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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刺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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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边,灯光亮堂的摄影棚里,聚光灯聚集在一个明亮性感的男人身上,男人帅气的pose,性感的pose,在镜头前转换的迎刃有余。
“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摄影师满意的完成了最后一组照片,宣布收工。
“陶蓁蓁,愣什么神,把衣服拿过来。”说话的是莫耒的新经纪人,名字叫kedar,29岁,中英混血,因带领过的明星如今均为一线明星,在圈中地位可见一斑。
陶蓁蓁回神,抱着一摞衣服走过去。
上次星宏公司庆功宴上,陶蓁蓁的表现让陈总很不满意,眼看莫耒在市场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广,公司决定重新指派一名经纪人负责莫耒,让陶蓁蓁去试带新人,陶蓁蓁不肯,自降为莫耒助理一职。
莫耒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陶蓁蓁递上鸭舌帽,墨镜,口罩。
“楼外面堆满了记者,蓁蓁你先去应付记者然后回公司,我把莫耒送回家。”kedar吩咐道。
停车场里安排了保安,车子一出现,kedar与莫耒迅速上了车,可还是被蹲点的狗仔队发现,车子立马启动,狗仔队在后面穷追不舍,直到上了公路,车子驶得越来越远,几名狗仔队才放弃的蹲在路边气喘吁吁。
莫耒取掉帽子,摘下口罩,双手环胸,闭着眼头靠在后垫上。
“你这两天状态不好?”kedar见他一脸疲态。
莫耒没有应声。
“你这两天一举一动都得注意点,媒体现在的目光都在你身上,随时等着抓你的花边新闻,有新闻最好,就怕揭你的丑闻,像你跟陶蓁蓁的那些传闻都是举足轻重的。”kedar喋喋不休,见莫耒依旧默不作声,也懒得搭理,学着他闭目养神。
晚风习习,陶夭穿着单薄的衣服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空旷旷的,连店铺都早早关了门,只有车辆时不时开过。
吱――刹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陶夭拉回思绪,才发现自个儿站在马路中央,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走路不看红绿灯啊!”面包车司机伸出脑袋朝陶夭吼道:“这大半夜的真是晦气。”说完,油门一踩,绕过陶夭驶过去。
陶夭吓得愣在当场,久久没缓过神来。
“陶灼灼?”
莫耒的车就停在面包车后面,莫耒下车,将陶夭从头打量一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街上乱逛?”语气充满了责备。
陶夭本就委屈,此刻更是红了眼。
“莫耒,你快给我上车,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kedar见莫耒不管不顾的站在那,立马跳下车过来阻止。
莫耒见状,还不等kedar走过来,拉着陶夭靠近车的一边,将陶夭塞进副驾驶,又绕道另一边,打开车门一把将司机拽下来,趁机坐上去,关上门,踩下油门,车子哄的一声启动。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车子没了车影。
kedar与司机傻眼了愣在原地,始料未及,哪儿曾想到莫耒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抢了车将他们半路扔下,司机更是满脸委屈,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车子就消失不见了。
“莫耒,你好,你好得很。”kedar手指颤抖得指向车子离开的方向,气急败坏的在原地直跺脚。
陶夭坐在副驾驶上,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刚刚二人。
“这……这……”陶夭震惊的得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清净了。”莫耒轻松叹口气,朝陶夭狡黠一笑。
陶夭懵了,丈二摸不着头脑。
车子在公路上匀速行驶。
“陶灼灼,没想到咱们第二次见面是以这样的方式。”莫耒看着前方说道,没等来任何回应,语气一变又继续道:“如若不是在这儿碰见你,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了?”
陶夭恍惚,沉默不语。
“听说你跟顾淼住在一块,这么晚了他还放你出来?”莫耒试探性地问。
陶夭依旧不语。
莫耒识相的抿抿嘴不再问。
车子行驶的目的地是莫耒自己的家。
莫耒刚开进小区,就发现不对劲,一大批狗仔队竟然这么晚了还在他家门口蹲点。
莫耒一甩方向盘,车子刚掉头,狗仔队发现新大陆般一蜂窝涌上来,顿时车前车后被堵得严严实实。
“该死。”莫耒恼怒的手砸向方向盘,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后座将帽子口罩塞给陶夭,边脱衣服边说道:“快带上,把脸遮严实。”说完,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
“现在怎么办啊?”陶夭利索的把自己武装好,看着车窗外乌央央的一片人,被这这阵张吓得,陶夭紧张的道。
“车里躲着也不是办法,先下车吧。”莫耒将车熄了火。
“可外面那些记者?”陶夭边问边偷偷瞥向窗外,那些记者人人举着照相机,陶夭有一阵后怕,未曾想到莫耒如今的知名度这么高。
“相信我。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尽管低着头,避开他们照到你的脸,我来应付。”莫耒轻轻抓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陶夭轻轻点头,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她自然而然的心安。
莫耒拉着她下了车,一只手将陶夭护在怀里,一只手挡开那些照相机。
“莫耒,请问一下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你们交往多久了,你们现在已经同居了吗?”
