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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案 锁情心(九) ...

  •   “你,你,你,荒唐!胡闹!快给我出去!”李洪喘着气大声呵斥着那个自称李玉的男子。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李玉姗,哎,实在是荒唐,堂堂官家千金,竟然女扮男装跑来公堂,还要替犯人辩护。
      但李玉姗却浑然不觉李洪的怒气,反而屈身作揖,再次说道:“大人不是着急断案么,我这可是有不少人证物证要呈堂,大人不如让我说完再赶我出去,不然,我怕后悔的会是大人你哦。”
      “你,你……”李洪还未说完,便听见段牧在耳边说道:“大人晓得小姐脾气,若然要赶她出堂,免不得等下会闹得更凶,且听她说些什么,若然不对,你再让她心服口服离开。”
      听到段牧这么说,李洪细细思索片刻,心道他也知晓自己的女儿赌了50两宋时无罪,那可是50两啊,若让她输了,这五十两不就打了水漂。可是,宋时以往时时刻刻搅和自己断案,还曾搅浑了和县里首富家的婚事,想起来就火大。
      刚想拍下惊堂木,却又看见李玉姗朝着自己挤眉弄眼,李洪手里一哆嗦,自己膝下就那么一个女儿,这脾气倔强起来简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得收了收脸上的神色,严肃地说到:“你有什么人证物证,快快上报!”
      眼见令府曾经的家仆2人,三教坊厨娘2人,那个粗布大娘,涵学斋的老板一一入了这县衙大堂,许未秋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寒冷刺骨,痛入心扉,无法思考。
      而宋时茫然看着李玉姗,直到他看到了人群里的沈渊,他心底的某根神经终于被触动,他感觉到真相有可能就要被揭开,他无法预知当真相被揭开的瞬间他是否能够承受!
      李玉姗看了一眼面如白纸的许未秋,知晓她心中的力量已经开始一点点瓦解,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令广生命丧三教坊,疑凶为当时在案发现场被人目击手持凶刀的宋时,那么请问宋时是否有杀人动机呢?”
      李玉姗环视四周,向着众人问道,众人皆是摇摇头,因为许未秋说过,他们三日前才到枫落县,根本不认识宋时。
      “大家错了,宋时是有杀人动机的!”
      啊,全场哗然,连李洪也非常惊讶,不是来给宋时辩护的么,怎么又说宋时是有杀人动机的呢?
      “因为宋时不仅和这令广生早就认识,更是和这令夫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是不是啊,令夫人?或者称呼你为许夏更为合适吧?”
      李玉姗的一席话又让人群砸开了锅,而许未秋更是开始浑身发抖,嘴唇泛白。
      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中,粗布大娘出来指认这堂上的令许氏为坊间流传的宋时未婚妻许夏,涵学斋的老板也出来说当年许夏在宋府丫鬟的陪同下经常来涵学斋给宋时买笔墨。
      “如此,当昔日未婚夫遇见如今相公,这电光火石之间,为爱相杀,是否很合理?”
      听了李玉姗的话,李洪不禁激动起来:“宋时,你快说,这李,李公子说的可是实情?”
      “大人,且慢,我还未说完。”李玉姗示意自己还未说完。眼见全场屏声静气听她说,李玉姗心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可惜,要论这杀人动机,这堂上却有一个人比宋时更加有力。”
      “是谁?”李洪问道。
      顺着李玉姗的手指的指向,大家听到李玉姗斩钉截铁地说道:“令许氏!”
      涵学斋老板说令广生借酒奸、污了许夏,令许夏委身下嫁。
      令府曾经的仆人说令广生和许未秋的夫妻关系很不好,许未秋常常躲在房间里哭,他们甚至看见令广生带着外面的女人过来过夜,而且他们一直分房而睡。
      三教坊的厨娘说许未秋在五日前穿着麻布衣服来三教坊做厨娘,不过因为当时她给自己涂了黑斑,而且穿得就像个乡村野妇,便也没有认出来,直到她们看到许未秋的画像一点点被画上黑斑,她们才将那个闷声不响积极干活的妇人与这堂上清秀的面庞吻合起来。
      “令许氏对令广生恐怕恨意已经日积月累深不见底,如此这般才会乔装打扮入了三教坊伺机行动。”李玉姗说道。
      李洪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与宋时有何相干?”
