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眼泪》钢盔男孩儿

11、会发光的女孩儿 我们心里都

　　我们心里都曾经住进过很多人。但后来她们又一个一个的走了。黑夜躺在床上。我们告诉自己。没关系！大不了又回到从前。过了几天我们才猛然发现。她们虽然走了但却留下了一条条灰色的影了。把头顶的阳光都遮住了。我们又镇定了一下。生活总是要继续。于是我们又打起精神去挥抹这些暗影。可折腾了一阵。当我们稍有松懈。那些影子甚至汇成了黑夜。于是我们不再挣扎了。成了旁人眼中跨掉的人。日复一日。走在人流如雀的柏油路上。直到遇见一个发光的女孩儿。无意间。刺进了我们僵硬的身体。那个时候。我们活了。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并不寂寞孤单…。每当刘云唱到这一句我们总是不忘调侃上一句。唱的就跟真的谈过好几次恋爱似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刘云只谈过一次恋爱。他主要是想强调后两句。可能我浪荡。让人家不安…。歌声慵懒而低沉。他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沉醉到了自己的世界。也不搭话。我们突然调侃不下去了。阿仁起身走出了包厢。外面喧杂的歌声一下子涌了进来。又一下被门关上了。我拿起麦克风轻声为他和音。

　　毕业后。流云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基础和独具一格的艺术造诣很快就闯出了名堂。很多房地产开发商都请他做设计。远比我们这些同期毕业的同学要成功的多。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看得出来。他的前程不是一鸣惊人就是一文不值。但不管怎么说。在我们艺术系只有他才称的上是艺术家。课上的很少但每次设计赛都能拿奖。就连追女朋友也是靠一张凌乱的图纸搞定的。

　　我们每周末都会约在台球厅或酒吧。我们调侃他毕业半年多了依然是一脸颓废相。胡子拉碴。头发也从来没修理过。随便扎一根短辫。

　　刘云拿着台球干在边上磕了几下说。这叫艺术！艺术！懂不懂。艺术你妹！阿仁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伏在案子上。擦！球进了！刘云转过身问道。怎么进的？

　　你没看到吗？跳过去的。

　　他眨眨眼伸出大拇指。艺术！

　　说真的！阿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刘云！是时候该找个对象了。毕业都快一年了。

　　是啊！转眼都快一年了。我跟着说了一句。

　　刘云停下来。抖抖身上那件邋里邋遢的长外套。说。就哥们儿这一身臭气。没姑娘愿意跟啊！

　　得瑟！阿仁说道。你条件这么好。在公司。身边肯定不缺美女。

　　切！你这是在意淫！刘云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说。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先谈着呗。又不会怎么样。

　　刘云直起腰来嘿嘿一笑。要是你们两个是女人就好了！

　　我和阿仁互相看了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那我就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两个！他故意装出色迷迷的样子打量了我俩一眼。

　　说正经的呐！你严肃点。阿仁压着火说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我…现在还没那个心思…我…唉！

　　怎么了？我俩看着他难为情的样子问道

　　哥们不行了！

　　啊？

　　就是…对女人提不起性趣了。公司每天都有美女在眼前晃来晃去…可…哥们儿真的不行了。

　　我们知道他一半在开玩笑一半是说真的。

　　刘云！阿仁点了支烟。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

　　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我知道阿仁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我怕你承受不了。

　　我承受不了？现在就是天塌下来我知道不怕。

　　好吧。单！你先扶他坐下。

　　到底什么事？别扭扭捏捏的。平时也不见你这样。

　　她结婚了！

　　谁？

　　萧红。

　　就这事？

　　啊？他的反应完全出乎我们俩人的意料。这事还小？

　　他猛的从凳子上坐起来。走！

　　去哪？

　　上楼啊！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铁汉子吧。

　　那天我们在楼上的酒吧喝到很晚。刘云哭的稀里哗啦。最后上台一把夺过那位歌手的麦克风。唱起了说谎。一直唱到我们两个也跟着哭了起来。

　　萧红是刘云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当初被刘云的一张图纸搞定了。她着迷刘云的才气和潇洒的行事风格。但快毕业的时候她却果断提出了分手。

　　刘云非常不解的问。为什么？

　　她回答。我是女人。

　　那不是正好！我是男人！咱俩天生一对！

　　可…！你懂不懂。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男人！

　　我懂了。

　　对不起…

　　最后问你一件事。刘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这四年的感情是真的吗？

　　萧红把手捂到嘴边哭着说真的。

　　可能我浪荡，让人家不安…后来刘云就经常把那两句歌词放到嘴边。那天晚上在酒吧我们的出来他强调的是最后两句。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我的心事请你都遗忘…。

