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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圣经卧轨的人 周末。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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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学校食堂的人很少。男同胞们又都三五结群骑着单车到建国路的医科大找妹子去了。女同胞们也都穿着凉快的裙子逛街去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他们去哪儿了。我是永远猜不到的。比如曾经睡在我上铺的王二。大一的时候。每到周末。神不知鬼不觉。一点动静都没有。早晨我睁开眼的时候。他便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去北京找他女朋友去了。来回坐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异地恋很辛苦啊。但他一直坚持着。可嘲讽的是。大二的时候说累的是他女朋友。他们分手了。王二一时想不开。抱着圣经卧轨了。从此我的上铺一直空着。
我打好饭坐在空荡的食堂里。已经大三了。看着对面的空白又想起了壮壮。还记的那天。壮壮打好饭。端着餐盘坐在了我的对面。
从至终始他都没有理我。眼睛盯着餐盘。手拿起了筷子。筷子抖动了两下。仿佛是他伸出的两根触角。将一块儿红烧肉缓缓送到嘴边然后又猛的送入。丰满的嘴唇接到食物嚼的满嘴流油。对于筷子跟嘴唇的暧昧举动眼睛才不理会。依然专注于盘子里的食物。睫毛伸的笔直。目光将食物笼罩。而头是懒惰的。连下咽的时候都懒得抬一下。更像是睡着了。不一会儿。餐盘里的食物便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壮壮把手中的筷子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铲子。将畸角旮旯里的米粒通通陇到一起。堆成一座小金山。这时头突然醒了。缓缓低下。将食物巴拉到了嘴里。他抬起头。仿佛这最后一口才是最香的。吧唧!嘴唇恋恋不舍吻别了筷子。
专业!我冲刚刚抬起头的壮壮竖起了大拇指。他擦擦嘴。憨憨的笑笑。那是我们第一次去食饭吃饭。大家彼此还不熟悉。
我们是在入学当天的晚自习认识的。那天碰巧碰巧坐在了一起。简单聊了几句。我自我介绍。我叫刘云。家是山东信河的。他听了很激动。是吗。我家也是信河的。不过俺是农村滴。那也是老乡啊!我很高兴的同他握握手。从此他一直跟着我。不管是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是回宿舍的时候。我也很乐意不管去哪儿身边都有个伴儿。我也发现了壮壮是个十分内向的人。平时在班里几乎不说话。只在私下的时候和我聊几句。
军训完他跟我说。我想到高中复读一年。也许现在还来得及。我大惊失色。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看了看我犹豫的说。其实。其实我对这所大学挺失望的。如果当时我的高考成绩好一点。一定能上一所正真的大学。
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学?我问他。他想了想答道。最起码要比这儿大。然后———他强调。最好要有单独的寝室。两个人的也行。
我笑他天真。壮壮!你想得太美了!就是清华北大也是四人间。
他没有说话。那天下了晚自习他走到操场的角落给家里打电话。我坐在一旁树下的长椅上等他。我远远的看到。他一边用方言讲一边来回走动。颇有谈判的架势。嬉笑的男男女女不断从他身旁走过。我趁机打量了一下这所学校。西边的宿舍楼已经亮灯了。远处传来打水的喧闹声。
当我转过头来。壮壮正垂头丧气地向我走来。唉!他叹了口气。被骂了一顿吧?我猜测的说。他点点头坐在了我旁边。好一阵没有作声。
我问他。你是不是之前没有住过集体宿舍?他回过头。眼睛里有一种被理解的激动。你怎么知道!我小学和初中都是在乡里上的。高中是在县城。十多里路。我每天骑着车子来回跑。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离家。说完他顿了顿。流云,你呐?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想家吗?
我?想家?让我想想。我确实没什么感觉了。我回答他。我从初中就开始寄宿了。你这么一问。我还挺羡慕你的。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是吗?那多好啊!我倒是羡慕你。
宿舍住的还习惯吗?小半个月了
还行吧。他不由衷的说。
慢慢就好了。我拖着下巴看着远处。人总要学着长大的。只是迟早的事。
后来我们每天下了晚自习。便来到校园树丛下的长椅上坐着。一直到宿舍楼关门的时候。那会儿正值炎热天。宿舍里就像个大蒸炉。我也不想回去。呆着外面安静惬意。小凉风一吹。有时我们还会备些干粮。从超市买些香肠瓜子什么的。他很能吃也很懂吃。所以造就了他魁梧的身材。我只随便嗑些瓜子。对吃没什么额外的兴趣。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大二的时候。王二卧轨了。震惊了云港市的所有高校。还上了晚报。第二年入选了大学生心理辅导课程的教材。
我从生活费中省出一部分买了一架二手电钢琴。放在九楼堆放杂物的一间空房。我每天课都不去上。关在屋子里弹琴。我在小的时候报过班儿。所以还能胡乱弹几首简单的乐曲。壮壮也不想去上课。十分想和我呆在杂物间。但有一次被老师点名查到后被扣了学分他便老实了。25是我的学号。那时已经很有名气。很多老师上了学期的课都无缘见我一面。
临近期末的时候。一位老学究打扮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找我谈话。他扶了扶眼镜愤愤的责问我。你怎么不去上课?
