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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一个人喝咖啡 那是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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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在加州街的青春咖啡馆当侍者。很可惜!现在那家咖啡馆已经不在了。九二年搞城市建设的时候整条街都拆了。现在的加州街已经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那天是情人节。二月十四日。我早早的起来。走下楼梯。打开门准备做生意时。发现门外正站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插着衣兜。她身着米黄色的呢子大衣。脸已经冻得发红。两只脚不停地在雪地上踱来踱去。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小姐!让您久等了!我赶紧把她迎到里面。然后我站在门口向街两边望去。那天是情人节。几家咖啡馆早已开门迎客。门前的雪已经扫过一次。我很奇怪这位年轻的女客人为什么宁愿在寒冷的天气中等待而不走进其他的咖啡馆。我的意思是说她并不是我们店的老顾客。那天我几乎是第一次见她。
我转身走进店里招呼那天的第一位客人。她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走过去感到一丝寒气。窗户的玻璃上还结着霜花。于是我建议她做到里面暖和的地方。但她摘下手套放在桌子上十分有礼貌的说:谢谢!不必了。然后微微一笑。那时我见过最有修养的女子。举止投足之间都显示出出生富贵人家。接受过很好的教育。但她的无名指上却戴着一只看起来很粗糙的戒指。
好吧!小姐,请问您要什么口味的咖啡?我问她。
蓝山咖啡,谢谢!
好的!稍等!正当我转身要走开时她又叫住我。伸出两根手指:两杯!谢谢!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她对面的空座说:好的!
不一会儿。客人们多了。一对对年轻人陆陆续续走进店里。女的都手捧鲜花笑容满面。那位小姐一直坐在那里。一会儿望着桌面发呆。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笑。一会儿又焦急的望着窗外。玻璃上的霜已经消了。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雪一边下一边消。街道两边站着许多男童。手捧玫瑰花吆喝着。俨然一个个小雪人。有不少路过的绅士和小姐都会停下来光顾他们的生意。
她转过头冲我招了招手。
您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嗯…!她指了指桌上的两杯咖啡耸耸肩说。麻烦您帮我热一下。说着她掏出了一美元的小费。
好的!稍等片刻。这时我才发现咖啡她一口都没喝。然后我端到了微波炉里。
中午的时候。店里已经热气腾腾。很多客人已经泛起了困意。我走到音响跟前把音量调低了一点。换了一首舒缓的《瑟堡的雨伞》。我看了看那位小姐还在那里。她披着那件米黄色的大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后来走进一个年轻人。他要了一杯威士忌。看了看四周径直朝那位小姐走过去。坐在了对面。过了好一会儿。那位小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时惊喜的坐了起来。可她脸上的笑容又立马消失了。听不清楚他们交谈了几句什么。最后那位年轻人起身走开了。显得很失落。坐到了里面热闹的地方。那个年轻人我有印象。之前他经常和女朋友来。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我发现就只有他自己了。三天两头来一次。每次都要一杯威士忌。后来听别的客人聊起。当初他们就是在那家咖啡馆认识的。前段时间...可怜的孩子!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下午那位小姐还坐在那里。拖着下巴望着窗外街上来往的人流。看样子她已经变得很沮丧了。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懒得再热。只是每当门铃响的时候她都会立马转过头憋一眼。然后又转过来望着窗外。后来她拿起包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又容光焕发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橱窗里射出的灯光就像她长长地睫毛落在了街道上打量着过往的每个人。很多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仿佛那天咖啡馆里全天压根儿只有她一位客人。
请问您是凯瑟琳小姐吗?一个男童手捧玫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小男孩戴着一顶报童帽。上面落了厚厚一层雪。
那位小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是!我是凯瑟琳小姐,小朋友!说着她巴拉了巴拉小男孩帽子上的雪花。
小男孩把花递给了那位小姐说。是一位先生送给您的。还有这封信。说着小男孩把信一并交给了那位小姐。
她接过信。认真的看了看信封。那位先生现在…!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位男童已经跑出去了。只听见门铃声还在回荡。她着急的站起来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并没有发现她等待的那个人。
她急忙拆开信封。里面突然掉出几张相片。她猛的停下。紧闭眼睛然后又睁开招呼我过来再把咖啡热一下。
当我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时。她的嘴唇已经扭曲了。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她把信放在桌子上捂着嘴巴哽咽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不要紧吧?当时我慌忙的去取纸巾。回来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放了十美元。收拾餐具的时候我发现桌子下面落了一张相片。我急忙跑了出去。她早已消失在街上来往的人流和夜色中。
那是一张什么相片?米高先生。
相片上是一对年轻人。他们穿着凉快的衣服。你等一下。
就是这张。我一直留着。你看!那位小姐就是相片中的女孩。
没想到您居然一直留着!米高先生。记者盯着相片看。女孩确实很漂亮!当时天气应该很热!你看!他们的眼睛都睁不开。女孩儿还用手挡着阳光。
没错,当时是夏天。他们脚下的沙滩都被太阳烤成了金黄色。米高先生指着相片说。
那里的景色看起来不错!你看,后面还有一片山坡和几处房子。记者指着相片的右上角说道。
是的!景色宜人。但那是个穷地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西部的一个叫夫利士的小乡村。
您是怎么知道的?米高先生,那位小姐后来又回来了吗?