　　毕业后我们都来了北京。搞设计的毕竟还得来大地方。萧红刚开始去了上海后来听说又来到了北京。但我们互相之间没有再联系。前一阵子听同学们说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公子哥。据说家族很有背景。我和阿仁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毕业快一年刘云还是颓废样。走不出那段回忆。痴情也好没出息也好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天在台球厅阿仁实在忍不住就讲了出来。

　　后来刘云辞职了。每天窝在公寓里。我和阿仁都气坏了。真是得瑟！想当初那家公司是我俩挤破头皮都想进去的。他给出的理由是。每当他绘制楼图时就会想起萧红嫁给了房地产开发商。他的灵感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甚至在电话里说要转行。

　　周末。我和阿仁得知消息后赶到他家。一进家门我们还以为被小偷翻过似的。地上乱摊堆着书
　　，图纸，铅笔头，袜子，酒瓶，就连衣服和遥控器也在地上乱扔着。最后我们在沙发里发现了他。看样子是死了。我们把枕头从他怀里抽出来他一下子醒了。我俩二话没说直接把他叉了起来。

　　他惊慌的问道。你们干吗？

　　带上兜兜风

　　他突然想起什么。大哥！先放我下来。我还穿着睡衣呐！

　　你现在还在乎这个？

　　他不说什么了。我们将他和他蹬掉的拖鞋一块儿丢进了阿仁那辆二手奥拓的后座。

　　真要兜风？明天你们不用上班？

　　辞了

　　真的假的？他一直做了起来。

　　当然是假的。我们才没你那么傻！我们请了几天假。

　　去哪？他裹了裹睡衣。靠在靠背上将脚丫子伸到了我俩中间。

　　刘云！草你大爷！就朝你脚丫子的方向一直开。阿仁突然灵光一闪拍着方向盘嚷了一句。

　　好主意。遇到路口的时候你们听我脚的指挥。

　　我从副驾驶下面拿出三瓶绿茶。一瓶仍给了他。说说！那么好的工作怎么说辞就辞。要知道你现在刚刚有了名堂。如果现在停掉工作。很可能过一段时间人们就把你的名声忘了。

　　没办法。现在我再也设计不出那种采光极好的大厦了。

　　怎么？你的光学原理不是一直运用的得心应手吗？失灵了？阿仁转过身好奇的问。车还在向前开着。

　　刘云慌忙用脚朝他的面部蹬去。看路！

　　经过县城的时候我们就住进一家小旅馆。碰到有酒吧的地方我们就一直喝到天亮。有时候半夜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们干脆就睡在车里。有一次醒来发现已经被羊群包围。

　　最后我们到达了上海。傍晚地时候我们走进了酒吧一条街。刘云说要去男孩儿女孩儿那家。阿仁走到一旁说给公司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他说要到隔壁的邂逅酒吧。理由是名字听着刺激。他们一人一票。问我选哪家。我当然说邂逅酒吧。三天前阿仁就嘱咐过我了。我说。大老远来了。还不邂逅邂逅？说的过去吗？最后刘云被我和阿仁托进了邂逅酒吧。

　　酒吧看着生意不错。一进去耳朵就被慢摇乐塞满了。灯光暗处的D L几乎是一边跳一边打碟。吧台的调酒师是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女孩儿。像非洲人一样把头发绑成一根根辫子。而且创意十足的染成了五颜六色。就像会发光的树枝。我们要了三杯加冰的威士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舞池里扭动着腰肢的靓男靓女我们一下感受到了生命的热情。刘云也跟着节奏伸缩脖子。阿仁天生对音乐无感点了一只烟。最后我们的目光落在了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身上。因为她气质非凡。散发着周围女孩所没有的成熟韵味。但同时她的舞蹈动作却充满了少女的活力。舞池里有很多男该儿都走过去和她搭舞。但她都大方的回绝了。

　　怎么样？阿仁问刘云。

　　啊？刘云没说话。显然已经被那个女孩儿迷住了。

　　就在说话这会儿。那个女人从舞池里走了下来。竟然冲我们的方向走来。难道？这是真的吗？是的！她已经找到了我们跟前。但她却把手伸向了刘云。论英俊阿仁没得说。论暖男我扶扶眼镜远在刘云之上。我俩互相看看都心知肚明。是刘云的艺术范儿加颓靡的眼神为他加了分。

　　刘云抬着头呆呆望着女孩儿。

　　上吧！还等什么？阿仁推了他一把。显出一幅很嫉妒的样子。

　　刘云站起来看了我俩一眼。和女孩儿走上了舞池。我俩几乎听到了他的心跳。

　　他们在舞池里热情四溢。刘云又是扭腰又是踩烟头。还不停地打响指。完全融化在了节奏里。毕业一年多第一次见他玩的这么嗨！女孩儿动作大胆。性感妩媚。很快台下观众的目光已经被他们俩吸引了。