      “大人且看。”说着李玉姗便拿出了一张纸与一根红绳,红绳上一颗圆润的相思豆泛着些许光芒。
      李玉姗向大家展示着这两样物品,楼璟沁滴溜溜地看着,轻声地对沈渊说了一句,“还好你找得细致,不然谁会认为那是许未秋的东西呢。”
      是的,这相思红绳是沈渊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而它常年挂在许未秋的脖子上,这一点令府曾经的仆人可以作证,还有,因为红绳的编法比较奇特,一般很难找到相同的。
      至于那张纸,略微有些泛黄,纸上写的不过是首词,“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首情诗啊,可是这有何特别之处?”李洪问道。
      “禀大人,不知这纸上的字迹大人可认得?”
      李洪仔细看了看,惊讶的说:“这不是宋时的字么,不是说这纸是在令许氏家中找到的,这难道是宋时写予她的情诗?”
      “不,他未曾写给我情诗,这不过是往昔他喜欢练字,常常找了顺眼的诗词练习罢了,我见着喜欢,便偷偷收藏下来。”许未秋低着头,一字一句说的静幽清远。那是她这一生算得上唯一美好的记忆。那时,他练字时她就站在他的身旁研墨,阳光透过窗沿漫漫倾泻下来,整个屋子都被照得暖暖洋洋的,他们就那么静静站在,虽无声无言,却胜过千语万言。
      眼见这许未秋开了口,承认了她与宋时曾经相识。宋时偏过头去看她,她垂着眼眸,睫毛长长的,宁静美好。他也曾那么看过她,当初怜她,将她救下休养在府中,只是从未将她当做会携手走过一生的人。
      “令夫人所言甚是,宋时不曾送你情诗,更不曾爱慕与你,当年坊间传言你是宋时的未婚妻,其实也不过是个传言吧,对不对?”
      李玉姗的一词一句句句戳在许未秋的心中,那天,她亲手做了莲子羹,满心欢喜地端着去找宋时,却在门口亲耳听到宋时拒绝了宋老爷宋夫人的提议娶她为妾,他竟连妾都不让自己做,还说要为自己另谋一条出路送出府去。那一刻,这么多年来燃起的希冀顷刻间倒塌。若不是因此她不会颓然得走在路上,被令广生拖着去喝了酒,更不会以为借酒可以消愁,而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一个男人是自己相爱爱不到,一个男人是对自己使了手段毁了自己,这样两个男人,一个成了死者,一个成了凶手,令夫人,你可开心?”
      许未秋心中一颤,是啊,这些天她可真正开心过么?
      李洪见许未秋浑身开始发抖,知晓李玉姗说中了一些事情,便着急地问道:“说了那么久的杀人动机,那究竟许未秋是怎么动的手,你快速速说来。”
      “过程,很简单。”
      李玉姗照着沈渊告诉她将事件开始还原。许未秋作为三教坊的厨娘,很容易知道宋时什么时候来,而令广生什么时候来他自己稍微留意一下便可知晓。也许她不曾那么早动手,可是偏偏这一天来得那么早。宋时和令广生同时出现在了三教坊。机会稍纵即逝,许未秋当下决定动手。
      三教坊的姑娘招呼客人之前都会先喝了解酒药,以免被灌醉。作为厨娘的许未秋很容易在招待令广生的姑娘的解酒药里面先下了迷药。所以所有的姑娘都昏睡过去,而令广生却只是醉迷糊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许未秋就事先藏下菜刀,到令广生所在的房间外出现。令广生见到自己的妻子出现在如此地方,自然不会放过,便起身去追。许未秋就引诱令广生入了苍月阁。
      偏偏宋时最喜呆的苍月阁是全三教坊最为僻静的,而且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根本没人会注意一个醉鬼。
      至于宋时他的饭菜里也早被下了迷药,当许未秋引着令广生入房的时候宋时早已昏睡。
      许未秋本想乘着令广生不注意,给她背后一刀,岂料她自己力气不够,背后一刀只让令广生受了伤。两人开始有了纠缠,纠缠中,许未秋的相思红绳被扯了下来遗失在了角落。但令广生终究饮酒太多,昏昏沉沉,让许未秋有了刺下胸口一刀的机会。一刀不足以致命,许未秋便加深了这一刀。
      不知是为了掩盖伤痕模糊视线还是为了发泄对令广生的恨意,后面许未秋补了很多刀。最后还将菜刀遗落下来嫁祸宋时。
      当第二日倚楼打开门,便看到宋时手中拿着刀,他的面前是令广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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