是的!当时我把相片收起来。心想如果那位小姐突然想起来或者无论什么原因她再走进青春咖啡馆时我就交给她。你知道的…那是一位很有修养很漂亮的小姐…我的意思是说所有跟她接触过的人都会无条件的想要帮助她,而且她很慷慨,那天给了我很多小费。
后来呐?那位小姐回来了吗?是她告诉您相片中的故事的吗?
当时那位小姐后来并没有回来。不过两年后我见到了她。可那时那张相片已经没有必要再还给她了…还有那位绅士…都没有必要了。
同样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所以尽管已经两年了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每年的情人节我都会想起那位可怜的小姐。不过那天那位小姐是和一位先生一块儿来的。而且是在中午。奇怪的是那天早晨当我打开门做生意时看到门外同样站着一位久等的年轻人。他是一位很有朝气的年轻人。面色红润,戴着礼帽。车子远远的停在路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年纪轻轻的成功人士。他很热情的和我握了握手。
那位绅士径直走向了那个靠窗的位置。几乎没有打量其他的座位。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位小姐。可那位绅士只要了一杯咖啡。看起来并不是在等人。他端起咖啡先是慢慢抿了一口接着一口气就喝光了。然后招呼我过去。
绅士,您有什么需要?
一杯威士忌,谢谢!
加冰吗?
不加,谢谢。说着他掏出一美元的小费。
后来那位绅士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窗外。有时像想起了什么低着头发半天呆。然后端起酒杯灌一口。那会那位绅士的朝气已经没有了只有一脸的沮丧。后来客人们渐渐多了。一对对年轻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两面前。我不由的走到音响跟前翻出了那张旧唱片。换上了那首《瑟堡的雨伞》。尽管当时已经不流行了。好像连那部电影也被人们淡忘了。
也许是那首音乐太动听了。但我更相信是他想起了什么事。当我过去给他添酒时竟发现他脸上淌着眼泪。那会儿已经中午了。当时我突然想告诉他一件有趣的事情。两年前同样是在这个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小姐。同样发了一上午的呆。准确的是一整天。她同样是情人节那天咖啡馆的第一位客人。跟他一样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
两年前…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我刚刚开了头。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不好意思先生!待会儿再跟您聊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我急忙放下手中的酒壶出去迎接客人。
外面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当时只见一位高大的先生先从车上走下来。然后跟在后面的陪同打开一把黑色的伞赶紧递给了他。那时那位先生已经把后面的车门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戴着白纱手套的手。那位先生右手打着伞左手拉起那只手。那位小姐慢慢从车里出来了。
欢迎光临!他们走到门口时我向他们鞠了一躬。当我抬起头来时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小姐。她只是穿着上更加华贵。头发也盘了起来。戴上了耳环。但身材样貌一点都没走样。她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向四周颇有感触的扫了一眼。我当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招待他们进去。那位先生自不必说。手持镶着宝石的手杖。戴着金边眼镜。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体面人物。他看起来要比那位小姐大上几岁。还留着一撮小胡子。但他对那位小姐百般呵护。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那位小姐两年前要等的那个人。我想起了那张照片。打算就此还给他们。
当他们走到靠窗的那个位置时那位小姐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打量着那位正在喝酒的绅士。那位绅士也缓缓抬起了头。当她们的目光相对时得感谢酒精。要不是那位绅士喝了点酒反应有些迟缓。他那只手中的杯子准保落在地上。那位小姐的身子明显震惊了一下。陪同的那位先生已经把手扶在了她的腰上。
短暂的寂静。
好久不见!那位绅士先开的口。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久不见。那位小姐有些不自然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僵硬的生出了手。
亲爱的!你们之前认识吗?那位先生疑惑的看了看那位小姐又看了看那位绅士。
是的!我们之前认识!说完那位小姐转过身又对那位先生说。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没错。三年前我们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暑假。说着那位绅士向那位先生伸出了手。