“莫耒,请你解释一下……”
“那你跟陶蓁蓁还有联系吗?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这位姑娘,请问你与莫耒交往多久了?”
“你与莫耒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
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来。
莫耒避不开口,将陶夭护在怀里,推开那些记者,艰难的朝前方走着。
陶夭躲在他的怀里,这一幕似曾相识,多年前的江杳,也是这样百般的护着她。
陶夭不禁鼻子一酸,轻轻呢喃,“江杳。”
莫耒脚步顿住,身子僵硬,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孩,目光温柔,唇瓣微微勾起,双手动了动紧紧的搂着她。
不多时,小区的保安寻声赶来,齐齐挡住记者,将莫耒护在中间,直至安全的送进电梯里。
进了电梯,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轻松吐一口气。
“人红是非多啊。”莫耒半开玩笑道。
陶夭轻笑。
出了电梯,陶夭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转头疑惑的看向莫耒。
“这里是我家,今晚你先住这儿。”莫耒说完,朝一扇门走去,取出钥匙,插进锁里,打开门。
陶夭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房间很大,是双层楼,一楼是客厅跟厨房,二楼是卧室与书房,房间风格偏于欧美化,以白蓝色为主,整个设计不得不说很贴切莫耒身上的气质。
陶夭坐在客厅中央,有些茫然无措。
“喝点什么?”莫耒站在冰箱前,问她。
陶夭拘束的摇摇头。
莫耒不再问,给自个儿拿了一灌冰啤,然后往沙发上一躺。
抬眼见陶夭别扭的坐在那儿,如同一塑雕像,莫耒好笑的看着她,调侃道:“以前风风火火的小姑娘,现在装文静了,我还真不习惯。”说完,朝嘴里倒了一大口啤酒。
陶夭有些窘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耒收回笑脸,规矩的坐起来,一本正经的道:“陶灼灼,你变了好多。”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人总是会变的。”陶夭耸耸肩不经意说道。
莫耒挑眉,不置可否,“陶灼灼我说的变是你变得学会隐忍了,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你就像只刺猬,你收敛你所有的情绪,然后告诉别人,别企图侵犯你。”
陶夭诧异的看着莫耒,不再说话。
“陶灼灼,很久以前我说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以前是,现在也是。”莫耒的眼睛里难得透露出认真,看了一眼陶灼灼,又往嘴里送一大口啤酒。
陶夭的身躯微乎其微的颤抖。
“陶灼灼,我讨厌刺猬,告诉我这几年你有没有回过北城?”莫耒的声音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内疚,他想知道离开北城后她一个人是如何忍着伤痛挺过来的,又是如何在这无亲无故的城市里带着绝望走到现在。莫耒心疼的注视着陶夭,他的心紧紧揪住一团,面前的这个女孩,曾经他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还重要,可最后竟是他无情的伤害了她,陶灼灼,陶灼灼,陶灼灼,莫耒在心里面一遍一遍默念她的名字。
在他失忆的四年里,他失去了陶灼灼所有的记忆,可是他感觉得到尽管没有这个人的记忆,但是他的脑海里总有一处空白,那快空白抓不住,够不着,但就那么独立的存在着,每当他想去触碰的时候,大脑就抽搐的厉害,直到庆功宴上他才知那块空白里面是独属于陶灼灼的。
莫耒的情绪渲染了他,陶夭回想起当初她是如何离开北城的,缓缓说道:“四年前,莫阿姨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北城,然后暗中在市里面给我找了一所中学,高中毕业之后我考来了南津市,就彻底断了跟北城的联系。”
莫耒忽然身子一僵,语气也有些僵硬,“是她逼你离开的?”
陶夭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恢复记忆之后就没有回去找过她?”
莫耒目光微寒,“一个已死之人,我又何必回去让她勾起伤心的事情。我让陶蓁蓁回北城打听过,说她现在生活的挺好,那就够了。”
“可你明明还活着。”陶夭疑惑,“莫阿姨她——”等等,莫耒,莫阿姨,莫?陶夭这才想起莫耒的名字不是随随便便取得一个艺名,“你改姓莫是因为莫阿姨?”
莫耒没有回答,偏过头,眼底一片氤氲。
陶夭忆起四年前她离开北城的前一个晚上,莫阿姨带着一叠钱跟一张银行卡找到她,“你的命是我儿子保来的,就算我弄死你,我儿子也活不过来,这些就当做我替他还你的一份情吧,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还北城一份安宁吧。”
陶夭到现在都还记得莫阿姨对她说话时的表情,带着对她的恨,却又带着对她的无可奈何。
陶夭难过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