我简洁明了的告诉他。这哲学课实在没什么意思。他指了指我。你!他气的浑身发抖满脸通红。仿佛说这课没意思就是侮辱了他。他憋了半天终于脱口而出。混帐!我没有跟他计较。转身走了。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混帐!
每到周末。壮壮都会到九楼找我。那天我也刚从宿舍过来不大一会儿功夫。正在学习Philip glass的一首曲子。我记得那时我非常着迷简约风格的音乐。接着我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在门外晃动了几下。我知道是壮壮。他推门进来了。然后又顺势转过身将门朝里锁上。
我的目光依然盯着支架上的琴谱。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好奇的问他。因为他之前一直是十点十分按时按点到。
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一大早就被宿舍那伙家伙吵醒了。真是烦人!
他从杂物堆找出一把木凳。拍了拍灰尘坐了上去。
额!是吗?怪不得。不像你的风格。
是啊?现在才刚刚八点。他看了看时间十分可惜的说。然后问我。你是啥时候过来的?
我也是刚刚才过来的。我停下来。转过身去看他。他正向身后的杂物看去。像在搜寻什么东西。看样子他还想再躺一会儿。
哦!他回过头答了一声。
我继续练习我的新曲子。
咦!刘云。他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又学了一首新曲了?怎么听着跟前几天的不一样了。
嗯嗯。是电影时时刻刻的一首配乐。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懂音乐。就是感觉气氛有些紧张。
有潜力。我半开玩笑的恭维他,。这部电影倒是不错。你有机会可以看看。
是吗?是关于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是关于女人和死亡的。
他吓出一身冷汗。没有作声。乖乖地拿出手机开始浏览他的女神刘亦菲最近的花边新闻。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出来的时候阳光明媚。我伸了个懒腰。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他饶有兴趣的提议道。
好啊!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也在房间里蒙了一上午了。说吧!咱们去哪儿?
还是你说吧。我听你的!他一向习惯听从别人的。
那就到附近的公园走走吧!我提议道。行!他点点头。去哪儿都行。
壮壮身材魁梧。走起路来却小心翼翼。步子也有些内八。与他的性格十分吻合。两边的裤兜填满了钱包手机…鼓鼓囊囊。仿佛随时准备一走了之。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大学两年里不管是大小假期他准回家。后来他爹烦了。恨铁不成刚。怕他以后没出息。索性威胁他。如果下次没事儿再回家就把他关在外面。不给他开门。但上次五一他还回去了。
我们走出学校。穿过红绿灯。来到附近的公园。周末广场上十分热闹。跳老年迪斯克的。放风筝的。踩滑板的。我们穿过人群。来到比较清净的河岸边。
河水碧波荡漾。仿佛是对岸民间艺人吹拉弹奏出的音符在水面涌动。我们走到一颗大垂柳下。分别坐到一张长椅上。接着我枕着胳膊顺势躺下。望着幽幽蓝天我长舒了一口气。把鞋也蹬掉了。远处打太极的老头功力了得。将天上的白云推的聚了又散。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我清晰的感受到微风吹动柳条从我的额前掠过。我睡着了。如果可以。我想一直睡下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我就被壮壮推醒了。他诧异的看着我。刘云。你可真行!在这儿也能睡着。
我睁开眼。看到他鼻头上聚满了汗珠。我喳喳嘴。建议他也躺下小憩。
他放不开。又坐回到长椅上。从裤兜掏出手绢不停地擦脑门的汗。那个黄格子手绢他一直放在裤兜里。他说自从来到云港就总出虚汗。气候的过。
我又睡着了。我真是受够!我听到他抱怨了一句。我以为他在抱怨这炎热的天气。没想到睁开眼看到他正气怒怒的冲我走来。我机警的坐起身来。
你知道吗!刘云!我们宿舍那帮家伙!每天早晨起来不到七点。说着他做个七点的手势晃了晃。就开战啦!开战啦!德玛西亚万岁!…喊着没完。真是太可恶了。最可气的是我上铺的狒狒。边玩边歇斯底里的傻笑。简直是一种凌辱。真不知道游戏里有什么好玩的!气的我在睡梦中直磨牙。还有那个东北的牛三!他倒是不打游戏。可一大清早扯着嗓门乱喊!比我们村委会的大喇叭还能耐。最后穿着拖鞋嚓嚓嚓跑出去的时候。嗙!的一声把门甩上了。就像一柄重锤砸中了我的心肝。要知道我还在睡觉呐!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掉。
对于壮壮对宿舍的怨言。我早已听惯。简直就是我大学的一门必修课。搁在以前。我会悉心教导。你可以跟他们讲嘛。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有事好商量……你这么大块头。怕什么。再说了你都没提过。他们怎么知道你什么感受……。但他没一次听我的。试都没试过。仿佛他一开口就会被集体丢出窗户。
那天。他一口气抱怨完宿舍。向四周看了看说。这学校也真是的!为什么到了大二又允许宿舍安网了。要不然也没这一档子事儿了…
我松了口气。边听他的怨言边把目光投向了远处。象棋桌周围不一会儿围满了人。像绽放的花瓣。不一会儿人们又渐渐散去。仿佛经历了一个季节。视线右上方小丛林里一对打kiss的学生。以为发呆的我正盯着他们。男生一把拉起女生的手。走出了我的视线。
那天他讲完后。出于重病下猛药的原则。我二话没说。懦夫!