有这件事?那位先生迟疑地握了握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亲爱的。说着他带着疑问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小姐。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显然那位小姐不想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说着她先坐了下去。
那位先生转过头来说。巧的很。我们今天就坐在一起吧。我想这一定是美国史上最特殊的情人节。那位先生卖弄了一下幽默。然后三个人都坐下了。
侍者!那位先生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当时已经立在那里许久。于是当即上前一步。您好!你们需要点什么?
三杯咖啡!
请问是什么口味的?
那位先生转向了那位小姐。亲爱的,你想要喝什么口味的?
那位小姐自从坐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像在逃避什么又像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勉强笑笑。蓝山味儿的。
好的!那位先生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那位绅士。还没等开口那位绅士就说。我也一样。蓝山。
好。那就三杯蓝山咖啡。谢谢!
这时我看到那位绅士用力摇了摇头。把手摁在额头上。仿佛想要立刻清醒似的。于是我把身体向他微微一弯。绅士!您需要一杯解酒的茶吗?
是的!他抬起头说。一杯绿茶!谢谢!说着他正要掏钱。但那位先生抢在了前头。二十美元!那是我当侍者时得到过的最多小费。
我回到柜台冲咖啡的时候想起了相片的事。我打开抽屉取出来细细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位。最后我把相片又放了回去。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这张相片出现也许会引出乱子。因为那张相片上的那个男孩就是那位绅士。
请问!米高先生。为什么一上午您都没有认出来那位绅士就是相片中的人。
这其实也不能怪我。搁在任何人身上…当然除了那位小姐…都认不出来。谁能把一个邋里邋遢的穷小子和一位白白净净的绅士联系在一起。但细细看长相那位绅士确实是相片中的穷小子。不知道那小子经历了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乡下人的影子。西装革履。头发油亮。梳的一丝不乱。就连说话时。一点口音都没有。
哦....难怪!我想他一定下了很大决心。不好意思。米高先生!我再次打断了您。请继续。
我把咖啡和茶端过去后就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来出于我对整件事的好奇。二来不瞒你说记者先生。当时我很穷。那位先生可是位大财主。站的近点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我好立马出现。
顺便问一下。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那位先生假装毫不在乎的随口问道。
那位小姐转过冷冷的说道。那是西部的一个小乡村。
是吗?凯瑟琳小姐!还去过那种地方?那位先生显得很诧异。语调轻蔑。
我姨妈一直都住在乡下。三年前的夏天我们全家人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没错。夫利士。那是个美丽的地方。也是我的家乡。那位绅士说道。仿佛沉浸在了那段回忆中。
那位小姐紧接着说道。是的。那是个美丽的地方。语气夹杂着一丝怀念和抱怨。但听的出来她确实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夏天。
您来自乡下?约!您?不好意思我忘了您的名字。请问…那位先生装作十分诚恳的样子问那位绅士。
约翰尼克。
约翰尼克先生!您一定是在开玩笑。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位先生说这话时高高在上像在打量对面一个小矮人。这时那位小姐瞪了那位先生一眼。站在旁边的我看到桌子下面那位小姐踩了一下那位先生的鞋子。
艾伦先生!其实我很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那位绅士手指在桌面急促的来回敲了几下皱了皱眉像在回想什么。听说您家里世代都在东部搞地皮生意。我想您一定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原谅我拙舌。是财产!那位绅士仿佛对别人的轻视很敏感。有着所有来自乡下年轻人的强烈自尊心。
那位先生显然被呛得够呛。正要........够了!那位小姐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仿佛说出来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爆发力吓了一跳。然后语调降下来。不要再讨论这些问题了。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短暂的寂静。
我一定要去那个乡下。你们口中所谓的美丽地方见识见识。那位先生看了那位小姐一眼赌着气说。
是的!您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艾伦先生!