　　这小子！看不出来。跳的还有模有样。阿仁说道。

　　我俩坐在台下看着他俩一脸满足。

　　我好想见过你！刘云一边跳一边对女孩说。但声音太吵杂女孩似乎没听到。

　　什么？女孩凑近了一点。

　　刘云把手拢成一个杯子放到女孩耳边大声说。我说！你看着眼熟！

　　俗！

　　刘云以为女孩儿说的是那个熟。于是点点头继续搭起话来。姑娘今天为何来酒吧？还是经常来已经养成习惯了？

　　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不像你们男人！今天只是心情不好！

　　怎么了？难不成失恋了？

　　切！我才不会因为男人来这种地方！

　　有出息！刘云想到了没出息的自己不由的伸出了佩服的大拇指。

　　那是因为什么事呐？

　　我辞职了！

　　什么！居然这么巧。

　　什么？你在嘀咕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也刚刚辞职！

　　女孩儿看了他一会说。俗！

　　刘云说。能告诉我为什么辞职吗？

　　看老板不顺眼！

　　就这么简单？

　　女孩点点头。

　　刘云猛的从舞池里跑下来。对我俩说。这是一个会发光的女孩。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就又跑上去了。

　　我和阿仁十分开心。继续看着他和女孩儿火热的聊着。那一刻。我们知道他活了。

　　姑娘是做什么？

　　请叫我小姐！

　　什么？刘云听了一脸惊慌。心凉了大半截。

　　我是做设计的！

　　哦！刘云脸上又洋溢起了热情。突然反应过了她说的是设计二字！

　　同行！

　　女孩儿一脸鄙视的表情。告诉我！你为什么辞职？

　　灵感枯竭！

　　那更深的原因呐？

　　刘云听到女孩儿洞查人心的一问愣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我女朋友跟别人结婚了！

　　什么？大声点！

　　我说！我心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了！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说。刘云提高了嗓门。那个臭婊子！坐在台下的我和阿仁都听的清清楚楚。跟别人跑了！她不要我了！刘云一把抓住了那个女孩的胳膊。她不要我了！说完大声哭了起来。那个女孩儿一把把他楼入了自己宽广的胸怀。什么话也没说。继续跳她的舞。我和阿仁虽然看不到。但我们知道那个女孩儿掉下了眼泪。

　　几天后那个女孩儿跟我们一块儿回到了北京。她对刘云说。既然咱们都失业了。而且碰巧是同行。为什么不干脆组建一个工作室。刘云想了想拍着大腿说。why not！

　　我们凑了份子钱。将刘云的公寓改造了一番。正式取名为米兰工作室。米兰是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她住进了工作室。当然是单独的房间。刘云还打了隔断专门留出一间房子为我和阿仁准备着。一道周六天我们就跑去了。主要是可以尝到米兰姑娘调制的美味大餐。工作室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凌乱了。这都是米兰的功劳。虽然刘云的生活习性一点都没变。但米兰照顾起了他的日常起居。在工作中米兰主要负责宣传和公关。凭借着刘云之前积攒的名气。工作室很快就运转了起来。很多开发商都找上了门。

　　一天。他俩在工作室请我和阿仁吃饭。米兰在厨房忙乎了半天。最后端出了一盘炒焦的蘑菇片。

　　看到米兰为刘云做的一切。阿仁调侃道。刘云给了你多少股份。让你这么甘心卖命！

　　米兰俏皮的一笑。俗！

　　刘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端起酒杯对米兰郑重的说道。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得转行了。刘云现在又可以设计出那种采光极好的楼房了。

　　米兰站起来对我和阿仁说。这前前后后得谢谢你们俩。我干了！

　　最后我们谈到工作室是否多顾些人。照目前的发展形势未来有可能上市。刘云摇摇头说没那个打算。现在自给自足潇洒自在。人多了就忙不过来。

　　米兰点点头。上什么市。现在工作室我俩说了算。上了市企不是要把股份分给别人。你们两傻不傻？

　　我和阿仁点点头表示我俩傻。从那次之后我和阿仁在工作室的待遇提高了。我俩有了单独的房间。米兰腾出了自己的房间和刘云住在了一起。

　　有件事我们瞒了刘云很久。一直没有机会说。直到那天萧红走进米兰工作室看到自己昔日的好姐妹。米兰手中的杯子不禁落在了地上。萧红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有刘云一个人蒙在鼓里。