他听了一愣。然后把头低下。显得很沮丧。我有些后悔。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我不是!说着他伸出粗壮的胳膊做伸缩运动。我要让他们瞧瞧。我不是好惹的。我决定了!他目光坚定。我要报名参加秋季运动会的铅球比赛。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力气!那只布满肌肉的胳膊虎虎生威。一伸一缩将背后的垂柳牵引着来回摆动。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在地摊上买了一把弹簧刀。装进了那个超级大裤兜里。我们又回到了九楼。我继续弹琴。他站在窗前。把眼睛眯成一道缝望着操场。幻想着那一天的场面。
晚上的时候。我们来到楼顶。望着校园里的朦胧夜色。他感叹道。这一天过得真快!明天又周一了。我突然想起了王二。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消失了。我望了一眼南边亮着灯的女生宿舍楼。然后转过身来。
我道歉。我拍了拍壮壮的肩膀。我今天不应该那样说你。世界上没有懦夫!他们只是没有遇到激励他们的东西。要不然。他们连死都不怕。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想通了。你等着瞧好吧!等我拿了冠军他们肯定会各个目瞪口呆。对了!你上铺不是一直空着吗。等到时候我拿了冠军就搬到你们宿舍。我想。学校也会同意的。
好啊!我开玩笑。你不怕闹鬼就行…。
晚上十点多。我们才回宿舍。他们宿舍的人已经躺下。他推开门径直走向床铺。然后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面朝着墙掏出了手机。有时候我半夜上厕所经过他们宿舍还会看到他的手机亮着。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一天下午下课了。壮壮兴冲冲推开了九楼的门。我明白你那天说的话了!
我停下来。一愣。啊!哪天说的话?
就是你说爱会让人变得勇敢。
啊?我有说过吗?
反正那天晚上我是这么理解的!
那。照你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啦?
他害羞的点点头。嗯嗯。
谁?我兴趣十足的问道。
他没有回答。用手指冲上指了指。你听!
这时广播站里正在播每天下午的新闻。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校园上空萦绕。
天上的?我开完笑的说不会是女娲娘娘或嫦娥姐姐吧。
什么呀!我是说现在正在播音的女生。他不耐烦的说。
哦
他又变的兴奋起来。我今天终于见到她真人了。就在刚刚。
是吗?怎么样?
长的那叫一个单纯水灵。今天穿着一件白格子连衣裙。他的脸有些泛红了。
唉!我叹了口气。可惜人家有男朋友啦
是吗?壮壮的激动劲儿退了一大半。然后看了看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我就知道!那么漂亮的女生肯定早有男朋友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你是说真的?他恢复了几分劲头。我就知道。那么清纯的女生怎么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追求。你没骗我吧?