我是要去的。但不是去看什么景色。既然凯瑟琳小姐的姨妈住在那里。我是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去拜访是迟早的事。说不定我还会把那块儿地皮买下来。建一座皇宫。等夏天的时候....然后那位先生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位小姐....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度假。
那位绅士本来对那位小姐已经结婚的事并不感到惊奇。甚至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两年已经过去了。他在那封信中说的也很明断。是他提出的。但当他听到那位先生说一家人时心还是颤动了一下。不由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时那位小姐转过身对那位先生说。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呐!显然那位小姐在为那位先生刚才狂妄的口气而怄气。
可我们刚刚已经定过婚了。不是吗?说着那位先生有些失控的抓是那位小姐的手。中指上是一只十分耀眼的钻戒。
可不是还没结吗?那位小姐也是烈性子。盯着他。
那位先生拗不过那位小姐。同时也说明他是爱那位小姐额。语气一下变的和蔼下来。松开那位小姐的手温柔的放在掌心。那只是迟早的事。亲爱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今晚就结婚。我保证让你满意。你可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答应过。咱们两家门当户对。不论是从哪方面....我是说你父亲对我也很满意。那位先生面对那位小姐机警的避开了两家联姻或者生意方面的其他原因。
当时那位绅士看到那位小姐的手上戴的已经不是那只粗糙的戒指时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右手藏在了左手后面。那位小姐显然还是注意到了。脸上闪过一种很难过的表情。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假装没看到。当那位绅士听到那位先生说刚刚顶婚时不由的握紧了拳头。显出一种很悔憾的样子。如果早些天遇到她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偏偏这么不巧。就像两年前的那场风暴。当那位绅士听到那位小姐说可不是还没结吗?时他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活力。
那位先生很机警。怕把婚事真的搞砸。立马转移了话题。说话时的语气也有所收敛。
约翰先生!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在哪儿工作?请不要见怪。我这人说话一向直接。我的意思是既然您是凯瑟琳的童年致友。那位先生当时使用了童年致友这一说辞。那么就是我的朋友。如果在生意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当那位小姐听到那位先生愿意帮助那位绅士时转过头露出了那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是的!艾伦!你一定要帮帮约翰。约翰是一个.......我一定会感激你的!然后她又看了看那位绅士。仿佛像一个大姐姐。约翰!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位绅士先生天生有一副倔强的骨架。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要不然三年前他就可以接受那位小姐的帮助在华尔街得有一份前途无量的工作。可他偏偏选择要靠自己闯荡。无论那位小姐怎么劝说他。他也许是想向那位小姐证明什么。真是一个倔强的年轻人!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现在的事业很顺利。艾伦先生!我现在在华尔街做投行。
华尔街。哦。华尔街是个能让人一夜暴富又能让暴富的人第二天早晨从楼上跳下去的地方。那位先生颇有体会的说道。然后又卖弄幽默。可怕的是它会令跳楼的人绝望到忘了写遗书。
那次信用危机让很多人顷家荡产。那位绅士的表情严肃起来。华尔街的白天变成了地狱!晚上比地狱还可怕。
您是说两年前的那次风暴吗?那次该死的风暴波及了整个东部。我们地皮生意也不好做。不过现在总算雨过天晴了。那位先生说道。
是的!现在总算雨过天晴了。那位绅士说着端起酒酌了一口像是在压惊。
听了那位绅士的话那位小姐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充满了困惑。总之一丝怨恨从始至终都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但她还是淡淡的鼓励的那位绅士一句。我为你现在的成绩感到骄傲。
那位绅士听了居然眼睛一下子都红了。立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又突然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这句话在两年前的今天听到那该多好!