　　事后。

　　你为什么要骗我？刘云带着火气问道

　　我骗你什么了？

　　刘云哑口无言，顿了顿说。那你问什么不告诉我？

　　米兰说。你还记得当初萧红回给你的那封信吗？

　　忘了！

　　就是当初你追她时画了一幅图纸，然后她回了你一封信。

　　记得！

　　我写的！

　　什么？

　　我说那封信是我写的。萧红拿着图纸跑来问我怎么办？说有人追她还画了一张图纸。

　　我看了看建议她回信。

　　你回啊？她当时随口一问。

　　我回！我写完信交给了她。当时为那张图纸着迷的人是我。可我知道你追的人是她。

　　刘云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离奇了。就像一个玩笑。

　　你知道吗？你跟萧红交往后她在我面前经常说起你们的事情。我感谢她。她是爱你的。但还没到至死不渝的地步。当时听说她提出和你分手后。我和她吵了一架。虽然我一直期待着那一天。毕业后我和她一起去了上海。在一家房地产集团设计部上班。很快萧红就和一名年轻懂事好上了。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听说那位懂事在家族的那一辈只排第三。几个月后来被调到北京负责西三环的一个开发项目。听说其实是一次考察。如果做的好。以后整个集团就是他的了。萧红跟他一块去了北京。很快她们就结婚了。这其实是做给长辈们看得。显得比较成熟安稳。长辈们才敢把集团交给他。而我。一直留在上海。

　　许久。刘云问道。那晚在上海的邂逅酒吧遇见你是偶然吗？

　　世界没有偶然这回事。那天我一大早就到了酒吧等你。

　　等我？刘云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萧红结婚时我做伴娘。阿仁他们代表你出席了婚礼。他们说是你的同学。说你很忙。我想当时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要不然他们不会撒谎。散场的时候喝了几杯。阿仁说你其实对萧红依然念念不忘。所以没告诉你。再到后来我们就安排了那次邂逅。地点也是提前定好的。

　　刘云坐在那里突然意识到实在对不起阿仁他们。这一年多来自己只顾颓废。完全没有考虑他们的感受。但他们每次有事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原来他们私下悄悄为他做了那么多。

　　刘云说。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吗？

　　没有。本来有好多机会的。但每次我都避开了。

　　可那天在酒吧我为什么觉的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是吗？

　　刘云点点头。

　　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说完米兰低头笑笑。

　　你们老板有那么不顺眼吗？说要刘云也笑笑。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

　　不怪我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傻瓜！

　　米兰用手指在刘云的额头上用力摁了一下。你以为你不是吗？…

　　那天萧红找刘云是为了她老公的事。开发部找来的设计公司都达不到要求。那块地皮四周已经是大厦林立了。如果新建的楼房采光不好肯定会大大影响销量。她老公急坏了。如果这个开发项目失败了。整个集团就会落在他哥哥手里。为此。萧红也私下找过很多有名的设计师。突然她想到了刘云。她知道刘云最擅长采光了。可那天事情说到一半米兰出现了…。

　　刘云和米兰决定试一试。于其说帮那家公司倒不如说帮萧红。于其说帮萧红倒不如说帮自己。设计一座阳光永远不会遮挡的大楼。

　　经过几天的废寝忘食。他们终于设计出了方案和草图。刘云给萧红打电话说设计好了。看能不能用的上。电话那头的萧红好一阵没说话。她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泡汤了。没想到他们已经不声不响地做好了。最后他们约在了咖啡厅见面。

　　那天米兰本不打算去。刘云已经一个人去就够了。面对萧红她有一种负罪感。但刘云一把拉起她的说。你勇敢了这么久。该换我了。

　　你知道吗？有一阵我突然丧失了这种功能。再也设计不出采光极好的图纸了。刘云对坐在对面正在认真端详图纸的萧红说道。米兰就坐在自己旁边。

　　萧红抬起头。

　　直到遇到了她。刘云看看米兰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一个会发光的女孩儿。我的灵感突然又回来了。

　　萧红看看米兰。开玩笑说。早知道当年那份信就应该让你亲手交给他。

　　三个人相互看看。默默笑了起来。他们三个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萧红。手中的图纸足够让她满意。她只想着立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急的团团转的老公。米兰。已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而且今天最好的朋友也原谅了她。刘云。设计了一幅发光的图纸。告别了过去。找到了心爱的人。他们各自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后来。阿仁和我看到刘云的米兰工作室前途无量。于是纷纷入了股。一到周六末。我们依然会住在刘云家。等着吃米兰炒的黑焦蘑菇。

　　年底的时候刘云和米兰在香格里拉举办了婚礼。萧红做伴娘。我和阿仁做伴郎。一切都从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