为了把戏演足。那天我还让他带我到广播站蹲点。说要看看她长什么模样。我们俩站在楼梯口假装聊天。当她从广播站出来的时候。壮壮转眼躲到了石柱后。其实那个女生我早就见过。她确实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大三学生会的一个学长。我之所以不说。是怕影响他几天后的比赛。我转过身对壮壮说。漂亮!他傻傻地笑笑。
十月十号。迎来了云港大学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那天早晨在食堂壮壮一连吞了五颗鸡蛋。我把他护送到操场便又回到了九楼。我一向不习惯热闹的场面。
我把琴移到了窗前。继续弹奏Philipglass的《morning passages》。坐在那里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操场。主席台下站满了各系学生。五星红旗迎风招展。主席台正好与九楼平行。上面的景况我正好看不到。
不大一会儿。我听到主席台上传来了致词。运动会开始了。广播站放了一首世界杯的主题曲。气氛活跃。学生们纷纷散开。我又坐了下来。并把窗户关上。
壮壮报名的铅球项目在操场的西边。几名体育老师正在地上洒粉划线做准备工作。其他的项目在操场上已经开始了。跑道上已经有了身影。鸣枪声。冒出的青烟。女生们穿着超短裙组成的啦啦队。为东边篮球场上本班的猛男加油助威。
过了一会儿跑道上倒了几名学生。被其他同学抬走了。听说参加五千米长跑的往往都是失恋的学生。他们一鼓作气。卯足了劲儿的跑。没几圈就倒地上了。这时东边篮球场已经单独形成了气候。聚集了大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我只能看到篮球在他们头顶拋来拋去。我向西边看去。壮壮背上贴着25号。正插着腰不耐烦的来回走动。
终于轮到他上场了。我走到了窗前。我看到一名体育老师挥着彩旗要求远处的围观者躲远一点。甚至也朝九楼的我挥了挥旗子。壮壮捡起铅球。球鞋抵着界限。身体向后扭转了300多度。周围的舍友都在为他加油。但他觉得他们是在为他喝倒彩。尤其是狒狒。
这时广播站正忙的不可开胶。某某班的某某某加油!加油!…。不断的接到个班传来的纸条。
听着那个女生的甜美声音。壮壮就当这些纸条都是她念给他的。更是浑身憋足了力量。像一个即将崩破的气球。他把铅球贴在脸上。左手紧握拳头转到了眉间。他要仍出个十几二十米。吓唬吓唬他们。看好吧!他暗吼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广播站传来了美妙的声音。某某班的某某某。加油!我爱你!他推了出去。同时我在窗前想起了母亲。骂了一句。婊子!
哐当!一声砸脚了。欢呼声一跃而起。这时东边的篮球场正好进球了。她喊的那个男生的名字不是他。
我赶紧跑到操场。搀扶着到校外的社区医院包扎了伤口。幸好只砸中了指甲。只是走路一瘸一拐。壮壮很郁闷。天大的力气没有使出来。要不是…!我肯定能拿冠军。他不甘心的说。那天我陪他在公园呆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他说饿了。但却喝了很多酒。我搀扶着回到学校的九楼。
十点多该回宿舍的时候。壮壮说他还不想回宿舍。我现在回去。那伙人肯定笑死我了。尤其是狒狒。我本想留下来陪他。但他说想单独呆一会儿。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最后我只好先有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壮壮走下九楼。他以为宿舍里已经闭灯睡觉了。可偏偏整条楼道唯独他们宿舍的灯还是亮着的。他鼓起勇气推开了宿舍的门。大家很安静。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睡觉。只有狒狒正坐在上铺盯着电脑。奇怪!难道?壮壮甚至有些感动。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正要躺下的时候。突然从上铺传来狒狒歇斯底里的傻笑。突然又猛的停止了。然后又歇斯底里笑了起来。壮壮脑袋里的某根紧崩地神经刹那彻底崩断了。他从枕头底下抽搐那把弹簧刀。猛的跳起来。左手抓住上铺狒狒的衣领。右手紧握刀柄。将今天在赛场没有使出的全部力气使了出来。猛的插进了狒狒的右眼珠。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壮壮被学校开除了。还惊动了警方。第二年入选了大学生心理辅导课程的教材。
其实那天他们宿舍的人都在为他的出丑而保持安静。平时壮壮很少和他们说话。所以他们找不到其他的表达方式。最后他们决定一直开着灯等他。
而狒狒因为犯困。打开电脑搜了一部电影《阿呆与阿瓜》。没想到是一部喜剧。尽管他一直憋着没笑。但当剧情推进到高潮。也就是壮壮正进来那会儿…。
后来我又成了一个人了。每天继续在九楼弹奏简约主义的音乐。下午的广播时段。我会停下来。听甜美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幻觉。我对女人既渴望又害怕。但我不会靠近她们。
我叫刘云。那年二十三岁。来自连山一个原本富裕的家庭。后来母亲跟人跑了。父亲天天酗酒。我很少回家。几乎没什么朋友。上了大学有幸遇到两个。一个是王二一个是壮壮。他们都很善良。可他们后来都消失了。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无意间从床下扫出了一张没有用过的火车票。我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望了望我上面的空铺。我将北京改成了天堂。将王二改成了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