。
门铃在此刻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大门望去,又警惕的四目相对。门外如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爆炸。
“别紧张。”莫耒轻轻拍她的肩,安抚陶夭的情绪,然后朝大门走去。
莫耒从显示屏上看清来人,突然唇角一勾,转头看向陶夭。
陶夭纳闷的盯着他。
莫耒回头扭转门锁,开门朝门外的人道:“吴安驰,别来无恙。”
安驰盯着莫耒,目光一转,又看向莫耒身后的陶夭,对着她忽儿轻松的笑道:“你没事就好。”然后朝陶夭走过去。
“你怎么找来了?”安驰的出现,让陶夭很意外,同样他紧张的问候,也让陶夭心暖。
莫耒似乎不在意吴安驰的忽视,关上房门,笑盈盈的看着二人。
安驰没有立即回答陶夭,转头看着莫耒,朝他走过去。
莫耒神情不变的看着他。
安驰站在他的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
可就在陶夭眨眼的瞬间,安驰忽然伸出手,一拳朝莫耒的脸揍过去,手上丝毫不留情。
莫耒着实挨了一拳,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
安驰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几步上前揪住他,再一次一拳抡过去。
陶夭站在原地惊呆了,不多时莫耒的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有瘀血。
“安驰?”陶夭惊呼,急速上前靠近二人。
“陶灼灼你别管,这是我应得的。”莫耒制止她,勉强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安驰,语气弱弱的道:“吴安驰,你解恨了吗?”
“解恨?”安驰重复两字,可笑的看着他,反问道:“该解恨的人是我吗?”
莫耒忽然皱眉,盯着安驰。
安驰也同样看着他,嗓子暗哑,“四年前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傻女人苦苦找你四年,可是你真的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北城容不下她,爆威想置她于死地,一把火把她家全都烧光了,就连你母亲也跪下来逼她离开,她孤身一人离开北城,风餐露宿,饿死街头的滋味你能体会吗?是,她走时你妈是给了她一笔钱,可是那是拿你命换来的钱,她敢用吗?”
莫耒面容惨淡,目光转向陶夭。
陶夭早已泣不成声。
“就在几个月前,我们也遭遇了酒吧失火,这个女人就把自己丢在火堆里,企图为你偿命。江杳,她带着对你的绝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你呢,你光鲜亮丽的出现,一句失忆就抹掉了所有。”安驰的一字一句深深戳进莫耒的心里。
莫耒看着陶夭,目光凝聚。
“如今,我眼见她一步一步从你的阴影里走出来,有了新的生活,可现在你又强行把她拉进你的世界里,江杳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安驰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四年前,他与陶灼灼分头行动,带着一批人先后赶去酒吧,可是半路被爆威的人截住,两方大打出手,却没想到到达酒吧时等待他们的竟是熊熊大火,当时安驰发了疯似的想进去救人,却被警察围堵,将他们强行带去了警察局。
“江杳,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再出现,你凭什么坦荡荡的站在她面前,凭什么心安理得的让她一个人为你的死埋单,凭什么你理直气壮的站在高处,如今又拿不见得人的绯闻套在她身上,你说啊……”安驰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手攥出青筋,质问道。
“安驰,别说了。”陶夭抹掉脸上的眼泪,走过去将两人分开,看着安驰,淡淡的道:“江杳的出现,让全世界的罪人都变成了他,我曾经也不断的质问我自己,我熬过的苦,我受过的罪谁来替我承担,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很愚蠢,如果江杳真的死了,折磨我的会是一辈子,如今他活着,这四年又算得了什么。安驰,其实我才是那个罪人。”陶夭垂下眼帘,“如果不是我把北城闹得鸡犬不宁,还会有这一切吗,作孽的是我,江杳的人生是被我毁的。”
“陶灼灼……”莫耒面色一灰,他不允许陶灼灼这样说,什么被毁不被毁,陶灼灼才是他人生的一道曙光。
陶夭看着他,倏忽一笑,“安驰有一点说错了,你没有坦荡荡,没有心安理得,没有理直气壮。江杳,一直一来我都活在你的羽翼下,接受着你的保护,可是现在你不自信了,聪明如你,你又怎不知那些记者的花招而毫无防备呢,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依然能保护我。可现在你要保护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她能自己走出去。”陶夭温和一笑,转头问安驰,“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吧?”
“陶灼灼?”莫耒轻呼她的名字,声音略显无助,“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陶灼灼沉默。
“我们走吧。”安驰拉着她离开。
陶夭想起刚刚莫耒的话,唇瓣紧紧抿起。她不知道,所以她无法回答,他们彼此在心目中的地位已不复从前,她给不了答案,但她现在可以肯定,不管是江杳还是莫耒,她可以释怀了。
“顾淼与你联系了吗?”进了电梯,陶夭轻轻问道。
“顾淼没联系上,联系上了穆然。”安驰回答。
“那直接送我去顾氏银行吧。”
“你想通了?”安驰诧异。
“你不是一直热衷于把我推向顾淼吗?”陶夭轻笑。
“我只想让你走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