约翰先生!您喜欢纽约这个欲望之都吗?那位先生对那位绅士的兴趣一直都没有减弱。一直旁敲侧击想要获得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那位绅士慢慢的摇了摇头说。不!
既然如此。那您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乡下。我是说既然您强调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也看的出来您对那个地方很怀恋。就像您说的。
那位绅士看了看那位小姐。那位小姐猛的把头转向了窗外。我从侧面看到那位小姐的脸上已经淌下了泪水。相信那位先生也觉察到了。接着那位绅士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先生说:出人头地…或者…因为一次约定。我那时已经看出来那位绅士来到纽约完全是为了那位小姐。
什么约定?那位先生兴趣十足的问道。
一次美丽的约定…可惜我失约了…都怪那次该死的风暴!
那位先生正要开口。那位小姐猛的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那位绅士。她已经泪流满面。这是困惑了她两年的事情。那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要一问究竟。
约定?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失约?告诉我!
你以为我想吗?那位绅士也失去了理智。你知道吗?就在情人节前一天我又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这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东西!在夫力士我们不就说过吗?
可我在乎!你家人在乎!还有很多人在乎。
那位小姐泄了一半的气。然后说:我可以等啊!一年!两年!三年!…多久我都愿意。可你为什么要给我写那份信。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位小姐哽咽着难以说下去。
也许你会一直等下去的。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说着那位绅士的眼睛也红了。说着也坐了来了。把手支在眉头上。
那位小姐趴在窗台上哭了起来。
那位先生一直插不进话。他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着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仿佛一下子成了门外汉、
没关系!那位绅士突然抬起头眼神又充满了朝气。现在好了。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走。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可以去罗马,瑞士,法国....就像我们三年前说好的。
那位小姐猛的转过身来。摇摇头抱着怨恨说。晚了!一切都晚了!现在我已经订婚了。而且…她看了看那位先生说。艾伦对我很好。
痴人说梦的童年致友!那位先生突然完完全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说着他牵起了那位小姐的手。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约翰先生!您可看清楚了!然后他把哭着的凯瑟琳揽入了怀里。手放在她的背上像在安抚一只小猫。她的我的未婚妻!这句话更想是他说给自己听的。亲爱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看到那位小姐痛苦的样子那位绅士也不忍再说什么了。他真正意识到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对不起!我喝多了。那位绅士精神恍惚的说道。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切都过去了。今天是情人节但已经不是两年前了。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说着他起身拿起了大衣。在临走的时候他摘下了手上的那只粗糙戒指放在了桌面上。艾伦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这枚戒指就当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吧!相信你会照顾好凯瑟琳小姐的。
那会儿已经傍晚了。很多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那位绅士推门走了出去。发出的门铃声是多么熟悉。可此一时彼一时。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声音了。随后那位先生搀扶着那位小姐也离开了。
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两辆黑色的轿车在雪白的街道上朝两个相反的方向开走了。那天我在门口站了好久。伸出手觉得雪下的还不够大。我走到街边用那位先生给的小费从男童手里买过了所有玫瑰。我站在街边。每经过一对年轻人。我就免费发一只。希望他们珍惜眼前人。因为那天我真正体会到了那种一旦错过就永远都无法挽回的痛苦。
说到这里。那位采访的记者先生已经泪眼婆娑。米高先生!很荣幸听您讲了您一生最难忘的经历。没想您现在是华尔街的亿万富翁了居然还对这种事情记忆犹新。不瞒您说。刚开始采访您时我以为您这一生最难忘的事情是第一次创业的经历或者第一次投资赔掉五千万的经历。不过现在听您讲完我明白了。这确实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是的!有些东西是再多的金钱都覆盖不了的。
我很想知道那位约翰先生最后怎么样了?你后来有他的消息吗?
后来他回到了西部。也有人说他离开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